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席卷而来,林栀雪在水里挣扎,在她闭上眼之前,她看到了那个人。是做梦吗?或许是吧。
她缓缓睁开眼,瞧见张凌烨坐在床沿,背影宽厚。林栀雪抬手,轻轻地扯他的衣角。
张凌烨猛地转身,激动得几乎不能自持,紧紧握住林栀雪的手,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无法掩饰的喜悦:“你终于醒了。”
“我……我记得我在失去意识前是在一个娱乐会所。”
“幸好你来了。”
“你昏迷了四天。”
“我命大,死不了。”林栀雪反过来安慰张凌烨,“以前我太太给我算过,我每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
“别贫嘴。那要是我今天没赶到呢?”张凌烨低下头,“阿雪,我不想失去你。”
张凌烨语气低沉,但始终还能听出话里的傲,“阿雪,你跟我吧。我带你去泰国,去墨西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林栀雪默然,唇角轻启又合,思维如被千丝纠缠,难以挣脱。她在情感的漩涡中挣扎,如被魔怔附身,她不愿舍弃太子的宠爱,又不愿伤害张凌烨的深情。
张凌烨再次问道:“跟我吗?”
张凌烨见林栀雪依旧保持沉默,自嘲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往里面放了一颗子弹,旋转转轮。
“俄罗斯轮盘赌。听说过吗?”张凌烨眼神平静,关上转轮“我往里面放了一颗子弹,每人一枪,一共六枪。我要是中枪,我放你走;你要是中枪,你跟我。”
张凌烨拿着手枪对准墙,“以墙代替你。”
“不,我不赌!”林栀雪不再理智,她眼眶瞬间泛红,不断摇头,“张凌烨你别发疯!你冷静下来我们慢慢说!”
“你先。”枪口对准墙。
第一枪,空的。
林栀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好吗!”
“回答我的问题。”张凌烨对着自己的左胸开枪。
第二枪,空的。
林栀雪制止住张凌烨的手,“别开枪。”
下一秒,张凌烨反手将枪塞进林栀雪手里,“开枪!”
林栀雪吓得全身发抖,她使劲摇头,“不要,不要这样!别赌了好吗?我求你了。”
张凌烨握着林栀雪的手,将枪口对准墙。
第三枪,空的。
“不要,不要!”
张凌烨不为所动,任由林栀雪哭喊。可接下来的两枪,都是空的,毫无疑问,最后一枪有子弹。
枪口对准张凌烨的左胸,林栀雪只觉得他的手指很凉,“最后一枪。”
林栀雪全身颤抖,哭得有气无力,“你别这样……”
“怎么?不敢?”张凌烨俯身吻林栀雪的额头,“阿雪,给你三秒钟考虑。”
“三。”
“二。”
“一。”
倒数到一时,张凌烨夺过手枪对准自己的心脏位置。
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林栀雪终于妥协,“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别开枪!”
“砰”的一声,子弹离膛,震撼的声音让林栀雪短暂地愣住了。
墙面顿时出现了一个新的孔洞。
张凌烨丢下枪紧紧抱住林栀雪,“阿雪,你承认吧,承认你舍不得我,承认你爱上我了。”
林栀雪必须得承认,她爱他。
这盘赌局看似是张凌烨输了,可实际上是他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为什么?”
“相信我。”
不仅给了林栀雪一个月的时间,还给了白墨沉一个月的时间。她想再试探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张凌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还是想给白墨沉一个机会。”
林栀雪:“最后一次。”
“那你爱我吗?”张凌烨额头顶住林栀雪的额头,他就想亲耳听到她亲口说她爱他。
“爱。”
“爱谁?”
“我爱张凌烨。”
张凌烨没拒绝给她一个月时间,不仅她在赌,他也再赌。他再赌白墨沉会抛弃她,赌她不会那么狠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赌,会让人失去理智。
但张凌烨愿意一试。费劲心思想勾搭上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可他一个都看不上,他就喜欢林栀雪,而不是林栀雪这样的女人。
这场赌局,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样,他都会带她走。但在走之前,他必须处理掉一个人。
张凌烨安抚好林栀雪后,他让阿文带那人去了缅甸的一个悬崖边。
安颖狠狠甩了罗瓦一巴掌,大骂道:“就凭你也敢动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张凌烨呢?人呢!叫他出来见我!”
罗瓦的拳头紧握,蓄势待发之际,阿文轻拍罗瓦的肩膀,暗示罗瓦放心,一切有他。
“安小姐,烨哥给你提过醒,可你没有听进去,动了不该动的人。”阿文步步逼近安颖,“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要是动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每一个人!”
“赫叔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蠢货?”张凌烨从直升飞机上下来。
安颖昂头,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张凌烨,你杀不了我。”
“这里没有别人,我杀你,别人不会知道。”
安颖提高音量,如同一只急了眼的猫,“你就不怕我父亲断了你在越南的生意吗?”
张凌烨蔑视一笑,“安赫他不敢。他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他断的不是我的生意,而是坤哥的生意。”
“你觉得你父亲会为了你而去得罪坤哥吗?”张凌烨给了安颖一句致命打击,“你父亲从小就将利益至于你之上,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被说中心事的安颖瞬间软了下去。
阿文跟罗瓦正准备动手时,一道子弹打在地上。
张凌烨看清来者是谁,他心头涌上一股怒意。
“张凌烨,你不能动她。”
张凌烨放声大笑,“白墨沉,你不会真喜欢这个女人吧?”
所以你才任由这个女人欺辱阿雪。
“我有我的不得已,但你不能杀她。”
张凌烨漫不经心哦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不得已。不得已到,来了上海之后,去了锡恩的别墅。”
而不是去救阿雪。
“今天我不想动武,”白墨沉挑明来意,“我要带她走。”
“那不行,总得让她吃点苦头。”
夜色朦胧,夜幕低垂,皎洁的月华洒在张凌烨的面庞,映出他笑容中那份诡异的阴冷,“丢下去。”
霎时,安颖被丢下了悬崖。
“下面有个池子。”
“里面有鳄鱼。”
“看你的速度能不能及时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