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枚铜钱上的“破财消灾”四字,是暗示了四道关卡?
唐元捏着铜钱,沉思。
这样说,现在还有三道关卡吗?莫非,这些铜钱上的关卡全部通过,自己才能回到已知的世界去?
不知为何,看着这十二枚铜钱,唐元的心中有些焦躁。
等等,那这样说,先前自己看到的身影,是否也是与自己一样的解密者?
不管怎样,唐元做下了判断,自己总要先找到那个家伙再说。
很奇怪,自己现在似乎出去被困住的地步——向前:看不到头;向后:看不到头。
就如同先前在树林中一样,只不过,这里能够发挥的空间更小,也没有指示性的月亮。
树枝可以折断吗?
唐元试着掰了一下,而树枝有些坚硬,虽然最后唐元还是用力将它扯了下来,但看起来的确没有那么容易用这种方式开出一条路来。
那么,下面就要看看前面的路是否都与预料中的一样,是无限循环的?
想到这里,他拿着枝条,小步向前跑去。
然而路似乎很长,跑了半晌,也没能再看到被折断的树枝。
这就有些邪门了:如果想要制作一条无限的路,一般都是要将它做成循环的样式,否则,如果像这样不断刷新,那需要多少的成本去设计?
因此,这里若是循环,几乎不可能是无限延展,若是延伸,则道路必有尽头。
但,折断的枝头在何处?
唐元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但他需要证实。
他如法炮制,再次掰下一根树枝。这次他留了些心眼,用衣服垫住了手。
这根树枝,他没有留在手中,而是扔在了地上,就在掰掉的枝头下面。
很好,就看看这篱笆有没有尽头吧。
他向前走了两步,确认树枝不会消失,然后开始向前跑了起来。
这次,眼前的景色似乎逐渐清晰了起来,一种确切的既视感开始扑面而来。
当这种既视感达到顶峰的时候,唐元看到了。
他看到了地面的树枝。
两侧的枝头没有损伤。
唐元懂了,这枝头是自动修复的。
这下,掰断树枝开路的念头是彻底被堵住了。
有些疑惑,唐元似乎感到又陷入了先前在树林中绕路的怪圈当中。
一定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铜钱吗?
他把铜钱掏出来,仔细盯着翻了两遍,但这回铜钱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绿色的荧光似乎在表明着自己并没有什么看法。
这铜钱,也有些诡异。
说到底,还是这方空间的问题,但如何能够逃脱呢?
向后走?但是后方的道路似乎依旧连绵不尽,这可如何是好呢?
唐元陷入了沉思,这种沉思是来源于焦虑与困惑。
不解。
假若说这是一个谜题,那必定有解析的答案。可答案究竟在什么位置?
没有提示,没有引导,就连其他的解密者……
等等,谁说没有通过这关的解密者?
唐元突然灵光一现。
那个,粉色的身影!
一闪而过的身影……
是的,一闪而过!
这是一条笔直的巷道,倘若在里面奔跑,视野要么是由远及近,要么是逐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怎么可能一闪而过!
是的!想到这里,唐元不由得兴奋起来:那个身影绝对是横向地、从左向右或从右向左地从这个巷道中穿了过去!
怎么穿过巷道?
巷道是实体、巷道能够自动修复、巷道狭窄而又幽暗……
这样看来,能够穿过巷道似乎与巷道本身没有直接联系,那么,那个身影本身呢?
唐元所幸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盯着这墙壁,凝视。
穿墙……
茅山的道术、幽灵、怪物……
是什么?不是道术。这里不可能用一种极具局限性的解法来解答。
幽灵吗?不可能。
怪物?似乎也不是。
对了,怪物!
如果说,人不能化作怪物穿过墙,那墙是否可以化作怪物穿过人?
是的,这墙,能够自我修复,那么唐元可以确定了:这是一面动态的墙。
那么,如何让墙穿过自己?
巷道是实体的。
那么,这种方式一定与巷道的表现形式相关。
巷道狭窄又幽暗!
是的,这是关键点!
先前的森林,树枝遮天蔽日,是为了遮挡月亮,那么,这里的巷道墙壁错综复杂,是为了什么?
为了掩饰墙体的修复机理!
没有不存在破绽的机关!
墙体如何修复?
唐元站起身,用衣服裹住树枝,开始往下掰它。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唐元就把树枝掰下来了很大的一条。
站立着。
他在等待,等待墙体变化的时机。
来了,来了!
开始是极其细微的声音,但紧接着开始变大,窸窸窣窣,如同有昆虫在爬行,又像是藤蔓在枯枝中蔓延。
不,都不是。
那是篱笆在向内翻转!速度很快,几乎一瞬间,就翻出了新的树枝,但这时,一条小径就这样出现在了唐元的面前。
没容得细想,唐元下意识地就冲了进去。
但是,他很快就为这个鲁莽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篱笆翻转的速度远远比他想象的快多了,以至于刚踏进小径,树枝就几乎合并在了一起。坚硬而又锋利的树枝瞬间就把他浑身上下扎得全都是伤口。
不!不能卡在这里!
唐元的瞳孔因为浑身的疼痛瞬间缩小,身体前倾,在未被夹住时双腿再次发力,迅速地向前冲去。
篱笆在后方一面合拢,一面向他席卷而来!
唐元不敢回头,身后发出让他毛骨悚然的噼里啪啦的巨响,似乎他只要稍稍减速,就会瞬间被巨大的篱笆夹得粉身碎骨。
路逐渐变窄了,两边旁逸斜出的枝干逐渐变得尖锐且长,一次次撕扯着唐元的衣袖、裤子。不出一会功夫,他已经满身是汗且袖子变成了条絮状。
一脚险些踩空,唐元从小径中扑了出来。
望着身后严丝合缝的墙壁,他感到一阵后怕:若是自己没有逃出来,恐怕就要永远留在那墙壁中了。
半躺在地上,唐元喘着气,一边打量四周。
这里与前些地方的风景有截然不同。这里总算开阔了许多。四周没有树木拦路,却有着矮矮的石围墙。头顶也并未被遮挡,漏出了漫天的星斗与皎洁的月光。
那是一轮皓月,静静地悬挂在空中,宁静而又安详。他看得有些入神,直到微微的凉意与痛感传来,他才注意到自身不容乐观的情况。
唐元几乎浑身都挂了彩,衣服袖子与裤腿几乎烂的不成样子,拖拖拉拉的,显得十分累赘,唐元所幸一把扯掉了袖子,又把裤腿拽下,缠住了自己最初因为合拢而被扎得较深的几个伤口。
希望不要被感染,唐元暗想,在这种鬼地方,被感染基本就等于等死了。
前面有一个石凳子,唐元挪了过去,一屁股最在凳子上。也就是这时,他又注意到了前一段路程中没有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