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视角先是一阵模糊,随后变得清明起来,缓缓睁开双眼,有些头痛地捂着额头。
洛秋好奇着打量着四周:奢侈,是宫殿,件件家具都似贵重,尤其是现在睡的床和被子。
【已开启新的人生,根据前世表现,赐予宿主:无限内丹生长(取之无尽,用之不竭),剥腹剑法(剥腹时宛如剑仙附体)】
“这……”满头黑线,他的阴郁一扫而空,转而是大大的无语——“不是吧系统,我忍辱负重,痛的要死,你好歹让我继承修为吧?而且,两个技能还是一套的?刚好剥内丹的时候剑仙附体。”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边剥内丹,一边使用剥腹剑法,只要忍痛够久,便可做到一定的无敌……
很快便摇摇头,怒斥:“畜生啊,真怀疑系统你是故意的。”
系统似听到了抱怨,【给予宿主可继承前世修为的权限】
门被打开,一个下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像魔修,没有一点好脸色,“醒了就跟过来。”
“好。”洛秋并未多说什么,“对方金丹期,惹不起。”
渐渐起身,才反应过来——这具身体只有九岁左右,身上穿的还是太虚剑宗的衣服。
“啧,怎么又是太虚剑宗的人……而且,好像是被抓了?”他有些无奈了,别开局就死局。
慢慢跟上对方,路上并未说什么话,一会来到了厅子里。
“见过魔帝。”那下人鬼连忙跪拜,然后默默离开。
“魔帝?”这令洛秋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去——皆是有帝王的威严,容颜绝美,红色的衣着似血,令其厌恶的只有那如沈瑜初似的冰脸的脸。
“让你看本帝了么。”冰冷刺骨的声音,姜落雁不带一丝感情道,一股威压顿时传至整个大厅。
令洛秋刹那间被迫跪下,脸上汗滴直流,连忙唤出系统查看对方信息。
【姜落雁,魔帝(渡劫期),生前为太虚剑宗剑主,遭嫉妒被陷害派去剿灭魔族的一支部队……因背刺而死,记恨上了太虚剑宗以至于正派宗门……】
洛秋不免心中一惊,这位剑主他听别的弟子讲过,千年前精彩绝艳,结果是不幸陨落……谁能想到现在竟是这位神秘的魔族女帝。
“好消息:师出同门,坏消息:师出同门……完辣,立马重开……”洛秋无奈了,这位比沈瑜初实力还强,加上自己现在才九岁左右。
根据衣饰,应是外门杂役弟子,更可能是某外门长老捡回去的(如前世)。
见对方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洛秋偷偷抬起头,可视线交锋的一瞬间,顿时又连忙低下头,心中咒骂:有病吧,这是要开始折磨人了?
姜落雁看着对方,“这般年龄,于雪中捡到,哼,正派贯用的丟弃棋子罢了。”她本来是想到折磨太虚剑宗之人的,但对方的际遇令之心软了一下。
“抬起头来。”
洛秋默默抬起头,却被纤纤玉手挑住下巴,姜落雁冰冷的语气在耳边响起:“是本帝救了你,所以你的命是吾的,懂?”
麻木地点头,洛秋无语:,“说不懂有用吗?”但这些情绪都是埋在心底的。
“那么,不可能白养你。”
姜落雁松开了手,站起来,无感情的眼神轻扫,“证明你的价值,否则就等死。”
“???”
似听到了最搞笑的笑话,让一个资质平平的小孩展现价值,除了效忠以外,还能有什么?而姜落雁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搞笑,这是要当奴隶或实验体吗?”心中默念,“系统,继承前世修为。”
【前世修为:金丹一层,继承成功】
洛秋下一刻就站了起来,金丹期的气息令姜落雁愣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回事?刚刚明明体内一点修为都没有……”
九岁的金丹期,除去那些逆天出身和气运之人外,这简直算得上天才。
“除非……”姜落雁双眼死死盯着对方,令其汗毛倒数,“装过头了?”
在洛秋乱想之际,姜落雁收回了目光,确认对方没有被夺舍,缓缓开口:“仅凭这还不足以留下。”
这令人血压飙升的话,却实属令洛秋没脾气,“好好好,肯定是不可能放自己走的,就偏要服软呗。”他气啊,幽怨地瞪着对方。
“嗯?”
“愿成为魔族的弟子,并忠诚于您。”洛秋立马认怂,拱手作揖。
冰冷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柔,姜落雁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跟着本帝。”说不喜欢天才是假的。
另一边……
已是洛秋死的一周后,沈瑜初也得偿所愿突破至大乘期,缓缓抬眸,谁也没发现其眼中有淡淡的伤感。
其他一些长老纷纷前来贺喜,就连宗主沈瑜终也亲自前来。
“见过宗主。”沈瑜初微微作礼。
“又没外人,直接叫姐姐就好了。”沈瑜终笑道,却发现这位清冷的妹妹显得脆弱——身为双胞胎,她很快就感应出来。
“没必要为一个牺牲品而难过。”她安慰似的说道,其实这个主意就是沈瑜终提出来的,前世残忍下手的其实是她替沈瑜初出手,因为知道沈瑜初不过是外表不近人烟罢了。
为了帮其突破大乘期,早计划好了一切,哪知洛秋竟不按套路出牌,令沈瑜初将之葬在后山,今仍有愧疚之感。
“他不是牺牲品!”沈瑜初下意识反驳道。
“哎,”沈瑜终无奈背过身去,望向远处,“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不进则退,没有正真的对与错。”
“再者说,你救其一命,他如今算还恩……”
“不要再说了。”沈瑜初冷声道。
沈瑜终叹了一口气,“要不你再收一个弟子?”
“请宗主慢走。”
没有感情的话令沈瑜终愣了一下,若是换作一个外人敢这般对渡劫期强者,估计已迁怒。
或许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摆了摆手,“三个月后的天榜,记得去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弟子。”随即倾刻间消失于原地。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