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真是谢谢您看得起我了!”江蔓柠冷笑一声,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就你?也配?”
“你……”陆航气急败坏,正想发作,却被陈思媛拉住了。
“好了,学长,别跟她一般见识。”陈思媛柔声劝道,随后转头看向江蔓柠,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江蔓柠,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攀上了启越集团的高层,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攀高枝?”江蔓柠冷笑一声,她看向陆航,眸中闪过一丝不屑,“随便一个人也比你跟这种软饭硬吃的妈宝男强!”
“你!”陆航被江蔓柠的话戳中了痛处,顿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握紧了拳头,他上前几步,作势就要对江蔓柠出手。
然而,陆航的手还没碰到江蔓柠,就被一只大手牢牢钳住。
*
“怎么?想动手?”李家铭的声音很平静,他挡在江蔓柠身前,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盯着陆航,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与平日里温和谦逊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陆航色厉内荏地叫嚣着,却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躲在陈思媛身后。
“我是谁不重要,”李家铭语气冰冷,“重要的是,你对蔓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陈思媛也被李家铭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优雅地挽着陆航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道:“这位先生,我想您是误会了,学长只是想劝蔓柠别生气,并没有别的意思。”
“劝我?”江蔓柠冷笑,“他那副嘴脸像是来劝人的吗?陈思媛,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只会躲在男人背后耍嘴皮子,有种你就自己来啊?”
“你……”陈思媛气得脸色发白,却偏偏找不出反驳的话语,只能气急败坏地瞪着江蔓柠。
“够了,”一直沉默的李家铭突然开口,他挡在江蔓柠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位,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请自重。”
陆航和陈思媛被李家铭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不敢再开口反驳。
李家铭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头看向江蔓柠,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江小姐,我们走吧。”
江蔓柠点点头,没有再理会陆航和陈思媛,转身跟着李家铭离开了餐厅。
看着江蔓柠和李家铭离去的背影,陈思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江蔓柠,你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离开餐厅后,江蔓柠原本轻松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
“谢谢你,李助,今天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江蔓柠感激地看向李家铭。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李家铭温和地笑了笑,“不过,你以后还是尽量少跟他们接触,免得惹麻烦。”
江蔓柠点点头,她倒不是害怕陆航和陈思媛,只是不想让他们脏了自己的眼。
“对了,你今晚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江蔓柠好奇地问道。
“宋总临时有事需要处理,担心你自己回家不安全。”李家铭沉声道。
“他派你来的?”江蔓柠有些意外,但随即想到宋宴舟向来细心,也就释然了。她垂下眼眸,遮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失落,“他今晚……很忙吗?”
“嗯,最近是京城商界较为动荡的时期,宋总有些要务需要亲自处理。”
回家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江蔓柠满脑子都是宋宴舟,他为什么对自己忽冷忽热?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
“今晚的事……”江蔓柠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李家铭转头看她,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能不能……先别告诉他?”江蔓柠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他工作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让他再为这种小事操心。”
李家铭看着她,目光微沉,无论是什么情况,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承担。
“好,我知道了。”李家铭点头,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江蔓柠感激地朝他笑了笑,笑容中却带有一分勉强。
李家铭将江蔓柠送到公寓楼下,为她打开车门,“上去吧,早点休息。”
“好,今晚谢谢了。”江蔓柠说完,转身准备上楼。
“江小姐。”李家铭突然叫住她。
江蔓柠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李家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宋总他……其实很关心你。”
江蔓柠心头一颤,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小侄女看待。”
李家铭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目送着李家铭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胸口那抹被李家铭的话语搅乱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
“小叔叔很关心我吗?”江蔓柠喃喃自语,宋宴舟送的项链还安静地躺在她的包里,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忽远忽近,捉摸不透。
心底那份隐秘的感情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却始终见不得光。
*
凌晨,宋宴舟终于处理完公事回到家,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衬得整个房间越发空旷寂寥。
他习惯性地朝江蔓柠房间走去,想看看小姑娘睡得好不好,路过房门却听见了江蔓柠在睡梦中低低的抽泣声。
房门虚掩着,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江蔓柠惯用的那款,带着甜甜的桃子味,此刻却莫名地让他心头一紧。
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宋宴舟看到江蔓柠蜷缩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着露水的蝶翼,脆弱又惹人怜爱。宋宴舟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宋宴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走到床边,俯身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轻轻抚过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感受到他的触碰,江蔓柠不安地动了动,口中发出细碎的梦呓,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小叔叔……不要……走……”江蔓柠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宋宴舟心如刀绞。“别丢下我一个人……”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梦见了五年前的那一晚,梦见了那个拒绝她的自己。
“傻瓜……我哪儿也不去,一直都在你身边。”宋宴舟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他多想告诉她,当年拒绝她并非出自真心,而是害怕耽误她,影响她学习的状态。
可如今,看着她眼角的泪,听着她梦中的呢喃,宋宴舟才明白,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如同刻在骨血里,难以磨灭。
他轻轻握住江蔓柠的手,她的手很凉,掌心还带着些许湿意。宋宴舟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冰凉的体温,心中五味杂陈。
“蔓蔓,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宋宴舟从未如此慌乱,他担心自己的动作会惊醒江蔓柠,却又舍不得放开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只是这样凝视着她的睡颜,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温度。
从她十五岁那年住进他家,他就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像一株藤蔓,无声无息地缠绕住他的生活。他喜欢看她对着甜点两眼放光的样子,喜欢听她软糯的声音叫他“小叔叔”,喜欢她偶尔的小迷糊和小脾气,像只慵懒的小猫。
他低头,俯身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那话像是说给江蔓柠听,又像是说给自己:“不会再让你难过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