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起,张远和刘莎莎就已互生好感,偷偷地走到一起了。
刘莎莎的家境相对优渥,父亲在区农林局工作,母亲在街道环卫所任职,如今已双双退休,享受着不菲的退休金。而张远则来自农村家庭,父母务农,闲时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农民没有退休的说法。两个家庭的差异明显,不符合传统的“门当户对”观念。
刘莎莎虽然称不上惊艳,但却有一种端庄优雅的美,十分耐看,身材比例也十分匀称。由于父母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她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养,气质出众。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生育后,她越发散发出一种成熟的韵味,让张远越看越着迷。因此,张远深知刘莎莎下嫁给自己是出于真爱。在当时,为了能与他在一起,刘莎莎甚至差点与母亲断绝了关系。尽管他们已经结婚多年,孩子也已长大,但刘母对张远始终心存芥蒂,从未将他视为真正的女婿。
至于刘母让他们回宜城工作的提议,刘莎莎从未向张远提起过。张远明白,刘莎莎是担心他会感到有压力。此时,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还有必要继续留在宜城。毕竟已经 35岁了,很多事情似乎已经定型,到了该认命的时候了。
张远一脸颓然地回到家,他的妻子刘莎莎正穿着几年前买的睡衣,在收拾茶几。见张远回来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责备的神情。她嗔怪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下这么大的雨还去跑网约车,多危险啊!”
张远一边换鞋,一边随口应道:“没事儿,我开得慢,不会有事的。”
刘莎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她提高了音量:“开得慢也不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张远听出了刘莎莎话中的关切,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刘莎莎叹了口气,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快吃吧,你肯定饿坏了。这是我刚包的馄饨,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远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刘莎莎则拿着他刚脱下来的袜子,走进了卫生间。客厅的电视里,一个细皮嫩肉的青年拿着喇叭正眉头紧锁,忧国忧民地问道:“我们该怎么解决老百姓手里有钱但却不愿意花的现状呢?”
听到这个问题,张远差点被嘴里的馄饨噎到。他忍不住嘀咕道:“这主持人可真能瞎操心,老百姓手里有钱不愿意花,还不是因为没钱花啊!”
刘莎莎听到张远的话,从卫生间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你小声点,别让孩子听到了。”
张远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刘莎莎是担心孩子听到这些话会受到影响。他吃完馄饨,收拾好碗筷,走进了卧室。躺在床上,他想起了自己的生活,想起了自己的梦想,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为自己和家人创造更好的生活。
刘莎莎刚洗完袜子,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张远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生气地质问道:“你是不是又没吃饭就跑网约车了?”张远心知肚明,自己为了赶在高峰期多接几单,经常饿着肚子跑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让刘莎莎生气了。“嗯?哦,吃了。”张远一边回答,一边心虚地擦了擦嘴,靠在椅子上。但刘莎莎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继续板着脸正经道:“你这样早晚把胃饿出毛病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下班先吃饭再……”她说到一半,叹了口气,“真是能被你气死!”说完,她气鼓鼓地走到墙角的暖气片旁,把手里的袜子搭了上去。
张远见状,厚着脸皮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我是故意留着肚子,回家吃我老婆做的夜宵的。”刘莎莎听了,转过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是被他的话逗笑了。
见刘莎莎的火气消了一些,张远抿了抿嘴唇,拍了拍沙发,认真地说道:“来,坐,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刘莎莎看他一脸严肃,便听话地坐在了他旁边。
“我老板突然跑路了,我失业了。”张远直截了当地说道。
刘莎莎听后,惊讶得合不拢嘴:“跑路?这是怎么回事?”
但当张远看到刘莎莎黯然的神情时,他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双手捧起刘莎莎的脸颊,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别上火,好吗?”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正好你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等过完年,我们再一起找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刘莎莎被张远的话深深打动,她像个心理辅导师一样,不断地安慰和鼓励着他。
张远微笑着将刘莎莎搂在怀里,“过年还早,我怎么能现在就休息呢?我还是先跑网约车吧,一天也能赚个三百来块钱。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年后,我们回宜城找工作吧,你觉得怎么样?”
没等张远说完,刘莎莎就从他怀里坐直身子,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难道是自己的母亲给张远打电话了?“我妈她……”
张远摇摇头,“是我自己考虑的。我现在失业了,大环境不好找工作,而且宜城的消费又高,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
刘莎莎眨着眼睛看着张远,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嗯,只是……”
说到这里,张远紧紧握住刘莎莎的手,神色黯然地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