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是我!”
紧皱眉头,目光像是要把周围人吃掉一样的中年男子说。
穿着白色马甲的青年没有回答,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没有回答,粉色头发的孩子没有回答——
总之,除了那个高大的黑袍羊面人,没有人对他有任何反应。
在祂头上,巨大的红色倒计时还有不到30秒。
祂用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眼睛的橙色眸子扫了一下中年人——这是整个空白房间里对他唯一的回应。
“我!……”
中年人狠命跺了一下脚,刚要说什么,就感到一只诡异的手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冰冷,仿佛刚从泥沼中拔出来一样,同时又透漏出一种异样的寒气,仿佛是由五把匕首构成的兵刃,仅仅是搭在人的肩膀上,就让人不寒而栗。
“你就是代表?”
黑袍的面部没有任何动作,第二次发出声音。
中年人往后拧动的脖子僵住,不知是否处于崩溃的边缘。
搭在肩膀上的手抬起,掀起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旋。
那只黑黝黝的手开始拧成一个指向前方的动作,仿佛是禁忌一般,那个方向的三个人都向两边逃去。
但,唯独中年人像是被吓到了,还带在黑袍前方没有动弹。
被推了一个踉跄。
黑袍的眼神明确地传达着一个指令:站到那个位置!
这回,中年男人总算意会了祂的意思,但又生怕理解错了意思,一面盯着黑袍一面挪去。
似乎有某个不知名的边界,中年男人一越过,就被拘禁在了里面,不过这确实事实:真的有一面看不见的墙拦住了他。
“提问:”
整个房间中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一个音节。
除了那个孩子。
“你的出生日期?真话。”
中年男人楞了一下,紧接着试探性地都出几个字。
“7月……20日?”
但紧接着有把嘴唇抿住,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中年人的手指紧紧贴在透明的墙壁上,以至于当墙壁突然消失时,他一下子爬倒在了地上。
抬起头,就看见黑袍的瞳孔变成了奇怪的图案,如同网页加载时旋转的样式。
变回了橙色:
“真话。”
浑身被冷汗浸透的中年人仿佛重获新生了一般,从地上爬起,紧接着又由恐慌转为愤怒,一下子抓住那孩子的衣领,死死地盯着他:
“你**……”
而这时,怔了半晌的唐元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尊黑袍羊面的怪物,光看长相完全无法分辨祂的原型,再加上诡异的说话方式,令本就狭小的房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然而那个中年人却依旧处于气头上,这时唐元才想起,当黑袍突然出现,并要求选出一个代表时,是那个孩子说了一句:
“他。”
真是既莫名其妙又令人费解,但更可怖的是,在来到房间之前发生的一切,自己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不过,唐元的心中总是暗暗觉得有一种极其危险的预兆,似乎这里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陷阱,必须要尽快逃离才行。
可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
突然,黑袍从虚无中发出了声音,将正在思索的唐元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唐元就意识到这并非在叫他。
“选择一个代表,此次你来提问!”
紧接着,几乎没有停顿,中年人无视了那两个女子的眼神,直接把那个粉头发的孩子推到了房间中间:
“你!”
中年人使劲一咬牙,从喉咙中抖出几个字:“我提问?”
“如果他答错了,或者不知道呢?”
黑袍的眼睛不知在盯着谁,紧接着,便漫不经心地吐出了一个令人颤抖的字节:
“死。”
只见那个中年人猛地转过头去,死死盯住那孩子,接着,笑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阴森的表情:
“你……你第一次吃饭……不!第九次喝水,用了多久!说!真话!”
他咧开牙,从喉咙中发出了如同复仇般的笑声。
只不过,这笑声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就终止了。
“3.053秒。真话。”
刚才一直低着头的孩子突然抬起头,漏出了极其幽邃而又令人难以捉摸的眸子,嘴巴微微咧开,似乎在嘲笑着什么。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表情,因而将那中年男人吓得向后退了一下,然而,他转瞬间又变回了讥笑而又阴森的表情。
“你……是胡说的!”
中年人拱起腰,漏出了一副极具侵略性的面庞:
“没有人能记住这些,而更不可能精确到小数点后!所以……你在说谎!”
但是,正在此时,唐元突然注意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那黑袍的瞳孔竟然停止了旋转,紧接着恢复成了正常的橙色!
难道说?
可是,中年人似乎并未注意到这点,依旧在于那孩子对峙,直到,那孩子从房间中央径直走了出来,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回头点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冷汗突然开始从后背上瀑布般流下,因为那中年人也似乎意识到了不妙,紧接着,突然窜起,冲向黑袍,然而他却扑了个空:那黑袍的身体竟然只是一团迷雾而并非实体。
“不!不!他在说谎!他……”那男人已经惊慌的说不出一句整句了,“他一定是瞎说的!怎么可能……您说!您评句理啊!他怎么可能……”
但,着幻想最终破灭了,而且只破灭于轻轻的一个短句:
“真话。你——
来提问。”
那粉发孩子只是转过头,朝着他轻轻笑了一下,紧接着,便看向了黑袍那没有焦点的橙眼:
“他。
“我来提问,你来作答,要真话:你第一次吃饭,用了多久啊,大叔?”
然而那中年男人似乎全然不是活物了,脸变得蜡白,豆大的汗珠在鬓间密布,令整块皮肤看起来如同被油脂浸过一般,可是他似乎又反应过来了什么,吱吱呜呜地开口了。
“我……不!三分钟吗?不对,是四分钟?不不……
“不可能!他说了谎话啊……是三分钟!不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说谎!你杀了他啊!我不想死啊!别啊!……”
如同耗尽了耐心,那孩子叹了一口气,背过身,走远了两步,紧接着就看到黑袍以一种极其压抑的速度移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前。
“不!是四分钟!他在说谎啊!我……”
这次,话还没说完,那黑袍羊面人的右手(如果是的话)已经轻轻抬起,轻轻伸出,又极其缓慢地按在了那中年男子的头上。
声音戛然而止。
碎裂的头骨、溅射出的鲜血以及黏稠的、尚未冷却定型的脑髓一同迸得漫天飞舞。
唐元的脸上也免不得溅上了一块,尽管因为事发突然,他并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紧接着就突然脸色煞白,一把拍掉那块血肉,一面在裤腿上蹭着手,一面用手扶着前胸干恶。
而那两位女子似乎也被吓坏了,好在离得没有唐元这么近,免受了无妄之灾。
然而此刻,最令唐元惊恐的并非是那中年人的突然死亡,而是那位笑着,刚刚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杀死中年男人的孩子。
他的头发闪烁着一种不祥的粉色。
不,我一定见过他!唐元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想法,然而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不属于场内任何一人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突然响起:
“第一位祭品诞生了,下面,请诸位,降临。”
什么是……
尚未思索完何为“降临”的唐元,瞬间感到思维停固住了。
静止不动的咧嘴笑的孩子,静止不动的长发女子,静止不动的女学生,静止不动的唐元,
以及从黑袍身边不断扩散出的,炸开空间的裂缝。
如同一声炸雷一般,唐元在裂缝扩散到了他面前的一瞬间,猛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塔丽忒安!
但是,谁是塔丽忒安?
这是他彻底昏迷过去前想到的最后一个问题。
致读者:
此篇小说《诡道十二宫》,是个人以练手而借以消磨时光所做,以供诸位于休假闲暇之余,亦或偶然乘兴之时,能看得一闲。此文中所有事件、人名、事物等诸多种种,皆为虚构,切勿当真!切记,本文中所写,皆为虚构!皆为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