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愣了一下,觉得不太好,可这诱惑力太大,她拿过那根粉色的hello Kitty发绳站起身捋了捋他发顶的头发。
“头发是不是很油?”李宴松冷不丁一问。
“不油啊。”陈应看不到李宴松的脸,只知道自己耳朵有些发热。
颜艺琳对着李宴松大笑,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超大蝴蝶结夹子欲要给他夹上:“李宴松,戴了这个才好看!哈哈。”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大笑,李宴松伸手想夺过蝴蝶结,奈何陈应在绑头发行动不便。
陈应拿着蝴蝶结夹子给他夹上,李宴松扭着脑袋挣扎:“不要戴,不要给我戴,好丑啊!”
“好看不丑,松松男神!”李宴松的好哥们儿就坐在他前面扭头对李宴松的发型龇着大牙笑。
“滚你妈……”李宴松笑着扯下夹子,“给你戴。”他手一伸,往前桌男生的头上戳过去。
陈应也跟着笑了,她抬头看见政治老师靠着讲台,满脸笑意的看向这边,一脸听八卦的表情,陈应的脸更红了。
那晚的灯光昏黄,陈应红红的脸颊也隐匿其中,无人窥探知晓。
中考填志愿,李宴松和陈应填了同一个学校,李宴松决定学体育,无论如何这对陈应来说是个好消息,这样他们便有机会在同一个学校。
后来的每次课间,李宴松都会和其他男生在一起跟着体育老师练习。
中考过后,大家各自分道扬镳。
只记得在中考的前一天晚上,李宴松最后一次向谢梦琪坦白心意。
全班一起起哄,陈应坐在李宴松旁边,明明心里酸涩,却还要装作和其他同学一样跟着起哄,强颜欢笑。
突然在某一刻,陈应很希望谢梦琪答应,因为的人喜欢不一定非留要在身边,看着对方快乐幸福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满足。
陈应不知道谢梦琪是否答应,只知道在录取通知发出来时心底的那片空旷:他们没有录取在一个学校。
陈应超过录取分数线四十多分,而作为体育艺术生李宴松体育专业通过,可文化成绩差了四分,与这个学校擦肩而过。
其实遗憾的又何止这四分呢…
后来,陈应从某位同学口中知晓,李宴松要去很远的城市读书。
陈应有些不敢相信,她发消息问李宴松:听说你要去T市读书?
李宴松:没这回事。
看到这里陈应松了口气。
陈应:只差四分,可以交例价的。
李宴松:去晚了,名额不够。
最后李宴松去了另外一所本县普高,没和谢梦琪在一个学校。
高中三年里,陈应时常会回忆起李宴松,文科班多为女生,晚自习下课后,三五朋友聚在一起总有些聊不完的话题,提到暗恋,陈应总说:我没有暗恋过别人。
只有陈应自己知道,她的青春里有一个只相处了一年的少年。
后来,陈应再也没有见过李宴松,周末有空,陈应时常会去翻翻李宴松的动态,默默关注他的生活。
听着舍友们的“爱情经历”,陈应表面波澜不惊,其实脑海里满是少年温和肆意的笑。
“陈应,陈应?”杨宜拿衣架的手碰了碰陈应,“想什么呢,叫了几次都没反应?”
“哦没什么。”陈应回过神。
杨宜初中和陈应是同学,高中又是同桌还是舍友,但李宴松和杨宜似乎有矛盾。
陈应记得有天下午吃饭,杨宜和李宴松吵架,最后杨宜哭了,李宴松向陈应解释:“她和你们不一样,初二就喜欢恶搞我们…”
陈应初三才进这个班,以前的事她也知之甚少,知道杨宜不喜欢李宴松,陈应也从来不向她提起李宴松。
复读的那一年,除了政治老师那晚瞧出的端倪恐怕全班没人知道陈应喜欢李宴松吧,更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是杨宜呢。
陈应在高中时期有一个闺蜜,两人在一起无话不谈,陈应喜欢李宴松的事只有闺蜜一个人知道,她再三向闺蜜嘱咐,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杨宜。
高三下期的某个晚上,闺蜜突然向陈应提起:“那什么李宴松呢?你还喜欢他吗?”
陈应脑子一炸,杨宜坐在她右边。
“是我想的那个李宴松吗?”杨宜神情呆滞扭头看向陈应。
闺蜜突然想起陈应的嘱咐,捂着嘴大惊失色的向陈应道歉:“对不起宝宝,我忘了,对不起……”
“没事,反正都过了这么久了。”陈应淡淡一笑,对杨宜说,“我以前确实挺喜欢他的。”
“那现在呢?还喜欢吗?为什么不告诉他?”
“可能因为害怕吧。”陈应挤出一个微笑,“都过了这么久了,人要向前看嘛。”
高中毕业,陈应重回初中看望老师,没有看到李宴松的身影,孔老师说他前几天来过了。
陈应心里小小失落,最后一次也没有缘分。
还是一样的夏季,只是没看见少年温和肆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