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听起来有些熟悉
牧尘嘴角抽了抽,神情古怪地看了看天空中的大阵,问道:
「所以魂殿现在风声鹤唳,其实是你的原因?」
魂玉风托着下巴思考了两秒钟,回答说:
「应该是吧……本来想做的乾净一些的,但似乎还有漏网之鱼,走漏了消息。
「有的人本身就是其所在势力的首领,首领一死,势力也就散了,翻不起什麽风浪来。
「有的只是某些势力里的长老,这些势力里,有大圆满地至尊存在,还不仅仅是一两个……甚至有触摸到天至尊门槛的,这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也不用担心,虚无大人已经赶到……魂裘叔叔与魂啖叔叔也都准备过来。」
魂裘丶魂啖……牧尘又想起了魂族族长魂瘴……这三名字,取得可真不错。他在心中嘀咕。
「炎帝可还在城中?」牧尘问道。
「在的,他吩咐过了,你到了之後,直接去找他就行了。」魂玉风回答。
在得到萧炎的位置後,牧尘辞别魂玉风,向城中靠近西北的一处住宅走去。
走着走着,地魂城中那无处不在的阴冷感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燥热之意。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变高了一些。
走到一扇大门前,门是敞开着的,牧尘站在门口,用略带恭敬的语气道:
「晚辈牧尘,前来拜访,不知前辈可在?」
「进来吧。」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又有些缥缈无法分辨方位,却异常清晰。
牧尘沿着青石小路向前。院子里有一片小湖,湖的中央,是一座凉亭,凉亭并未有太多雕琢,朴素却不失雅致。
从长长的木桥上走到凉亭,牧尘在凉亭前停下,恭敬地拱手道:「见过炎帝前辈。」
萧炎手臂微曲,平身手掌,用手势示意,同时轻声道:「坐吧。」
牧尘点点头,坐在了萧炎对面的石凳上。
他似有所感地扭头看向湖面,隐约感觉平静的湖面下,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游动。
萧炎露出些微笑意,说道:「萧潇,让我和牧尘小兄弟独处一会儿吧。」
「切……神神秘秘的,有什麽是我不能听的?」巨大的龙凰破开水面,冲天而起,撕裂了空间,消失不见。
「萧潇姐?」牧尘闪过一丝惊讶。
「唉,女儿长大了,有些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萧炎自嘲地说道。
「萧潇姐……是您女儿?」
「嗯。」
萧潇她不是血统纯正的龙凰麽?难不成炎帝其实也是一只神兽?可没有听说过相关的传闻啊……牧尘在心中直嘀咕。
炎帝看了牧尘一眼,没有继续聊有关萧潇的事情,而是说道:「你身边也有一个很特殊的阿蒙族人吧?」
牧尘点点头:「是的。」
「阿梦,你要不要出来一下?」他在心中联系第二梦。
第二梦没有犹豫,显露出身形。
伴随着一阵星光,一条有着十二个环节,半透明丶星辉状色彩的蠕虫从牧尘身体中飞出,然後化作一个火红色头发丶一身红衣的女子。
第二梦不似牧尘那麽拘谨,对萧炎也毫无恭敬,十分随意地坐在了另一张凳子上,冲他点点头:「你好……萧炎少爷。」
萧炎少爷……短短的四个字让萧炎心境一阵不稳,散发出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势。
牧尘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好一会儿,萧炎才收敛起威势,脸上又恢复到那种古井无波的状态。
少顷,他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你怎麽会这麽称呼我?」
第二梦表情很是无辜地说道:「不该这麽叫你麽?我听别的阿蒙都是这麽说的……除了族长叫你『小炎子』之外,其他人见到你,要称呼『萧炎少爷』……」
萧炎又是一阵失神,每次听到「萧炎少爷」四个字,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的那个女孩。
他脸上的苦涩更加浓郁,怅然道:「别那样称呼我了……我……唉……」
「好吧,那就不这麽叫你了,小炎子……」第二梦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谓。
小炎子……牧尘额头一跳。你竟然敢这麽叫炎帝,也太大胆了吧!
他赶紧说道:「抱歉,前辈,阿梦她就是这样……性格有点……嗯……莽撞。还请您见谅。」
萧炎无所谓地摇摇头:「她爱这麽叫就这麽叫吧……阿蒙一族的人是什麽样的,我很清楚。」
他的视线汇聚在第二梦的身上,问道:「你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抗你们族长的命令?」
「大部分可以吧……他命令他的,我干我的。实在不行,阳奉阴违,或者出工不出力也行。」第二梦大大咧咧地回答。
牧尘问道:「前辈,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帮她脱离阿蒙族长的掌控麽?」
「脱离掌控……如果是普通的阿蒙族人,那麽我会很直接地劝你放弃这种想法,那不现实。不过她的话,倒是有这个可能。」萧炎看着牧尘,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牧尘眼睛一亮,心中涌现出几分希望。
萧炎沉默了,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风吹过凉亭,带来阵阵凉意。湖面上泛起微波,水面反射着阳光,点点白光宛如鱼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一片静谧中,萧炎终於开口打破了安静。
他用不急不缓地语气说道:「先来听听我的故事吧……」
牧尘没有打扰,等待下文。
萧炎继续说道:「以前,我曾遇到过一个少女,她叫小萌……是阿蒙一族的成员。
「那时的我,还不是声名赫赫的炎帝,只是一个有着一腔热血的少年。我的家族曾经很强大,很辉煌,但到了我那一代,家族已经没落。
「小时候,我是个远近闻名的小天才,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修为尽废……成了家族的耻辱,众人眼中的笑话。
「只有小萌一直支持我,信任我……无条件地维护我……」
等等,这个开头怎麽有些熟悉?
牧尘越听越古怪,过了好一会,终於明白了这种熟悉感的来源……
这怎麽和我的经历那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