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面已经有了人,我走到人群的后方。
“我是伊索·布莱特,是执行队的成员,负责帮助你们了解自己的种族。”说完伊索环视一周,“第一个过来吧,把手放在球上就行了。”
伊索有着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睛,白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黑色的腰带缠在伊索的腰上,完美的体现了他的身材,执行队的帽子戴在头上,仿佛……戴在头上。
“最后一个,许泽言。”
“啊,哦”我回过神来把手放了上去,别人都是蓝色、红色、黑色的光,我的却是在三个颜色之间反复跳跃,最后裂开了。
“怎么回事?”
“啊,我什么都没干……”
“没事,都先走吧,我去找人。”说完所有人都向着门口走去。
我到了门口就看见格瑞特依在墙上等着,“怎么样了?”格瑞特看见我起身走来。
“……”
“怎么了?”
“裂了。”
“裂了?!你干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啊……”
格瑞特在那里自言自语,而我的注意被一个人吸引走了,那人一头白色的卷发,嘴巴被绷带缠住,身上穿着和伊索一样的执行队制服。
“霍枫!”我朝着那人大喊,从格瑞特的身侧跑过去,“你怎么在这?还有你的嘴怎么了?”
霍枫转头看我,我绝对不会认错,他身上的味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和我是同一个初中的同学,霍枫小时候是孤儿院的,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被领养,从小学被霸凌到初中毕业,他毕业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因为我们不在一个高中,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霍枫被霸凌这件事,因为我初中是和他一起被霸凌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男厕,我和他一起被打,等这些霸凌者走了之后,霍枫已经被打晕了,我拖着他去了医院,交了费用,虽然我很爱钱,当时也穷的叮当响,但我还是帮了他,并不是我有多善良,我只是看不得别人受欺负……他的养父母对他不是很好,不仅不会管他,还会打他,所以我和他一起住了三年,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可是在初中毕业的当天,他不见了,霍枫只是给我留了一封信和一笔钱:“谢谢你帮了我三年,这些钱就当是我还你的恩情。”那天我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眼睛肿的和核桃一样,就这样,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格瑞特连忙跑过来把我拉走,“你不要命了?!”
我看见霍枫的表情变了,诧异、悲伤、疑惑。
“霍枫!”我试图挣脱开格瑞特拉着我的手,但还是无济于事,霍枫走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格瑞特把我拉到一个角落里。
“他是唯一一个刚入学就加入执行队的S级,性格很古怪的!”
“可是……可是霍枫他……”我的声音变的哽咽。
“他高中的时候嘴被人划开了,还被缝了起来,所以才绑着绷带。”
“你……你说什么?”我有些不可置信,要是我在他身边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他变成这样,“霍枫他……”我挣脱出来,跑回了宿舍,回到房间里,脑子里都是格瑞特说的:“嘴被人划开了,还被缝了起来。”
我把房间门反锁,一头扎进床里,这次小鬼倒是很聪明,没有出来。
……
“许泽言,你没事吧?”门外传来格瑞特的声音。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会。”
“许泽言同学,你被选入执行队了。”诸葛明海在门口说道。
执行队……执行队?!
我爬起来打开门,眼睛还是红的,“你说什么?”
诸葛明海微微一笑,“恭喜你加入执行队。”他手上托着执行队的队服。
“……”
诸葛明海见我没有反应,就把手中的队服塞进了我怀里,“明天记得去执行厅报道哦,许泽言同学。”
“啊,哦。”我又走回房间里,格瑞特拽了拽我。
“那个,你没事吧?”
“我没事。”
……
晚上,格瑞特和我一同去食堂吃饭,虽然说是食堂,但这里可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菜品和虫子,地方还是很大的,每个寝室一个包间,两个人一起吃,也可以几个人。
“所以,为什么诸葛学长也来了!”
“我就是过来蹭点饭,顺便和你聊聊天啦。”
“喂喂喂,是我出钱啊,怎么没人问问我!”格瑞特在门外大喊,但诸葛明海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到现在为止,我听到的所有事都可以消化,可是就在今天晚上,有一件炸裂到不能再炸裂的事情。
晚上我刚准备睡觉,那个小鬼又出来了。
“哥哥晚上好。”
“你不在就很好。”
“哥哥不想看见我吗?”
“非常不想。”
“好吧,那我就要让你看着我。”
“哦?你不是只能在这种特定的空间出现吗?”
“谁说我没有实体的。”
周围变的正常,我感受到我身侧的床陷了下去,我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一出来就看见有一个和我一摸一样的人在我边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我条件反射一脚踹在了他身上,他一下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许泽言你没事吧!”格瑞特猛的推开我的门,于是他就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我坐在床上,地上有一个长的非常像我的小孩,等等,他什么时候变成小孩了啊喂!
于是我们三个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泽言你,有儿子了?”
“什么!我才十八啊!”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老不死的你要不要脸啊!”我现在已经是百口莫辩的程度了,我站起身把地上那个小鬼拎起来,打开寝室门把他丢了出去,他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猛的把门关上,那个小鬼在门口敲门,还一直叫我爸爸?再这样下去,明天的学校网估计都是“许泽言有一个儿子!”这样的标题吧,我又打开门把他拎了回来,走到卧室打开的窗户前面,要把他扔出去。
“许泽言你冷静啊!”
“我有什么好冷静的……”
“这可是你儿子啊!”
“什么我儿子!我才十八!清纯男生!连女孩子手都没碰过!哪里来的儿子啊!”说完我就把这个小鬼扔了出去。
“许泽言你!”
“放心吧他等会就回来了。”
格瑞特刚要骂我就被我制止了,连十秒都没有,窗户外多了一个人影,没错这就是那个小鬼,他用翅膀飞上来了,还变回了前面的样子。
“我去……”
“daddy你不要我了吗?”他身子穿过窗户,半个人在房间里,半个人在外面。
“老不死的你信不信我夹死你。”
“不信。”
我向着他走去,猛的拉下窗户,他被夹在了那里。
“哥哥!痛!”
“你个小鬼……”
我把窗户拉起来,将卡在窗户上的小鬼拽了出来。
“你能回去吗?”
“当然回不去啦。”
“……”我起身走了,“我的房间给你睡。”然后我走向了客厅的沙发。
“对了,你这个儿……不对,弟弟不是我们这个学校的人吧?”
“我不知道,你去问他。”说完我把沙发上的枕头盖在了脸上。
“我当然不是啦。”
“……”
“我睡了,你们随意。”这样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个人,黑头发的男生,他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不要忘记我。”他哭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我醒了,没错,到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