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我记得我不是在旅游吗?”
“哦对,我摔下山了。”
“头好疼…”
修竹摇了摇头,坐起身来,睁开了双眼,看向周围。
“醒了?”修竹看向那人,不免有些惊艳。
开口的是一位儒雅素净的男子,剑目星眉,唇瓣含笑,五官俊美,长发及腰。虽身穿布衣,却难掩贵气风流。
“你是?”
“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方秋生,乃一山民。见阁下昏迷于青竹林中,故而将阁下带入此间竹屋。”
这人怎么说话怪里怪气的?
话说我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居然没死?
不对!竹屋?
我可没听说过这山上有竹屋!
修竹越想越不对劲,直接翻身下床:“你好你好,我是修竹,大恩不言谢。”
“原来是修竹兄,幸会幸会。”
对面的方秋生向着他一拱手,对面的修竹也在同时伸出了右手。
“啪——”
方秋生的脸就在修竹的手上了,两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
“………”
“………”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打算和你握个手来的!”
“……呃……无碍无碍,这是…修竹兄的家乡习惯吗?”
“呃,是啊,我们那边都是握手的。”
方秋生点点头,然后转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把长刀,微微笑到:“阁下,此物是你的吗?”
修竹一脸懵的接了过去:“可能…大概…不是我的……吧”
听闻此言,方秋生微微皱眉:“修竹兄,此物乃是我在你昏迷之处所得,既然不是你的,想来,也应该和你有些关系,还是请你带着吧。”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修竹坐起身,也跟着离开了竹屋。
竹屋外是一大片竹林,微风徐徐,竹影婆娑,院中还有三四只鸡在闲庭信步,不知在啄食着什么。
“好恬静的生活氛围啊……”
院中有一个大缸,修竹走了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他,姿容绝滟,青丝如墨,肤如玉,眉如黛,如仙人妙手鬼斧神工,又如聚集了远山青色春秋之花的所有精华织染。
微风袭来,吹起了他青青的衣袖,拨散了他及腰的长发,远观近赏皆有谪仙之姿。
“这是……我?”
修竹的在短暂的懵逼后,开始沉思,然后开始了头脑风暴。
两分半后,他无比确定地说道:“福尔摩斯曾经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哪怕再离奇,也一定就是真相。”
“我这是穿越了吗?贼老天,还敢再离谱点么?”
至少从目前来看是现在是在古代,还好,至少不是黑户。
不过…这把刀是……
他拔出刀刃,仔细端详了起来。
手握刀柄,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就从手上传至全身,仿佛这就是他的身体一般,刀体笔直,色泽淡青,刀柄与刀刃相接之处刻着一个“正”字。
手握此刀,修竹感觉身心通明,正气凌然一身。
竹林幽静,微风袭来,远处的方秋生静静地看着他。
在院子中心的修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双手挥舞起了手上的刀,顺风而行,借风而斩。
青刀在他手上越挥越快,细细看去,那刀上仿佛凝聚了一层风势一般,势不可挡,锐不可当。
“借风乘势,听风而动,顺风而行,而后再以自身成势,引风而动,高手。
玄门中人吗?为何我没听说过?”一旁的方秋生默默点头,道心中不免有些疑问。
“可惜,凡人之躯不可长久挥动,风势与刀势相叠,为身体不可承受之重。
虽如若相叠至极处,一刀之威,难以想象,可惜可惜。”
念及至此,方秋生摇了摇头,不知离去何处。
而修竹还在不停挥动着,走出了一套玄步,身影如风随行,飘逸灵动。他就这样挥动着手里的刀,踏着脚下的步。
直至傍晚,方秋生提着不知从何处拿的鱼竿和一条大鱼回来时,他还在挥动。
“噫吁嚱!”方秋生大为震撼,此时修竹身上的势已经叠加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但现在无论是把这“势”斩出去还是强行停下,到最后修竹的身体都承受不了使用这股“势”的后果。
“修竹兄!”
正在挥刀的修竹听到了方秋生的声音,一直紧闭的双眼睁开后,将身一转,这无与伦比的刀势直直的冲向天空。
卷起的乱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山竹疯狂摇曳,方秋生也被迫用衣袖遮住了双眼。
“咯咯咯!”一旁的鸡群也被迫乘风而起,惊慌失措的尖叫着。
而此时的修竹,双眼不再是黑褐色,而是澄澈无比的青色。
在他缓缓停下来后,眼中的青色又缓缓褪去,他安静就这样站在院子中间。
待风势逐渐散去后,方秋生赶紧冲过去,回过头的修竹看到后微微笑道,说:“方兄,我……”
谁知,方秋生冲着他背后就过去了。
“欸?”
“啊啊啊——”
“我的鸡啊——”
修竹直接大脑宕机,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小白!黑子!”
“啊啊啊——”
一旁的修竹已经拒绝思考了,到最后也只得出口一句:“啊?”
至于那几只鸡,现在还在地上不省人事,呃,不省只因事。
好在最后问题不大,就是上天的感觉有点刺激,吓到了。
“修兄,下次不要再叠如此可怕的势了,此次无事实属运势不错。”
有这么恐怖吗?我咋感觉不到呢?
修竹一脸疑惑,但是也只是按捺在心里。心中对自己说道:下次一定。
修竹看着方秋生手里的鱼,好奇问道:“不必在意。话说方兄,这鱼是从何而来啊?”
“哦,此处向西前行一百丈有一处深潭,鱼便士是从那处所得。因其潭水有繁多白石,我将其唤为白石潭。”
“原来如此。”
“方兄,还是先进屋吧。天色已晚,免得着凉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两人并肩走向竹屋。
晚霞落日,美轮美奂,残阳如血,映照在二人身上,远处的几只鸡安静的啄食着地上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