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快醒醒啊,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怎么办呀。”一道颤抖夹带哭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身上的肌肤仿佛还能感受到被火焰包围的灼热疼痛感,意识消散前看见高台上的孤山秘诀化为一道白光融入自己的身体。耳边的哭声实在是聒噪,郁锦昭强撑着睁开眼,入目的是身着异装的一个小丫头。
“殿下!您终于醒了!”原本哭哭啼啼的流云瞬间眼神一亮,急忙将郁锦昭从床上搀扶着坐起来。
郁锦昭没说话,静静的盯着流云,她表面没什么动作,脑海中在迅速接纳涌入的陌生记忆。
原主郁锦昭是晋国身份尊贵的公主,晋国皇后诞下的唯一子嗣,郁锦昭出生时皇后身亡,又被当场验出是个无法吸收灵气不能修炼的废物。自那以后皇帝下旨,赐公主封号昭和,软禁昭和公主于皇宫外的枫岚别苑,非召不得离开。
虽说身份尊贵,但不受父皇宠爱又无母妃庇佑,没有灵力傍身自保,郁锦昭受尽委屈欺辱,直到十四岁生辰宴皇上下旨召嫡公主入宫,却没想到郁锦昭却在当天被人下毒身亡。
晋国、公主、皇后、灵力、修炼这些陌生的词汇在郁锦昭脑海里转圈。
什么情况?重生了?
上一秒她惨死在孤山,怎么一睁眼却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公主?你不要吓流云了,今日可是您这么久以来在宫里办的第一个生日宴,皇上定是还在意公主您的。”流云见郁锦昭不说话也没反应,眸中泛起点点泪光,她心疼的握住郁锦昭的手,“就算皇上不宠爱公主,奴婢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主的。”
勉强吸收消化了记忆,郁锦昭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流云眼泪汪汪的模样宽慰道:“无碍,今日入宫的衣服可准备好了?”
流云一愣,支支吾吾的回答:“公主,你忘了,昨日大公主宫中的下人闯进别苑把您的衣服首饰都烧了,说是您近些时日染了风寒,身边的东西都该换新的了。”
郁锦昭眸子微微眯起没有回答,根据她的观察力,房间外定然有高手在偷听。一个不受宠的废物公主,院内怎么会有高手暗中监视。
“是吗?大公主如此行径父皇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说父皇默认了她的行为?”郁锦昭刻意提高了声音,“既然没有衣服可穿,那今日的宴会便不必去了,不是正好遂了大公主的意。”
流云闻言人都傻了,“公主万万不可,宴会是皇上为您举办的,您若是不去就是对皇上的不敬呀。”
郁锦昭余光从窗边瞥见一抹黑色的衣角,微微勾唇:“父皇默许她烧毁我所有衣服,想来也是不想见到我的,恰好我今日身体不适,不去便不去了。流云,去烧些水吧,我想沐浴。”
流云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听郁锦昭的乖乖去烧水准备沐浴了。
看着流云离去的背影,感觉到窗外的气息消失,郁锦昭起身走到房间外,微微侧头看着院中那颗桃树陷入沉思。
.....
“公主,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要奴婢帮你更衣吗?”流云微低着头站在门外。
郁锦昭站在铜镜前,脸上的水顺着下颌滴落,目光落在这张洗干净后和她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不必了,你在门口候着吧,等一下就要来人了。”
流云不解:“何人要来?公主与谁约了今日见面吗?”
郁锦昭轻笑:“是不请自来。”
刚才她站在镜子前看这张被胭脂涂的乱七八糟的脸就已然觉得不对劲,一个废物公主,既然不受宠,为何单独住在宫外的皇家别苑,为何会有高手暗中监视,又何必将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用胭脂水粉故意遮盖。
刚才郁锦昭已经尝试了吸收灵气,发现灵气进入丹田后全部莫名消失,并非她先天不能修炼,而是在被压制。
郁锦昭眸色冰冷,看着沐浴后被体内排出的毒所侵染的水,上一世的她,自幼服毒学医,体质特殊,百毒不侵。现在她体内用来压制修炼的毒素已被轻易逼出。
“元公公?您怎么……”院内响起流云的声音,“元公公请稍等,奴婢这就去请公主出来。”
随后敲门声响起,流云略带紧张的声音传来:“公主,您沐浴完了吗?元公公在外面等您。”
郁锦昭在记忆中找寻了一下。才想起元公公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没想到那人竟会派元公公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郁锦昭打开房门看向院中的人。
看见房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移向郁锦昭,院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郁锦昭洗去了脸上五颜六色的胭脂,白皙精致的小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状似不解的眨了眨,红唇轻启:“元公公,今日来这枫岚别苑所为何事?”
从前的郁锦昭脸上抹满了五颜六色的胭脂,厚厚的脂粉遮住了原本的容颜,似乎从未有人见过她不施粉黛干净的模样。她自幼在枫岚别苑禁足不轻易见人,外面传言向来都是昭和公主奇丑无比,整日以脂粉掩面。没想到洗去脂粉后的郁锦昭竟然如此倾国倾城让人看第一眼就呼吸一滞的惊艳。
“昭和公主金安,老奴受陛下的旨意前来。”元公公回过神,轻咳一声,“陛下口谕,昭和公主今日生辰,赏黄金万两、锦衣华服千套。绸缎百匹,珍宝千件。今日特御赐蛟龙凤尾软轿,由元公公亲自引昭和公主进宫。”
“公主,这可是天大的圣恩,快去收拾一番随老奴进宫吧。”元公公念完口谕,微笑着示意身后的宫人将赏赐抬到郁锦昭面前。
流云早就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赏赐和口谕惊的回不过神。
郁锦昭瞥了眼面前的一箱赏赐,全是做工精细布料金贵的衣服。心中暗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就麻烦元公公稍等。”郁锦昭微微点头,随手挑了一件衣服,转身进了房间。
流云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对着元公公行了一礼,然后快速上前挑了些首饰跟着郁锦昭进了房间。
“公主……”流云一边帮郁锦昭梳发一边哽咽的开口,“皇上终于想起您了,皇上肯定还是顾念父女情份的。”
郁锦昭有些无奈,透过镜子看着身后撇着嘴直掉泪的流云,“流云,不准哭了。你先告诉我,以前出门或是见人的时候为何你要将我的脸涂的那么丑。”
流云没想到郁锦昭会问这个,以前她给公主上完妆后,按照以前公主那奇葩的审美只会夸赞她涂的大紫大红很好看。她紧张的盯着郁锦昭的眸子,见她眸中并无怒火才怯生生开口:“是按照皇后的旨意。”
“我娘亲?”郁锦昭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不是在我出生时就已经离世了吗。”
流云一边为郁锦昭整理发髻一边回答,“是,但是当年皇后离世前曾嘱咐奴婢,切不可让您在没有自保能力时风头过盛,奴婢一直铭记于心。”
郁锦昭看着镜中收拾好的自己,心中了然,看来这个娘亲也不简单。
而流云竟是娘亲留下来的人。
郁锦昭带着流云走出房间的那一刻,院中候着的宫人皆是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昭和公主今日光彩照人。”元公公比起那些宫人看起来更沉稳一些,但眼中的惊艳也是掩盖不住的,他笑着对郁锦昭做了个请的动作,“轿撵在别苑外,请公主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