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看陈东河进去办事,伸个懒腰,“歌儿,忙活了半宿,我们也去睡觉吧。”
说罢,转身往二楼走去。
楚云歌瞠目结束,怒道:“臭流氓,你还不走,想干嘛?”
姜辰轻声道,“大小姐,是你让我扮男朋友的啊!哪有女人会半夜把自己的男朋友赶出房间的?”
楚云歌自是冰雪聪明,只是此刻她心神不宁,未曾细想罢了。
姜辰见她不言语,假意往外走,“那要不,我出去流落街头?”
楚云歌知道他在故计恶心自己,也没法冲他发火,毕竟男朋友是自己的主意,今夜怕只能如此了。
她白了姜辰一眼,带着他去往二楼的卧室,她让姜辰先进去,自己拐到以前爷爷的房间,略一犹豫,进去找了一套爷爷的睡衣出来。
进了卧室,她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姜辰,“不要以为我们达成了合作的协议,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姜辰笑嘻嘻的看着楚云歌,“楚小姐,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不是演戏吗。做戏做全套,我可是在配合你啊!”
说完打量着楚云歌的卧室。
不像想象中的女孩闺房,粉色啊,毛绒玩具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啊都没有。房间的陈设很是简单,床,柜子,梳妆台,包括灯饰墙壁等等,都是以素色为主,清新淡雅,简洁明快。
就像初见楚云歌时,一个简单的马尾,一身利落的瑜伽服。
衣品见人性。房间摆设一样也是如此。
姜辰暗暗点头,楚云歌应该是一个骨子里纯真,淡雅的人。
“喂,你看够了没有?”
楚云歌打断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
接着把爷爷的睡衣扔了过去,“去,洗个澡,身上一股味儿,果然是个臭流氓。”
姜辰伸手接过,笑道,“你多学学我,你看,你嫌我脏我就不生气,做人要大度!”
说完不看楚云歌杀人的眼神走进浴室反锁了门。
楚云歌一阵气恼,仰面躺在床上,想起了爷爷,又想到昨夜的委屈和惊险,不由得轻轻啜泣起来。
姜辰在浴室听到门外的啜泣声,微微叹了口气,到底自己还是对不住人家姑娘。说不得,无论是为了蛟丹,还是补偿楚云歌,自己都得认下这个男朋友身份,保她无虞。
片刻,姜辰穿好睡衣开门出来,看到楚云歌静静坐在床边,眼角泪痕未干。
“这里没有你的床,你要休息的话,自己躺地板上睡吧!”
姜辰收回目光,有心插科打诨,逗她开心,“那怎么行啊!这万一你手下人上来,看到这个样子不好吧?”
“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敢!”楚云歌怒道。
姜辰不说话,走到床跟窗户之间的位置,盘膝坐下,“我觉少,换地方也睡不习惯,我练会儿功,你放心睡就是了!我其实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什么禽兽不如?”楚云歌一脸疑惑。
“不会吧?你没有听过这个笑话?”
姜辰本意就是要哄她开心,让她淡化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幸好楚云歌没有听过这个古老的笑话,不然就尴尬了。
他清了清嗓子,“很久很久以前,一男一女结伴出差。晚上住酒店的时候只有一间大床房了,两人无奈只能共同住下。”
“等等,很久很久以前哪来的酒店大床房?”
“呃,别打岔,你没听过故事吗?讲故事就必要先说很久很久以前。”
姜辰红着脸继续讲。
“睡觉前,女人在床中间放了个枕头,作为界限,说如果你过了线,你就是禽兽。
次日醒来,女人发现男人果然一夜没有过线,她直接一个巴掌打在男人脸上,说,你连禽兽都不如!哈哈哈哈!”
……
楚云歌脸色平静,就这样看着他傻笑,然后转过身去躺在了床上,始终不发一语。
“那个,晚安!”姜辰咳嗽了两声,不再自讨没趣。
楚云歌躺在床上,心里稍微有些烦躁。
她问自己,如果不是姜辰,是另外一个人对自己做了这种事情,自己会杀了他吗?还是依然做同样的选择呢?
真的是因为杀不得吗?是看中了他的身手,背景,还是他这个人呢?
胡思乱想了一阵也不得要领,正要沉沉入睡之际,突然感觉床在轻轻摇晃。
她吓了一跳,莫非这个臭流氓又想做坏事?
他倏的坐起来,却发现姜辰在轻轻摇晃床脚。
“你在干嘛?”
姜辰抬头看着她,“《潜伏》没看过吗?余则成和翠萍假扮夫妻,为了不引起敌人怀疑,睡前都这样做的。没事,你睡吧,就当婴儿床了,我继续,不用在意。”
姜辰低头继续,本能的感觉周遭空气在变冷,一道有杀气的目光刺的他头皮疼。
再抬头看到的是楚云歌气的通红的脸,“姜——辰!”
楚云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他的名字,难得不再称呼姜先生。
姜辰只得作罢,“好吧好吧,依你,都依你。我休息便是!你手下怀疑别怪我,真是,早知道不摇这几下了,传说去有损我威名。”
楚云歌再也忍不住,一个枕头扔过去砸在姜辰脸上。
姜辰嘿嘿一笑,发现楚云歌黑着脸,便不再逗她,盘膝入定。
楚云歌看着姜辰坐好,起伏的胸口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兀自担心姜辰又会整什么幺蛾子,不敢睡去,等了半天,也不见姜辰动静。说来也怪,被他这么一闹,心里的烦躁感渐渐消散,只剩下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楼下的帮众应该已经退去了,外围警戒的兄弟都还在,身边这个臭流浪貌似也安分了下来。
她平躺在床上,听着姜辰的呼吸绵长而轻微,想来是真的在练功了。
她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虽然不多,却荒唐而又劳心,这时听说黑暗中姜辰均匀的呼吸声,却又感到无比的安宁,她很害怕自己的这种情绪,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睡去。
当和煦的阳光照在楚云歌脸上的时候,她貌似闻到了牛奶的香味,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却又赶紧放下胳膊,差点忘记屋里还有个人。
转头看去,地上哪还有姜辰的影子。身旁的梳妆台上放了一个餐盘,里面是金黄的煎蛋和吐司片,七分熟的蛋黄上散落着几粒芝麻,旁边是一杯牛奶,还散发着微微热气。
餐盘下压着一张纸条,楚云歌拿起来,上面写着,“云歌,我还有事先走了,请记得你我的协议。姜辰。”
上面写着姜辰的手机号和微信。
楚云歌放下纸条,右手把头发捋到耳后,走到窗前,双眸凝视着外面,一时间竟有些怅然若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