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毫不掩饰的展现自己的凶戾,三颗头颅中右边的那颗,从嘴中流下了透明的唾液,充满腐蚀性的让寒土滋滋作响。
魔修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充满毒素的唾液,一手握拳于胸口,恭敬说道:
“谨遵您的旨意!”
虽然魔修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刚刚这只狼妖的质问,真给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他都差点以为,这只没有道统的狼妖,看出了他们内心的小心思了。
结果却是没有,庆幸的悄悄松了一口气。
魔修从别地而来,带着十一位同道,自然不只是单纯为帮狼妖突破到内景,若只是单纯为了帮妖魔,其实他们早就可以开始血祭了。
但他们是魔修,无利不起早的魔修,贪心是他们的本能,怎么可能分毫不赚,就这样轻易帮妖魔突破?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完成任务,那他们来这里的意义在哪儿?
况且,拥有一位妖王做靠山,驱使数量庞大的妖魔来当帮手,要想做什么事都省事又省力,当然要在这个过程中大捞特捞一笔。
不然,他们耗费心思千里迢迢跋涉过来,岂不是白来了嘛!
“你们最好遵守诺言!”
有了魔修这句答复,狼妖虽然心内又急又燥,但还是压住了心中的怒火,重新趴回了法阵中心。
一日时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它等得起!
看到狼妖重新回到了阵法中心,魔修才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深深吐了一口气,内心感叹:
‘终于是将这只暴躁的妖魔,安抚下去了,差点小命不保!’
若狼妖不管不顾的将他吞了,他还真没有手段可以反抗,所以不过短短一两句话的功夫,就让他压力倍增。
只是......
魔修将视线转移到了阵法的节点,看着上面唯一插入的骨头小刀思索着。
血祭仪式需要很多东西,其中大多数材料,都能在青溪群山中找到,但最重要的庞大血气,却需要收割大量百姓的性命才能筹齐,而等到搜集了足够的血气,再将刻满法决的骨头小刀插进法阵中,便能开启血祭仪式。
他们想要贪墨的血气,一共也就那一些而已,即便将所有掳掠来的百姓全部吸干,也不可能就他自己一个人按时到达,这与他们说好的完全不同。
难道,出事了?
魔修皱着眉头,抬起双手掐起了法决,很快便有一道红光凝聚在他的指尖,旋即伸手举过头顶,将红光送入了空中。
红光在空中炸开,转变成了一声清脆的鸟鸣,鸟鸣霎时间响彻山谷,在山谷中回荡开来。
这是他与其他十一名同道约定好的召回信号,不论手中有何要事,都需要在第一时间赶来,若是有人没有赶来,便认定他已经死了,贪墨的血气便没有对方一份。
有了这一声清脆的鸟鸣,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了两名穿着青色道袍的人影出现,他们走到法阵的节点位置,将一个人将一柄骨头小刀插入阵法的节点上。
‘完了!’
‘贪出问题来了!’
看到这么久的时间,只有两名同道出现,一种不妙之感便在他的心头滋生,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成了惶恐。
很显然,他们的计划出现了问题,而最致命的是,他们还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魔修旋即向着其他两位走来的同伴打了个手势,使得赶来的两人脚步一顿。
他们没有思考太多,立马按着手势的意思,转身重新回到法阵上,将三柄插入法阵节点的小刀拔了出来,而后快速离开山谷的中心。
魔修多年老练的经验告诉他,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便是开溜,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这时,一道破空声从远处的风雪中传了过来,一把锋利的骨头刀被人从远处扔出,插在了魔修身前的土地上!
“谁!!!”
魔修看到那柄小刀没入寒土,内心顿时被吓破了胆,抬起眼睛看向前方,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一样大声叫喊着。
只不过风雪之中走来的人影,比之苦寒的天气还要冷上许多,即便离得很远,魔修仍然能感觉到那刺骨的杀意。
紧接着,魔修还没做出反应,便有两具已经没有头颅的尸体,狠狠的砸落在他的身前,变成了一滩肉泥。
“恐惧吧,惶恐吧,我会折磨你,让你生死不能!”
冰冷的声音传入魔修的耳中,让魔修不禁颤栗,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决意,感受到了对方内心充斥的怒火,犹如恶鬼在向他讨命。
黑色的发丝在寒风中乱舞,严青冷漠的抬眸看向魔修,内心已经想到了不下十种酷刑。
除了一开始救下的百姓之外,他没有再遇到任何活着的人,只有无数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地上的干枯尸体。
所有人都死得无比凄惨,微微张合的嘴巴,让严青有那么一瞬间,都产生了幻听,好似听到了无数哀嚎声在耳边响起。
他们是谁的儿郎,又是谁的父母,本该平庸过完一生的他们,凭什么遭受这种不平常的厄难?
人各有命?
或许是吧!
他拯救不了所有人,严青很明白这个道理,但丝毫不妨碍他,想要宣泄怒火的内心。
他要以魔修、妖魔的生命,祭奠那些死去的人,不求他们们安息,只求这些充满怨念的亡魂,可以满意的踏上黄泉。
“......”
犹如山岳般厚重的力量,骤然死死的压在了魔修身上,让魔修站立的身体,一下跪在了寒土上。
严青冷漠的缓步走来,俯瞰跪于地上的魔修,将骨头小刀从寒土中拔了出来。
然后,抓起了魔修其中一只手,将小刀慢慢的塞进手指与指甲的缝隙中,一点一点的将其翘下来。
“啊!!!”
十指连心,手指与指甲分离的痛楚,让魔修内心瞬间一片恐惧,不停的哀嚎叫喊着。
但只是这样,根本没办法让冤魂们满意的踏上黄泉路,一个指甲只是试味的小菜,剩下的九个指甲,也不过是小试牛刀。
“不,不,不......别这样折磨我......让我死,让我死啊!!!”
魔修无法动弹分毫,只能无能嘶吼着,眼睁睁看着小刀再一次被人塞入了指甲缝中。
“啊!!!”
于是,在魔修以哀嚎为伴奏的情况下,剩下的九个指甲,都被无情的一一翘掉。
“这样就承受不住了?还早得很呢......你听说过剐刑吗?就是将活着的人身上的血肉,一点一点剐下来......”严青冰冷的说着,手中的小刀却没有停止,而是开始一点一点的割下魔修的血肉。
每当魔修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他都会捏碎一根没有指甲的手指,让魔修重新清醒过来。
不多时,若是有人在这里,便能看清楚,那柄被严青握着的小刀上,全是新鲜的血渍,而作为这些血渍的主人,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了,大多数地方已经完全显露出白色的骨架来。
魔修面色从惶恐、恐惧,变成了麻木、呆滞,麻痹的神经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连哀嚎声也气若游丝,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
‘如此,也算是给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了吧?!’
严青见此情况,用魔修还算干净的道袍,擦了擦手和小刀,等到将小刀擦拭干净,才将其收回玉戒中。
他低眸看了一眼,还在竭尽全力呼吸、苟延残喘的魔修,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一下踩向魔修的脖子。
‘咔擦!’
一瞬间,犹如死狗的魔修,就在折磨中,被一脚结束了生命。
......
这时,严青转头看向那只犹如小山般的狼妖,从刚刚他开始折磨魔修的时候,狼妖便一直趴在那里,它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魔修被折磨,被施以剐刑。
然后狼妖在魔修越发惨厉的叫喊中,眼神变得越发兴奋,就好似如此暴虐凶戾的极刑,颇为让它满足一般。
“妖魔就是妖魔,畜生就是畜生,眼睁睁看着来帮你的人全部死去,就这么让你感到兴奋么?”严青平静问道。
“帮我的人?哈哈哈!”
听到这话,狼妖张开獠牙疯狂大笑,站起犹如小山的妖魔之躯,抬起三个狼头,六双褐黄的眼睛,盯着严青上下打量了一下,瓮声道:
“他们的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给了他们时间,给了他们驱使妖魔的权利,如今还没有完成血祭,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况且这些魔修懦弱,发现事情不可为便要离开,全被我看在眼中,如此行径与背叛无异,死不足惜!”
“倒是相比起他们而言,你更合我胃口,你暴虐凶戾的刑法,简直比他们看起来更像魔修......呵呵,我能感觉到你的强大,亦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怒火,所以,你是谁?”
“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严青表情淡漠,但充斥杀意的眼眸,死死盯着狼妖,苍白玄罡在他手中显露,一时间雷霆在握,一切蓄势待发!
此话一出,让原本对严青异常感兴趣的狼妖,内心为之一变。
它一直觉得对面的人很有意思,一直都想留对方一命,如今那人却三番四次的挑衅它,简直是将它妖王的威严,踩在地上践踏。
它是谁?
是青溪群山唯一的妖王,是在无数次搏杀中,将所有其他妖王杀了个干净的唯一之王。
它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底气,如今这般被人挑衅,如同将它的骄傲踩在脚下。
于狼妖而言,此乃不可饶恕之罪!
“吼!!!”
狼妖扬起三颗头颅长声嘶吼,六只褐黄的眼睛霎时间变得通红如血,一阵阵血雾在它周身弥漫开来,带着强力的腐蚀之力,朝着严青蔓延过去。
“亵渎之人,你的实力,最好与你的嘴巴一样硬!!!”
亵渎?
你当你是神明吗?
严青冷漠看着血雾弥漫过来,顿时周身闪耀银光,赫然出现无数的细针。
他心念一动,玄奇破邪妙法之力化成的银光细针,瞬间飞了出去,与充满腐蚀之力的血雾碰撞。
滋滋声不断响起,犹如电流般刺耳,而后不过三息,血雾便被银光细针消磨了干净,丝毫不停留的朝着狼妖飞去。
狼妖内心惊觉不对,旋即本能的聚合体内的力量,从中间那颗狼头吐出一口暗紫色的火焰。
暗紫火焰凶猛异常,汹涌燃烧着银光细针,不一会,银光细针便被烧了个干净。
‘这个火有问题!’
严青眯着眼睛,看向了那暗紫色火焰,旋即再次凝聚出一道全新的银光长剑,长剑旋即犹如游龙般飞去。
而心念操纵飞剑的他也没有继续停留,身形随着飞剑消失在原地,瞬间释放了所有力量,纯阳之火与护体法光再一次合二为一,手中苍白的玄罡消失,变成两道青苍玄光。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青苍玄光犹如标枪般,被严青投射了出去,一下边抵达了狼妖的所在。
狼妖也不是呆愣的木头,抬起狼爪便拍向了其中一道玄光,硬是用妖魔之躯扛了下来。
至于另一道玄光,与那游龙般闪耀着银光的长剑,它从中间与右边的狼头口中,再次吐出一口暗紫色火焰,一下便将两道力量磨灭了。
所有的招数全被狼妖挡下,严青并不意外,从他第一眼看到这只狼妖开始,他就知道了这只狼妖很能打,他之所以将这些手段统统使用出来,只是为了靠近对方而已。
严青真正强大的,从来不是这些看似花里胡哨的招式,而是无匹的身躯力量。
很快,苍白玄罡又于他的手中显露,而他身影也靠近了狼妖的所在。
狼妖空闲的那颗脑袋发现了严青身影,旋即张开血盆大口,以锋利无比大的獠牙向着严青咬去。
充满腥臭的咬合袭来,严青并未慌张,直接将一身暴虐无比的力量,一拳宣泄在那颗狼头上。
轰!
即便是狼妖如此庞大的体型,被严青一拳打中头颅,也不禁向后退了数米。
虽然那颗被打中的头颅坚硬无比没有直接爆碎,但也醒目的凹下去了一块,显然是被打碎了头骨!
“吼!!!”
狼妖感受到了断骨的剧痛,咆哮宣泄着这股痛感,但这样却毫无作用,仍旧剧烈的疼痛让它变得癫狂,长久以来的理智彻底丧失,只剩下了野兽的本能。
“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