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诸葛亮那里离开之后,姒少康先去吃了午饭。饭前提前吩咐厨房做了十几盒糕点,准备带去学院,看望学院的孩子们。
学院的孩子大多是护队的子女、收养的孤儿、以及姒府工人、佃农、佣人的孩子等等。
这是在姒府刚起步的时候,姒少康就定下的规矩,很多框架他都和先贤们讨论过。论智慧和办事能力,他比先贤差的远,他能做的只是提供一些想法,姒府先贤们负责实现。
既然改变不了大势,那就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姒府周围每个人的生活都过得好一些。
不只是孩子,就连姒府的护队都要在休息之余抽出时间读书认字,而且是强制性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遇到有抵触情绪的,姒少康就亲自出马,给他们普及读书认字的好处。
此外,他也是学院的老师,每月至少会抽出一天时间专门去给孩子们上课,就算最为放纵的这两年也从没有间断过,这是他唯一坚持在做的事。
很多孩子是家里的劳动力,让他们一直待在学院也不现实,姒少康考虑了实际情况,分为住宿和走读,还制定了上下学时间和放假时间,错开农忙和节日,基本上算是借鉴前世。
如果有孩子聪明好学、表现良好的,还会给他们家里一些补贴,相当于资助孩子父母让孩子读书识字。免费教读书识字,并且学院管饭。
这笔开销对日进斗金的姒府来说也有压力。很多人也劝姒少康不要这么做,甚至有些佣人和贫户也劝姒少康,说他们世代贱种,不配读书认字,不值得姒少康这么做。这件事对姒少康的触动很大。
开办学院招收平民遭受了很多阻力,甚至让他们在凤鸣城受到当地很多大族的排挤,也算是是他们迁来昌茂城的原因之一。
办学院这件事,谁也不能动摇他,姒少康是铁了心要搞教育,而且他还带领姒府工匠改良了造纸技术,降低了造纸的成本,规范了造纸的工艺。
这项技术他短时间内不准备公布,只是控制产量,在姒府流通。现在外边纸张的造价说不上太贵,但也绝对不便宜,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所以造纸也是姒府的一项产业,利润也不少。
此外姒府秘密囤积了大量纸张,收购藏书,不能收购的就花重金抄录,这项行动不仅是在楚国境内施行,甚至延伸到了楚国周边的几个国家。
甚至有很多典籍,是先贤默写自前世的文章。由于这里历史比较混乱,断层很多,安排起来也好操作,也算在异界传播先贤的思想了。
这是姒府刚开始就制定的战略,当时姒府虽然刚开张,但是在召唤的先贤们帮助下,制定了很多针对未来的战略布局。
很多布局他自己都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清醒之后,他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对以前的种种战略进行整理,然后做一个阶段性总结。
学院在姒府东边,名为凤鸣学院,这里之前也是一座府邸,姒少康买来之后改造成了学院。
学院能容纳两三千人,但是目前没这么多学子,只有八百多人。
姒少康带着护卫先去了院长室,刚好魏征在。
“玄成,我来看你了!”姒少康笑着说道。
“是顺便来看我吧,听说你已经幡然醒悟了,这是好事。”魏征微笑道。
“什么顺便?寒心了!我是专门为你而来,邀请你晚上去东院赴宴的!”姒少康佯怒道。
魏征笑着答应赴宴,随后通知各年级老师,安排他们下课后去学院广场领糕点。
姒少康和护卫们抓紧时间布置分糕点的场地。等到下课钟声响了,老师带着各个班的学子下来领糕点。
糕点加了糖,这里的大部分学子家里是很难吃得起糖的,姒少康每次过来,学生们都很高兴。
这些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二岁,很多老师都是这些孩子毕业后在学院留教的。
“姒先生好!……”学子们都笑着和姒少康打招呼,对姒少康很熟悉了。
“你们也好啊!”姒少康也笑着跟学子们打招呼。每次看到这些孩子们稚嫩真诚的笑容,姒少康都非常高兴,感觉自己当初做的一切是值得的。
随后他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玩游戏,了解孩子们家里的情况,最后还给孩子们讲了西游记的故事。
时间总是不够用,很快姒少康就要和孩子们告别了,孩子们都舍不得姒少康走,喜欢听他讲故事。在姒少康的再三保证,孩子们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学堂。
之前都是讲一些短篇小故事,或者各个国家的一些奇闻异事,这回他和孩子们保证了,下次还讲孙悟空的故事。
回府之后发现时间还早,他准备去一趟孙武那边,孙武目前主管间谍部,主要负责情报的搜集和汇总等等。
他了解的很多信息都已经严重滞后了,这很影响他的判断。他需要仔细看看这两年发生的各种事件,以及楚国和周边各个国家的动向。
还有就是请孙武帮助他理解各种事件和政策背后的隐藏信息,有些东西他也需要不断学习。
每个大事件发生的背后,都有其深层次错综复杂的矛盾,每个国家施行的政策,都反映出这个国家战略布局的方向。
已经落后两年了,他需要有人帮他开拓眼界,解读迷雾,孙武是最适合的。
从其的著作《孙子兵法》中,就可以看出来他是怎样的一位大才!这个人尤擅战略,政治、经济、军事等等给各方面都有超乎常人的思维,其著作在后世历久弥新!
姒少康走进了孙武的院落,发现白起也在这里,他们似乎正在推演什么。
“白起,长卿,打扰了。这两年辛苦大家。”说着姒少康躬身向孙武和白起行礼。
孙武上前扶住了他,说道:“我深知你秉性,觉悟之期,唯在时耳,经此磨炼,内心更具坚韧。”
白起也起身对着姒少康点了点头,姒少康知道,白起的性格属于外冷内热,情绪藏于心,不流于形。
“白起,长卿,两年时间,我落下了太多东西,不管经历何种苦痛,我都要将他们重新拾起,望诸君赐教!”
姒少康很诚恳,且态度异常坚定,安逸的生活虽然让他沉沦其中,但醒悟之后却更能让他思稳心静,对前路不再迷茫。
毕竟是曾经和众人一起经历过三年“创业”的。在刚开始的三年里,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姒少康早已经被众人打磨过,在众人眼里,他只不过是又迈过了一道坎。
白起孙武告诉他,刚才他们是在推演楚国东方两个邻国的局部冲突,不光有情报信息,甚至还有两国的舆图。
姒少康开始询问最近两年发生的大事件,自己周边国家的国策变动情况。
白起和孙武不厌其烦的为姒少康讲述,每次讲述完之后,都让姒少康先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白起和孙武各自表述自己的看法。
他们就这样一点一滴的引导姒少康自己思考,做出判断,然后说出各自的见解,来弥补姒少康思维的漏洞。
姒少康越来越熟练的对各个事件进行分析。判断它们造成的影响。一些大事件之间甚至还有一定的关联。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直到接近议事的时间,他们才停下交谈。
“辛苦两位!今天先到这里,晚上我准备了宴会。咱们先吃饭,餐后议事。”姒少康说道。
“时辰快到了,如若不更衣,当下便同行动身吧。”白起道。
“善!”孙武应声。
“好。”姒少康也不废话,应声之后前方带路,一行人直奔东院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