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欣婷视野所及的范围内，不止有另一个颜子瑜。
不远处，方桐珺正一动不动地靠墙歪头坐着。
“这是什么情况？”看着面前的场景，姜欣婷挑了挑眉毛。
“这是……我？”颜子瑜却站在那怔怔出神。
“恶魔并不是与医师的身体共生，而是与她的灵魂共生。为什么眼睛会变得漆黑，是因魔力造成灵魂异常的外在表现。”
“至于方桐珺，她想要和我一起进入深渊，我们让她冷静了一下。”
苏白果说完，便是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姜欣婷没有去看跑到方桐珺身旁的颜子瑜，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苏白果身上。
察觉对方询问的目光，这位“壮汉”再次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白果，代号‘演奏家’。嗯……位列伊甸第五席。”
演奏家？姜欣婷的目光更加疑惑：“你为什么要起这样一个代号？”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了这位身高接近两米的壮士。
在听到对方的询问以及感受到明显不是那么礼貌的目光，苏白果也没有生气，而是再一次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喜欢用有节奏的手法去击打我的敌人，并且让她们有节奏的发出惨叫。我认为这算是一种演奏。”
这特么算演奏？
姜欣婷强行压住自己抽动的脸皮，而她的目光转向了苏白果的手中。
她一直拎着个人。
她是？”此时，姜欣婷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教团第十三柱，希雅提。”苏白果言简意赅地说道。
“她和之前怎么不太一样？”看着已经变成萝莉的希雅提，姜欣婷很难将她和之前遇到的那个魔法少妇联系起来。
“她的魔法包括一些幻术。”苏白果没有过多解释。
姜欣婷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再次看向另一个颜子瑜。
“这是她的身体？”
“……嗯？”
就在她摸到对方身体时，突然一怔。
因为对方的身体上还残存着温度，细细体会，甚至能感受到几秒一次的微弱心跳！
“她没有劣化，因此并不算死亡。”苏白果摇了摇头。
她刚才研究过颜子瑜的身体，并且以此为媒介，打开了前往深渊的通道。
“除非她的灵魂彻底消亡或者被替换，她的身体才会真正变得冰冷。”
“灵魂与身体联系的紧密程度远超你想象。”
听到苏白果的话语，姜欣婷目光闪烁：“这么说，颜子瑜有可能复活？”
“不能。”苏白果简单直接的说道，“她的灵魂已经残缺，而堵上残缺依靠的是你的魔力。当这个灵魂回到身体，失去你魔力的维系，必然会逐渐崩溃。”
得，老颜打赢复活赛的希望刚刚诞生，就被掐灭。
“不一定。”突然，姜欣婷皱眉说道。
“如果我只是将她的灵魂放入身体，并不逆转对她灵魂的人偶化……”
“那样并不能算做活人。”第五夜打断了姜欣婷的话语。“不过这样勉强也能作为补救措施。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那，试试？”
话音刚落，四名顶尖魔法少女的目光同时看向颜子瑜。
“啊？”某粉毛人偶一脸懵逼。
在简单说明情况后，颜子瑜激动的表示自己想要试试。
“不过你为什么要弄晕方桐珺。”在进行实验前，她埋怨了一句。
“炎魔非要和我一起进入深渊。正常情况下这没什么，但现在深渊在映像层。”演奏家小姐笑呵呵地解释道。
“如果不是顶尖的魔法少女，进入映像层后百分百会死。”
“为什么？”姜欣婷惊诧问道。
苏白果没有回答，只是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开始尝试吧。”
姜欣婷暂时没有追问，只是看向了颜子瑜的身体，同时，她十指勾动，指肚凹陷。
“诶？我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颜子瑜大惊失色。
“别废话。”姜欣婷瞥了颜子瑜一眼。
“阿婷，你变了。”
“变你个……”
姜欣婷强行咽下了最后一个字，黑着脸开始操纵这个不太老实的活偶。
丝线撤去魔力，再次变得虚幻。然后，与地上的身体完成重叠。
过了一会，就在所有人都在皱眉时，颜子瑜猛然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成功了？”第五夜的语气带着些许激动。
“差不多，如果不算她的身体机能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比起活人更像是死人。”克里斯汀沉声说道。
“她现在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理机能，而且这还是在我魔力的维持下。”
姜欣婷看着对方，有些郁闷的说道。同时，她拿出几块淡粉魔法宝石的碎片。
“就在刚刚，她的魔法宝石碎了。”
“正常。”苏白果笑了笑，“她现在，已经不是魔法少女了。”
“嗯？”姜欣婷与颜子瑜同时愕然看向对方。
“不是说，魔法宝石破碎后魔法少女必定会死亡吗？”
“你为什么认为她没死？另外，你好意思说这个？”画家小姐目光幽幽地望来。
姜欣婷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看向颜子瑜。
“起来走两步？”
颜子瑜白了她一眼后，僵硬地爬了起来，试着迈步走动。
随着她不断训练，动作也逐渐变得正常。
“我以后不能离你太远吗？”颜子瑜有些担忧地看向姜欣婷。
“不会。”银发少女摇了摇头。
她尝试过，当人偶离开她的视野后，只是无法操纵，但与她之间的联系却还在，并且仍然会通过透明丝线构建的通道共享她的魔力。
如果是她那几具纯纯死物的人偶将会直接死机，但保留了意识的颜子瑜却应该另当别论。
不过她尝试的范围也才十几公里，再远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她打算过后再做一次实验。
“带上方桐珺，我们先离开下水道吧。”第五夜看了颜子瑜一眼，然后轻声说道。
“好。”说完，颜子瑜便向着方桐珺坐着的地方走去。
她虽然不能用魔法了，但是姜欣婷的魔力以及她被魔力改造过的身体可都还在。
背一个方桐珺完全不成问题。
姜欣婷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
一个月前还是前辈，但现在嘛……
就在她还在感叹时，苏白果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人偶师，我代表伊甸首领，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可以亲自去一次西大陆。”
“嗯？”姜欣婷愕然回头。
“那家伙想要见你一面。”克里斯汀按了按太阳穴，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