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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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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殒 四
    随着空气之中压抑气氛减弱,裴霜看着几人远逃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终于一下倒在地上,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看着姗姗来迟的几位长老与裴瑶,这才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



    战争已经结束,整座山头都被打的不成样貌,那里看得出这里原来是什么裴家,不过时一片被战火侵袭的废墟罢了。



    裴寒醒来,看着身边作为战后医治人员的裴瑶,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被重重砍下一刀刀右臂,那里除了一道显眼的疤痕外什么也看不出来,连疼痛都没有了,那一刀势大力沉,要不是裴寒骨头硬,怕是已经成了个缺一条胳膊的残废。



    裴瑶面色不似往日那般青涩,反倒是染上一抹悲痛和绝望。



    看裴瑶脸色不对,裴寒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裴…裴瑶?你怎么了?”



    听见裴寒的疑问,她抬起眼眸,用及其悲痛的语气回到。



    “哥哥他…他修为尽毁了,等我们赶来的时候,哥哥他躺在血水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妈妈全力将哥哥的命捞回来,可…可是哥哥醒了之后却一点法都感受不到了,他的修为,被毁了。”



    听着这段近乎是用痛苦组成的文字,裴寒也担心了起来,可却不是担心自己哥哥的修为,而是自己该何去何从。



    哥哥当时倒下自己刚好就在身边,以自己现在下人的身份,不给主子赴死也是错误,更别说自己前不久才被父母赶出家门。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可这又能怎么办,难不成就他一个下人要和在主子的家里和主子对着干吗?



    “裴霜现在还好吗?”



    心中想着,嘴上说出的却不一样,他还抱着自己能跟着裴家这个大腿走的想法试着去关心一下裴霜,可裴瑶的话却让他刚有些希望的心又一次被浇的彻底。



    “哥哥已经醒了,叔叔阿姨认为是你害的裴霜没有及时抽身逃走,害的不得不应对那数十位持刀客,那些人是战场的绝大部分站力,而他们走了战争也才结束,裴霜对这场战斗的贡献不可估量,而叔叔阿姨也需要一个理由将你赶走。”



    听完,裴寒的天都塌了,被赶走他应该去哪,而且把自己赶走,只为留下一个和自己一样没有修为的裴霜吗?



    “那,那裴霜也没有修为,为什么被赶走的是我?”



    “叔叔阿姨应该会为哥哥寻找一种名叫蛛窍的法器,那东西能帮人开窍,让没有修为的人拥有修炼能力,长老们现在已经外出几位寻找蛛窍了,半夜去西门那里吧,我把你放出去,不要回来了。”



    “那为什么没有人帮我寻找蛛窍啊!”



    听着裴寒的怒吼声,裴瑶终于是无法忍受。



    “你够了!裴寒,哥哥是千万年难一遇的天才,而你呢?没有修为贪生怕死,做事连自己的主见都没有,为了苟活不顾家族安危四处避战,哥哥一个只比你大几岁,可却一人逼退数十位持刀客,你难不成要看着哥哥就这么陨落吗?”



    听着裴瑶不顾及别人的怒吼,裴寒终于是低下了头,傻傻的坐在那里,再也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眼。



    “我知道了,半夜在西门等我。”



    裴瑶扭身便走,再也没有给过裴寒一个眼神,就这样坐到了半夜,他这才起身向西门走去。



    去西门的路上他看着遍地残垣断壁,横尸遍野的裴家,也不由得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他并不对是对这些人的死感不到愧疚,而是他一直在心中贬低着裴家。



    “是他们废物才死的,和我没关系,是裴霜不够天才才落得个这个下场,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都和我没关系。”



    他试图贬低裴家让自己没那么挂念这个地方,终于走到了西门。



    城墙颤颤巍巍的立在那里,砖石结构被摧毁的不成样子,就那么零散几个人还在驻守这里,防止被再一次夜袭。



    裴瑶站在这废墟的最高处,看见远处慢慢行来的身影,跳下城墙,走向那缓缓而来的身影。



    “裴寒。”



    “嗯。”



    “从这里一路行至山下,有个村庄,那里十分落后,村中恶霸横行,一定要小心,还有,这…”



    “知道了。”



    打断裴瑶,裴寒此刻心中已是恨透了裴家,他要无差别的恨裴家每一个人,每一棵草木,直到自己对这个家只剩下恨意。



    裴瑶见裴寒已无药可救,便索性不管,扭身让几人放裴寒出去,而裴瑶在身前走,裴寒在后面跟着,没有那么多告别,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裴寒就这么出了裴家,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裴寒的身影,这时一驻城人员才听到一声低低的啜泣。



    是裴瑶。



    他走向裴瑶身边,俯身看着这低声啜泣的少女,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只能低声安慰到。



    “好了,不要哭了,裴寒不过是一个小人罢了,不必为这种人伤心,他走了便走了,也是为裴家少了一张嘴,奉献出自己力所能力的一份力。”



    裴瑶擦干眼泪,看着夜色朦胧,深深的看了一眼裴寒远去的方向,长叹一气,不是是感叹,还是惋惜。



    而夜色中,丛林深处,一少年缓缓将放在腰间别着的短刃拔出,用来防身。



    他本意要偷袭裴瑶,一命换一命,可深思熟虑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收起刀,出了城门,与裴家恩断义绝。



    “那条贱命怎么能跟我换啊。”



    说着,他咧嘴一笑,笑容阴森恐怖,回头向裴家的方向吐了一口痰,就这么越走越远,渐渐遁入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蛛窍,找个时间我到也要寻一寻这好东西。”



    城门上,裴瑶还在傻傻的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