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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他又甜又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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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蔓蔓说喜欢
    “行吧行吧,那不谈这个了。走啦,也没座位,咱俩不如去后门找个角落站着咯。”谢诺见江蔓柠状态不对,立刻转移话题,伸手搂着她的手臂往旁边挤去。



    两人挤开拥挤的人群,向着后门的方向移动,正在这时,礼堂后门突然打开,一头栗色卷发,身着黑红相间抹胸短裙的陈思媛款款而入。



    她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白皙,在这一众黑压压的人群中格外显眼,陈思媛正欲往里走,转眼见到站在最后排的江蔓柠和谢诺,顿时脸色一变。



    江蔓柠也是意外地发现来人竟是陈思媛。



    陈思媛原本打算绕过她们走前面的,此刻却是故意顿住脚步,冷冷瞥了二人一眼。



    “哟,这不是校方钦点的绘画大师江同学嘛,你可真是好学的很,竟然还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听宋总的讲座,难道你的作品已经完成了?哦不,我忘了,你恐怕是没有这个实力。”



    她的语气颇为刺耳,听得江蔓柠眼皮直跳,还没等她出言怼回去,谢诺抢先一步冲上去:“关你屁事啊,闭上你的嘴!”



    “谢诺,亏你还是谢家的二小姐,讲话这样粗鲁,简直丢人现眼。”陈思媛翻了个白眼,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要你管!我就乐意说话粗鲁,谁说蔓蔓我骂谁,怎么着,不服气啊?”谢诺双手插在腰上,一副护犊子的姿态。



    “陈同学,我们来这是听讲座的,不是听你胡搅蛮缠的,你这么喜欢挑拨是非,不会是太闲了吧?”江蔓柠将谢诺不动声色地拉到身后,她双眸含笑,看上去满是无辜,讲话也是一字一顿,生怕陈思媛听不清,“不应该啊,我听说你最近不是交了个新、男、友、吗?”



    “你……”陈思媛瞪大双眼看着谢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江蔓柠一双桃花眼微微含笑,语气分明极为温柔,但却又带着凌厉的嘲弄之意:“诺诺一向真性情,不比某些人假惺惺,心里有鬼,见不得别人比她优秀。”



    “你说谁心里有鬼?”陈思媛虽然怒火中烧,面上却依然极力保持风度,作为城府颇深的她,自然明白此时不能跟江蔓柠撕破脸皮。



    毕竟,她要在人前保持一贯的人设,绝对不能自毁形象。



    江蔓柠正是看准了她不敢随意发火的弱点,莞尔一笑,声音淡然:“啊?我说什么了?”



    “哼,江蔓柠,你给我等着。”陈思媛狠狠剜了江蔓柠一眼,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她脸上分明还挂着怒意,声音却无比温柔,看上去极为割裂:“学长,是我,你在哪儿啊?我已经来到礼堂了,你给我留了前排的位置吗?”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陈思媛顿时露出一副娇嗔的表情,柔声道:“好的学长,我这就来。”



    话落,陈思媛狠狠瞪了江蔓柠一眼,轻笑道:“不好意思,学长给我占了最前排的座位,而你们俩只能站在这里听咯,祝你们站得愉快。”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扭动纤细的腰肢朝第一排走去,留给了江蔓柠一个嘲讽的背影。



    “学长?她不会说的是陆航吧?这对狗男女,有胆量知三当三没胆量承认。”谢诺恨恨地说着。



    江蔓柠轻轻摇头:“好了,犯不着跟她生气,他俩都要维护自己的人设,不可能公开的。”



    “可我看见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凭什么这种女人有座,咱俩只能站着!”谢诺咬牙道,若不是因为江蔓柠的阻止,估计她都要冲过去扇陈思媛两个巴掌了。



    “您好,请问是江蔓柠小姐吗?”谢诺话音刚落,便有一名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客气地询问。



    “是的,请问您是……”江蔓柠疑惑地问道。



    工作人员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现场人太多,现在才找到您,宋总在前排中央为您和您的朋友留了位置,请随我来。”



    “真的吗?”谢诺一惊,随即拉着江蔓柠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我就知道宋总肯定不会亏待蔓蔓的,走啊,咱们赶紧过去!我已经迫不及待去前排杀一杀那对狗男女的锐气了!”



    小叔叔给自己留了座位?江蔓柠闻言一愣,向台上看去,宋宴舟现在正在讲解东方绘画的经典构图,他神情专注而认真。从与宋宴舟初次相识的那天起,他就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三年不见,她原以为他多少会有些变化,却没料到他还是像往常那样体贴入微。



    “谢谢您,麻烦带路了。”江蔓柠朝着工作人员礼貌道谢。



    工作人员点头,带着两人快步朝前走去,他指了指两张空出来的座位,郑重说道:“这里就是您的座位。”



    “谢谢。”江蔓柠再次道谢,入座看向台前。



    “你们俩怎么……”原本趾高气扬坐在前排的陈思媛,在看见坐在自己身旁的江蔓柠的时,不由得吃惊地睁大眼睛。



    “小人得志。”谢诺瞥了一眼她,阴阳怪气地开口,“你不会以为我们要站一下午吧,其实人家宋总早就给我们留……”



    “诺诺,”不等谢诺说完,江蔓柠出声打断,“别理她。”



    江蔓柠一时间不想将她和小叔叔的关系挑明,只是看了一眼台上,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自证什么。



    此时的宋宴舟虽然还在讲解着关于东方绘画的起源和演变,但他分神看了一眼底下的江蔓柠,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散在后背,一双灵动的黑眸凝望着自己,他心头微颤,只觉自己心神都在少女身上。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敛下心神,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除了东方绘画的演变外,我还想向大家介绍一下关于东方绘画所代表的东方哲学意义,我曾经在英国居住过几年,很多外国人对东方文化充满好奇心和兴趣,在他们眼中,东方人的思想与他们截然不同……”



    *



    “好的,以上就是今天的讲座内容,接下来是半小时的答疑环节,欢迎各位同学向我提问。”宋宴舟抿唇看向台下众人。



    江蔓柠正欲举手,陈思媛却突然站起来朗声问道:“宋总,您本次讲座提到了艺术与商业之间的平衡,我想向您请教一下,沾染了商业性的艺术作品,是否会影响其本身的艺术价值?”



    陈思媛轻抚栗色卷发,一副端庄典雅的模样,她的声音柔媚婉转,甜笑着看向宋宴舟,眼中有盈盈波光流转。



    “你看她那个样子!”谢诺低声对江蔓柠道,“别以为我看不出她是想勾引你小叔叔,真想给她丢出去。”



    “没关系,不用搭理她。”江蔓柠面色如常地看向宋宴舟,轻声道。



    宋宴舟并没有注意陈思媛,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江蔓柠的身上,小姑娘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而平静,看向自己的时候眉眼舒展,似乎也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宋总?”陈思媛娇媚出声道。



    宋宴舟淡淡看向陈思媛,并无任何表情。



    “这位同学的问题很好,我从不否认我是一名商人,但我个人认为艺术与商业并不是对立面,实际上,商业行为本身也是很有艺术性的,只要运用得当,无论是商场上的博弈,还是产品的营销,都能达到一种艺术的高度。”宋宴舟看向陈思媛,眸色深沉,“当然,艺术作品一旦被赋予了太多利益性的目的,也会失去其本身的意义,若是华而不实虚有其表,那就是庸俗了。”



    他语气平淡无波,目光却是直视陈思媛,凌厉的视线让她忍不住瑟缩一下,垂下眼睫。



    “宋总说得是。”陈思媛面色微变,连忙附和,心中暗暗思索,他这话怎么怪怪的,难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宋宴舟看向江蔓柠,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桌上,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



    “我?”江蔓柠微怔,没想到宋宴舟会直接问自己。



    谢诺笑了一声,用手肘戳了一下江蔓柠:“你刚才不是要提问吗?别愣着啊。”



    宋宴舟侧头看过来,清润的眼底有淡淡的笑意。江蔓柠心跳微微加快,她起身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轻柔,“宋总,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从大一开始,我就很迷恋东方美学,但当前西方艺术品占据市场主流,传统国画发展前景并不可观,请问宋总您怎么看待这一问题呢?我想听一听您的意见。”



    她说完后,大厅里一片安静,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纷纷议论这个问题。的确,这是传统国画领域面临的现实情况,虽然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重视起了东方美学,但相对于庞大的市场而言,这股浪潮不过只是风中飘摇的火焰,还难以影响整个社会大环境。



    台上,宋宴舟正用温和浅淡的目光看着江蔓柠,那眼神透着一丝深沉内敛,有隐秘的情绪在其中流动,看得江蔓柠心脏突跳。



    “你的疑惑,我也曾有过。”宋宴舟目光浅淡温和地看着江蔓柠,声音也变得低沉,他从未想过会在江蔓柠的问题中,听到自己的心声。



    他缓步走下台,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修长笔挺的影子,宋宴舟在江蔓柠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形笼罩着纤细瘦弱的她,他抬手解开衬衣最上方的扣子,伸手解下脖子上精致的绳圈,递给江蔓柠。



    宋宴舟的动作自然随意,薄唇微微勾起:“你可以看看。”



    她有些不明所以,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瞳孔骤然紧缩:“这坠子不是……”



    那枚青绿色的玉坠在江蔓柠手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上面雕刻着一株清丽的蔓草,藤蔓交织缠绕,吊坠从设计到用料都极具东方彩色,宋宴舟温热的体温透过吊坠传递给江蔓柠,让她的脸颊发烫。



    这件吊坠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高三那年,宋宴舟在书房阅读资料,她陪在一旁觉得无聊,便随手在宋宴舟的会议记录本上画了一份设计图,图中的蔓草便是取自她的名字,那时江蔓柠曾想,如果自己能像蔓草一样缠住他的目光,是不是就能永远待在他身边,可是,不久后她勇敢表白,却遭到了拒绝,这份手稿也就渐渐被江蔓柠遗忘了……



    如今这枚坠子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江蔓柠手里,青绿色的莹润通透,在灯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彩,就像是宋宴舟的眼眸,温和清润。她随手画的一张手稿,却被他真的打磨成了作品,甚至随身佩戴了这么多年。



    “你……”江蔓柠抬头看去,撞入宋宴舟幽深晦暗的眸子,一时忘记了反应。



    “蔓蔓,”他声音低沉,只有彼此能够听见,“喜欢吗?”



    “喜……喜欢。”江蔓柠脸颊绯红,不敢与他对视,三年来,她曾以为这份喜欢将永远埋在心里,她不会再记起,直到此时,她的内心才真正被翻卷汹涌的海浪冲击,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宋宴舟的这份喜欢从未消弭。



    等等!这样稀里糊涂再次告白的话,岂不是又要被拒绝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蔓柠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匆忙改口:“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坠子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垂着眸,小幅度地点头,不敢去看宋宴舟。



    “嗯。”宋宴舟轻笑地看着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脸颊红红的小姑娘,“我就是问你喜不喜欢这枚坠子。”



    “什么?你问的是这个?”江蔓柠震惊地瞪大眼睛。



    “对啊。”宋宴舟低低沉沉地应了一声,他俯下身去,眸色幽幽,温热的呼吸喷薄在江蔓柠的耳畔,“不然你以为呢?”



    “我什么也没以为!”江蔓柠瞬间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也是说这个!”



    她抬头心虚地扯出一个甜笑,桃花明眸娇俏一眨,对上宋宴舟的视线,软糯地开口,“我很喜欢,宋总,我真的很喜欢。”



    听她这样说,宋宴舟一愣,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懂得反过来揶揄自己,而且还是用这般暧昧的语气……



    四目相对,宋宴舟眼中潋滟的幽光闪烁,他盯着江蔓柠水盈盈的眸子,心中渴望一瞬达到极致。



    宋宴舟喉结滚动两下,嗓音低哑如沙,他此刻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忍不住想用修长的指骨捏住江蔓柠小巧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将她狠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宋总怎么了?”江蔓柠无辜地眨眨眼睛,心中暗爽,他不会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胆小的乖乖女吧。



    “咳咳,时间差不多了,讲座到此结束。”宋宴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转身向礼堂外走去,说是走路,可这背影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沉稳,倒像是落荒而逃。



    “宋总!宋总!等等我!”



    “啊啊啊啊啊啊——!”



    “宋总,别走那么快啊——”



    人群之中顿时乱作一团,工作人员忙着疏散,而一些女生则急匆匆地追着已经消失在礼堂中的宋宴舟而去。



    “这人怎么走了?”江蔓柠歪头,有些疑惑不解。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醒,来自刚才落跑的那人,宋宴舟。



    “蔓蔓,公司还有事,一会让司机接你回家。”



    “不要,我自己回去,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江蔓柠看完这条消息,回复过去。



    她拿起那枚青绿色的蔓草形状吊坠,握在掌心细细打量,心中柔软一片。



    不管小叔叔对自己到底心意如何,这枚坠子至少可以证明,他将自己放在了心上,哪怕不是……她想要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