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光,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清雪宗内,大长老神色匆匆地来到宁辰的房门外。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和地说道:“宁师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现在得去荣阳矿洞集合。”
房间内,起初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大长老站在门外,耐心地又等了片刻,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无奈。见依旧没有动静,他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去。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宁辰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的头发略显凌乱,衣服也有些褶皱,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美梦中苏醒。
宁辰看着大长老,慵懒地打了一声招呼:“走吧,我们去会一会青云宗和天魔宗的人,这一次让他们有来无回!”他的声音虽然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其中的杀意却丝毫不减。
宁辰这充满杀意的话语,像一阵寒风吹过,让大长老不由地心头一紧,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真的怕宁辰在这次比试中大开杀戒。虽说这比试死生不论,可若是宁辰这般不给青云宗和天魔宗面子,恐怕又会成为天魔宗和青云宗对清雪宗讨伐的借口。
“额,宁师侄啊,这一次你能不能收手?我怕他们以此为借口讨伐清雪宗。”大长老一脸忧虑,声音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
宁辰的步伐猛地一停,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回头看向大长老,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仿佛不相信从大长老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后,他微微皱眉,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宁辰心中想道:也是,对于大长老来说,宗门是他唯一的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的安宁和存续,倒是自己有些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大长老被宁辰这般直直地盯着,顿时觉得如芒在背。额头瞬间冒出了豆大的虚汗,一颗心紧张得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与其对视着,眼中带着一丝倔强和坚持。
“大长老,我会留手的,但如果他们先招惹我的话,我绝不会留情!”宁辰神色坚定,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是在立下一个不可违背的誓言。
对于宁辰的话,大长老先是一愣,那表情仿佛凝固在了脸上。随即,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连忙点头答应着,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好,好,师侄能如此想,那是再好不过了。”
随后,二人再度朝着荣阳矿洞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宁辰都在向大长老询问有关荣阳矿洞的事情,表情专注而认真。
而此时的荣阳矿洞处,阳光被高耸的山峰遮挡,显得有些阴森。青云宗的其他弟子在董纹的带领下已然到达。只见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青云宗和天魔宗的弟子比他们先到一步。天魔宗的弟子们个个身着黑色长袍,脸上带着狂傲与不屑。
“哟,这不是清雪宗的董纹吗?你们清雪宗难道连一名长老都没有来吗?我看你们还是尽早退去吧,不然到时候全部死在那里面都没有替你们收尸,哈哈哈哈!”说话之人正是天魔宗的弟子血幽。他样貌清秀,可那苍白的脸色和细长的眼睛却透露出一股阴郁的气息。说话时,他还掐着兰花指,扭着腰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病态女子。
而在他旁边站着一位威武高大的男子,不过他脸上有着狰狞的血纹,显得更加阴沉恐怖。他正是天魔宗这一届的大弟子邢厉。他双手抱胸,目光冷漠地看向清雪宗众人,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眼神中满是轻蔑,完全没有把清雪宗放在眼里。在他心中,清雪宗和青云宗的弟子全部都要死在这里,成为他结丹的养料。
在邢厉的另一旁,站着一位女子。她身着艳丽的红裙,身姿婀娜。她长得十分好看,精致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娇弱,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地想好好疼爱一番。可惜,就是这幅好皮囊下,却是蛇蝎毒肠。她是天魔宗弟子中仅次于邢秀的天才,可惜她因为屠戮了三座城池的百姓练成阴魂,被人称为赤练仙子——莫漓。
天魔宗不少弟子被血幽的话给逗笑,有的甚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矿洞前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董纹听到这番羞辱的话语,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伸手指着血幽,想要大声反驳些什么。可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想到了大长老临行前的千叮万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将怒火强行收起,不再做声。但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显然,他现在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可却为了清雪宗的大局,他必须忍辱负重。
看到董纹罢手,血幽瞬间更加嚣张地嘲讽起来:“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董纹,你现在给爷爷我跪地求饶,我倒是可以考虑收你为我的侍从,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放肆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回荡在空中,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痛着清雪宗弟子们的心。董纹不由地紧紧握住双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布满了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
看到董纹还在忍耐,就连青云宗的弟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中不少弟子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清雪宗的弟子也太胆小怕事了,被人这么羞辱都不敢吭声。”
“就是,真是丢了修仙者的脸面。”
反观清雪宗的弟子,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的脸色阴沉,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如果不是大长老说过,在他没有赶来之前,不能与其他宗门起冲突,要不是如此,以清雪宗弟子的火爆脾气,早就跟天魔宗打起来了。
“哦?”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如同寒夜中的一阵冷风,让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配在这里乱嚼舌根?也是,天魔宗收弟子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什么裂瓜烂枣也收,真是丢人现眼。啧啧啧,看来天魔宗也不过如此嘛,以后还是低调一点,免得被人抽筋拔骨,练成人彘,被人万般唾弃。”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宁辰和大长老正缓缓走来。宁辰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中透着一股蔑视一切的傲气。
血幽看着宁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怒吼道:“你谁呀!有什么资格对我这般说!”
“看你也不过是清雪宗那群废物罢了,真不知道你那里来的勇气!难道是你的废物师尊?”血幽继续叫嚣着,声音尖锐刺耳。
突然间,一道凌冽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血幽飞去,瞬间落在他的右肩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出现,鲜血汩汩流淌而下,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袍。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道剑气究竟是何时出现的?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愕和恐惧,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他们没有丝毫察觉?就连天魔宗的长老也没有捕捉到。他可是元婴境修士,怎么可能连一个筑基期修士施展的剑气都捕捉不到?
这太匪夷所思了,难不成他是元婴境强者?不可能,明明他的骨龄才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个年纪就是元婴境?说出去谁信?
宁辰却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眼神冰冷地看着血幽,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冷冷地说道:“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下一次就是你的脖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血幽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想要动手,却被他们的长老拦了下来。
天魔宗长老心中也是一惊,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朝着宁辰抱拳说道:“不知道前辈与那清雪宗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和试探。
宁辰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转头跟身旁的大长老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算如此,天魔宗大长老也不敢有丝毫得罪。那一剑足以将他斩杀当场,自己连反抗的机会可能都没有。
这次却是他杞人忧天了,宁辰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一名靠自己实力突破的元婴境修士,顶多能全身而退,想要斩杀,那几乎没有可能。
青云宗长老龙阳子站在一旁,面色古怪。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辰,眼中的愤怒犹如燃烧的火焰,足以说明他此刻对宁辰的杀意。
这几天他青云宗过得一点都不好,要不是宁辰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全部洗劫走,他们也不会如此狼狈不堪。
似乎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宁辰朝着青云宗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丝丝笑意。可那笑意却让人不由地心生寒意,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
“哟,这不是龙长老吗?好久不见啊,我倒是挺想念你的。”
宁辰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龙阳子差点给宁辰跪了下去。他真的经不起这样的恐吓了,回想起之前被宁辰打劫的场景,他的双腿就忍不住发软。
“哈哈,阁下,我也是,你今日不见,修为又有精进,老夫佩服佩服!”龙阳子强颜欢笑,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可心中却是暗骂道:“艹,你个混蛋又想打我储物袋的注意,老夫这次誓死也要护好储物袋,这可是老夫唯一的家当了。”
“行了,就不逗你了,对了大长老,这次的比试形式是什么?”宁辰收回目光,转头询问着大长老庞海,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一次是各宗弟子进入荣阳矿洞,将各宗独有的灵旗插入自己弟子所占领的地方,当然也要有人驻守,防止其他宗门来抢夺。”大长老详细地解释道,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哦?”宁辰微微挑眉,若有所思,脑海中开始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这个形式还是挺有意思的,看来有些人又要痛苦了,呵呵。”宁辰轻笑一声,想到之后又可以收刮一笔不义之财,心中就一阵畅快。
虽然他并不缺东西,可是花别人的东西,就是一个字,爽!
这时,荣阳城城主东方朔走上前来。他一身锦衣华服,气质非凡。
“既然人到齐了,那比试开始吧。”东方朔的声音洪亮而威严。
“生死有命,诸位自行保重!”
荣阳城城主东方朔是结丹境圆满的修士。他一副中年人模样,面容刚毅,剑眉星目,身上的气息极具雄厚,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让宁辰感到好奇,当然仅仅是好奇而已。
“阁下,你应该不是清雪宗的弟子吧?”东方朔目光审视地看着宁辰,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呵呵,有意思。”宁辰冷笑一声,身上气息陡然爆发,那是筑基期中期的修为。
这让东方朔他们震惊不已,他之前施展的剑气明明是元婴境才能施展的手段。
罢了,应该是暗藏手段吧。东方朔心中暗自猜测。
“既然如此,那诸位请进入荣阳矿洞吧!”
随着东方朔的话音落下,各宗弟子纷纷朝着荣阳矿洞涌去。一时间,人影攒动,场面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