“昨晚,苏市帝豪集团总部发生特大爆炸,整个顶层成为废墟,目前暂未查询到人员伤亡。”
“下面,让我们连线现场记者,采访目击者。”
电视画面一转,一名记者正拿着个话筒怼着一个八十岁老大爷的鼻孔,背景是一栋几十层高的大厦,周围散落着一堆碎石和玻璃片。
记者身材姣好、面容清秀,全身透露着刚毕业大学生独有的清澈...。
大爷瞪着眼睛一动不敢动,活像被胁迫的土拨鼠。
“大爷,请问您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我不道啊,我正散着步呢,就听到“轰”地一声,来的时候它就这样了,不是我干的啊。”
记者明显愣了一下,表情渐渐有些失控,肉眼可见地扭捏起来。
大爷,你这话我怎么接?
不是你干的,难道是我干的?
..........
2024年7月20日。
华夏,苏市,城南。
“张大爷!我回来了!”
林浪一进门就嗷嚎了一嗓子,给正在看新闻的张大爷吓得一阵哆嗦。
“小兔崽子,想给你爷吓出个好歹来是吗?”
张大爷蒲扇一甩,从屁股底下抽出板凳作势要打。
林浪立刻嬉皮笑脸起来,边躲着大爷慢吞吞的“攻击”边回道:
“哪能啊,大爷你这体格,不得再活个百八十岁的。”
“臭小子,我都六十多了,再活那么久那不是老妖怪了。”
大爷嘴上这么说,脸上笑意却是止不住,动作也是慢上不少。
“大爷,说啥呢,你那叫成仙!”
“我给你带了点今天刚切的猪头肉和八二年的二锅头,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一顿。”
张大爷听了这话,默默放下了板凳,又捡起了蒲扇慢慢摇起来,“还算你有点心。”
“不过你那瓶八二年的二锅头就算了。”
张大爷转头走进房间里,还不忘关上门。
一阵叮呤咣啷之后,张大爷开门走了出来,手上多出了一瓶白底红字的酒。
“飞天茅台!老头你啥时候有这种货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林浪直勾勾地盯着张大爷手上的宝贝,眼神里略带幽怨。
下一秒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慈爱之大撇子。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自己都舍不得喝,要不是庆祝你能顺利高中毕业,你想都不要想。”
林浪揉着脑袋,老老实实收拾桌凳去了。
“别忘了把钟敲了。”
“知道了……”
张大爷住的地方是城南唯一也是整个苏市唯一的一个城隍庙,而其本身则是城隍庙的庙祝。
庙占地不大,整体呈四合式结构,大门上方挂着一幅牌匾,上书城隍庙三个鎏金大字,字迹龙飞凤舞,倒是有几分磅礴大气。
门两旁悬着一副对联,上写:
“祸福分明此地难通线索,善恶立判须知天道无私。”
红墙和青砖交织,增添了几分庄严之感。
进门是一口悬挂的大钟和配套的撞钟槌,整个院子因此被占去了大半。
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在城隍庙里加上这口巨钟,反正自打林浪记事起它便存在了,据张大爷说寓意平安祈福。
先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从小这里的人气就不旺,偶尔来几个游客也没那个心思花力气,看着就死沉死沉的。
本来上班就挺烦的,祁个福还要卖力气,爱谁谁。
得,游客们是不敲的,张大爷寻思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住在隔壁的林浪提溜了过来。
就这样,刚满六岁、还没撞钟槌高的林浪吭哧吭哧地站在板凳上拉着槌子敲响了第一声,好悬没摔掉两颗门牙。
转眼就过了十多年,也不知道林浪怎么想的,愣是把敲钟敲成了爱好,春夏秋冬,每每有空就过来敲钟,也不多,一天敲一次,一次敲百声。
一直这样也无聊,林浪开始变着法敲,扎马步、单手、倒立、三指,比少林寺小沙弥还狠。
整个一张大爷御用敲钟机器。
不过这样做也有好处,十多年里,林浪小病没生过,大病不长久,一身肌肉极为匀称,堪称完美身材。
再加上清秀的面孔,连室友看到都忍不住骂一句:怎么可能,比我洗完澡还帅,你个帅比。
虽然刚满十八并且还是个雏,但江湖中已有了他的传说,人称“妇女之宝”。
毫不夸张地说,林浪这身体素质已经堪比顶级运动员。
曾经有校霸看他太帅,直呼不爽,叫了十几个兄弟围堵,没几分钟就全躺下了。
自此,林浪皇帝般的高中生活便开始了,下课小弟开道,上课美女暗送秋波,妥妥的爽文男主。
当然,年少轻狂的生活不必再提,因为他已经考上了全市最好的苏华大学。
毕业前他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低调处事!
熟练地收腹下蹲,上身笔直如枪,单手扶住撞钟槌,手臂上的肌肉立刻显露出来,那刀削般的轮廓能引地无数少女尖叫、少男悲叹。
“咚”“咚”“咚”
极为规律的钟声一下下回荡在这座小院里,随后向着四周扩散,悠长空远,仿佛能令万物沉静。
张大爷默默坐在一边摇着蒲扇,表情肃穆,不知在想着什么。
林浪每次敲钟都正对着城隍庙的大殿,刚好能看到殿中城隍像的全貌。
神像高八尺,庄严肃穆,身躯挺拔,端坐于宝座之上,彰显着无上的权威和威严。
整座神像用彩绘的方式塑成,华袍冠冕,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就要扶案而起,生杀众生。
神像的双眼深邃异常,仿佛能洞察一切。
林浪手上动作不停,渐渐地陷入一种奇妙的境界。
过往的记忆一幕幕地从脑海中划过,如同走马灯一般,逐渐来到了五岁时。
“咚”
随着最后一声钟响,林浪同时退出了这种奇妙的状态,刚好百响。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了柳姨从孤儿院领走自己的时候。
这十年来,林浪每次敲钟都会进入这种回忆状态,并且每次的记忆都会向着儿时更近一些。
可惜的是,这种状态的结束并不是由他主导,一旦到了六岁,走马灯便变得极其缓慢,而钟声百响后便会自动退出,再敲也无半点作用。
十年的时间,也不过是让他回忆起了五岁时的记忆,只能归咎于六岁之前还未记事,印象不深。
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接触到三岁时的记忆,林浪这样想着。
自从有了这项能力,他便成为了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
当别人还在“马什么梅”的时候,他已经能通背整本语文必考点。
凭着这项技能,他带着柳姨免费逛了滕王阁景区,具象化的知识就是财富。
唯一不足的就是景区的冰激凌太贵,吃不起第二个。
…………
“大爷,你刚刚看的啥新闻?”
饭桌上,林浪一口酒一口肉,跟张大爷闲聊起来,时不时敬个酒。
该说不说,这国人精选的酒喝着就是舒服,几杯下肚,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心想以后有钱了也得给大爷多整几瓶,最好是八二年的。
“唉,恐怖袭击呗,这两个月来已经是第五起了。”
林浪一听,便察觉出了不寻常,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是报道出来的,没报道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最近这帮犯罪分子是怎么了,年中冲业绩吗?
提成多吗?拿不下记得分我点?这不扯呢嘛。
“那大爷您小心点,最近出门溜达别溜达太远。”
“我一把老骨头了,能有什么事,别看我这样,一个打十个小本子,就算出事,我也活够了,该小心的是你们这帮年轻人,未来是你们的。”
林浪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趁着酒劲,梗着个脖子说道:“什么叫是我们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没你们可不行!”
“行行行,就你小子有理,以后的日子可能就不一样喽。”
“我无所谓,该吃吃该喝喝,何况我有护身符傍身,碰到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林浪说着从脖颈处掏出一枚剑形吊坠,轻轻抚摸。
听柳姨说这是他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戴在身上的,或许跟他的父母有关也说不准。
“护身符可得收好喽,我们这一辈可讲究的。”
“小子我明白,来,我敬您一杯!”
啧,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