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褀身为太阳帝君的七弟子,又轮值成火德星君的星使,被天庭派往蓬莱仙岛取回一物,本是无比轻松的一件小事,怎么也想不到会在下凡的途中出了意外。
“紫褀”一名本是七分阳三分阴,也不知李星使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在下凡时偏偏化成了一妙龄仙子。
她紫巾紫鞋,玄裳缟衣,腰间更有一条长长的紫色绶带轻轻飘舞,上面系着一枚青色玉珏。
这玉珏即是信物,也是任务,李星使要凭着这半块玉珏到蓬莱仙岛上取回另半块玉珏。
李紫褀领了任务,兴匆匆的出了南天门,驾了祥云,径往蓬莱飞去。
谁知她刚刚起步,忽觉腹中气机一动,猛然受到一股强烈火元的吸引,脚下云彩顿时不受控制,直直的朝下方坠去。
一时间,李紫褀只觉心血潮涌,神识晦涩,大惊之下急忙紧闭六识,掐决行功自保。
也不知过了多久,丹田中的火元再次剧烈振动,让李紫褀从行功中醒来,满眼俱是红黄夹杂的霞光乱闪。
她定了定神,心中微微失望。
李紫褀这趟任务是公差,自然有着天庭的保命手段给予护持。
刚开始她遇到意外,大惊之下接着却是大喜,以为自己的什么劫难来临,难得的是正好赶上自己出公差。
李紫褀只希望自己这劫难越大越好,危害值只要超过护持的临界值,她就会被天庭的规则之力传回安全区。
反正不可能有性命之忧,纵然是受点伤也是值得的。
难得的出趟公差,更难得的若是受了公伤,那些个抚慰犒劳自然必不可少,还能消去自己的一大劫难。
这样的好事,天底下哪里去找?
可惜,天不遂仙愿,神仙的劫难也不是那么容易混过去的。
又过了三两息的时间,李紫褀眼中红黄夹杂的霞光忽然变成了蓝色光环,在那光环的外圈处燃烧着一团人形的紫红色火焰,那团火焰位于她身前右边十数丈外的地方。
她丹田中的火元正是被那团火焰勾引的蠢蠢欲动。
李紫褀左手向着那团火焰虚虚一引,右手掐出一道风行法诀,迅速的拍在自己的后腰上。
她的身躯随着左手的移动而转向,以下坠速度的六倍冲向那团火焰。
李紫褀的右手紧随着身体的移动向那团火焰抓捞而去。
她不知道那团火焰是什么宝贝,也不清楚自己这一捞能有多少好处,只是自然而然的这么做了。
李紫褀只觉得右手一沉,腰间一紧,顿时失去了神智,心中的最后一念充满了失望和悔恨,“怎么会是一具尸体?!”
杨聪好不容易刚刚摆脱了附身带来的疼痛感知,又被上方突然冲过来的一个女人抓在了胸口上。
“不得了了,有人非礼啊!”他动念中的第一句话就要冲口而出。
然而,没有声音发出,杨丛躯体上的嘴巴也根本无法张开。
那具躯体平平的摊在了李紫褀脚下的云彩上。
而杨聪已经变成了一片虚幻的人影被李紫褀的右手举在了面前。
“神魂俱灭!”这一念头在杨聪的脑海中绝望的闪过,他那虚幻黑影的左手不甘心的抓了两下,从那恐怖女人的腰间扯下了一样物品。
那玉珏一入杨聪的手中,立刻发出一片青蒙蒙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强烈,但却极快,只是一闪,就笼罩了这片天地。
在杨聪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那艘“富贵号”护卫舰、那蝌蚪状的两团星核、那包裹星核的红黄色星云、还有那蓝色光环的孛星之尾,都被那青色光芒粉碎成了虚无。
莱国登州,在黄海和浡海之间,有一处海湾,常年笼罩在青蒙蒙的烟霞之中,以此为中心,那青色烟霞使得周边的那个最大岛屿也被称为青岛。
在青岛崂山巨峰顶上,向着那海湾望去,在蒙蒙的青色烟霞中,正游走着一团白色的光柱。
那光柱底端不过方圆一二十丈宽,高度却在不时的变化着,时而数丈高,时而百十丈高,随着光柱的高低起伏,顶端的平台也不停的忽大忽小,同样从数丈方圆到百十丈方圆不停变化着。
那平台上似有两个影子,也在不停的扭曲变换着。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好歹也都是些老祖级别的人物,怎么就被个女娃娃…不…女魔头…啊…小祖宗…”其中那个矮胖的影子本想再说的“欺负”一词顿时变成“饶了我”。
“你活该!”另一个影子活脱脱的就是一颗洋葱,开着花、发着芽,把根须深深的扎向那玉质平台的底部,并向周围的海底蔓延而去。
“洋葱头,你别得意…”那矮胖的影子似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又停了嘴,果然是长的像麻瓜的人就一定是个麻瓜。
“麻瓜,你别说了,求你了。”洋葱头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些哀求,他那洋葱的身体忽然干瘪了一些,外壳的那层红衣片片破碎着脱落了下去。
如果杨聪在,一定会认出这两个老怪物就是摆弄了他两世的老东西。
说曹操曹操到,说洋葱一般杨聪也会到,更何况即说了洋葱,又说了杨聪。
“有了!”也不知是洋葱头那挥舞的花叶,还是那伸展的根须,从海底或者是空中拖出了一物。
“有你妹!啊…有…鬼…”麻瓜那变幻的瓜身前飘出了一个淡灰色的影子,跟随着他一起摇摆,“…又一个小祖宗…”
杨丛、杨聪、李紫褀一起出现在玉台上。
崂山巨峰峰顶,麻三七玉手轻轻一挥,那海湾中的玉台顿时飞到了她的左手上,随着她的右手再次挥动,巨峰上出现了一座巍峨壮阔、金碧辉煌的建筑。
一道闪闪的金光直冲天际,那中间闪现出几个亮灿灿的大字。
“星穹铁道驿站。”
“你们两个下棋玩去吧。”麻三七左手上的玉台变成了鸡蛋大小,上面的各人也变成豆粒大小,她右手从平台上捻起洋葱豆、麻瓜豆向着身后的巨型建筑一抛。
麻三七的手指晶莹剔透,那玉峰在她手上显得小巧玲珑,却又浑然一体,顶上刻着“烟台”,底部却是两个反转的大字。
“玄冰。”
“你这身体好差。”麻三七对着杨丛的身体说。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的脸还是我帮你捏捏吧。”她这次是对着杨聪说的,捏的却是杨丛的脸。
“三月七。”杨聪失声惊呼。
我是开拓者,你是三月七。
你捏了我的脸,我又该去捏谁的脸?
今夕不知是何年,那年三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