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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现代留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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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情报
    

       第1053章 情报

      打发走突沙,刑恕无所谓的摇摇头。

      不管那胡僧所言是真是假,对他来说都没有损失。

      收拾好心情,他就带着元随们继续向前。

      很快的,他就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一栋外表看着,与周围民宅没什么不同的庭院前。

      但此地的门口不远处,就有着一座开封府的兵铺,一个伍的铺兵常年驻守在此。

      据此不过百步的地方,还有着一栋望火楼。

      楼中有着十余个防火兵,甚至还有着一架专门救火的水车。

      显然,有着这些配置的民居,不可能简单。

      刑恕在门口下了马,这民宅的主人早已派了下人在门前等候。

      见了刑恕,立刻迎上前来:“我家员外,闻得学士到访,已在后宅为学士置了酒席……还请学士随小人来!”

      刑恕点点头,跟上那人,进了宅子。

      进门后首先看到的是一块巨大的壁照,在灯火的照耀下,隐约能看到壁照上的山水如卷云般铺下,怪石嶙峋之间,有着株株松柏,影影绰绰。

      这是郭熙的真迹!

      虽不是初见,但刑恕依然忍不住在心中暗叹:“这些辽人,倒是痴情!”

      如今的郭熙,已今非昔比!

      请他出手,不说消耗的人情,单单是润笔费就不是个小数字!

      而,此间的主人,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实在是让刑恕这个欢场常客,感觉有些魔幻。

      太不科学了!

      关键,还不是一个辽人如此。

      耶律琚、耶律永昌……都是这样。

      就连新来的那几个辽国贵族,貌似也在汴京城里,或租或买了宅子,养了女人。

      而且,基本都是当成正室在养!

      这就让刑恕每次见这些辽人的时候,心里面总是犯嘀咕。

      怎么?

      辽地的风水,专门养痴情种子?

      这就是刑恕不懂了!

      大宋汴京的欢场,培养出来的花魁,个个都是色艺双绝。

      同时,基本都是从小就开始针对性的进行教育、培训。

      以确保她们上市的时候,不会砸掉自家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建立的厂牌。

      所以,几乎每一个花魁的情商都非常高。

      她们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给恩主们提供情绪价值。

      在具备以上这些特质的同时,她们还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而耶律琚们在辽国,虽然位高权重,对于美色近乎可以予取予求。

      可……

      他们都已不是十几岁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了。

      最年轻的耶律永昌,都已经过了三十五了。

      这个年纪的辽国权贵,辽地的那些娱乐,什么没玩过?

      早就玩腻了,玩吐了。

      君不见,辽兴宗耶律宗真,三十岁后就不玩女人了。

      开始钓鱼、玩鹰。

      没办法!

      契丹人虽占据了幽燕十六州,又在澶渊之盟后,每年能得到固定的岁币,可以随意挥霍。

      可终究缺乏底蕴,没有历史积累,加之北地寒苦,人口稀少,造成了辽国娱乐的贫乏。

      哪怕是顶层贵族,能玩的东西,就那么几样。

      现代人天天刷抖音,打游戏,都能得电子ed。

      何况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娱乐的古人?

      不然,为何如今汴京城中,生意最火爆的勾栏,已经变成了有着新罗婢的那几个?

      没办法!

      那些已经玩腻了才女、歌姬、名妓,就连胡姬也提不起什么兴趣的权贵,就好这一口!

      为了能和一个无论相貌、谈吐、见识,都远不如瓦子里的头牌的新罗婢。

      有些混账,竟舍得用一千贯的天价,换一夜风流。

      这都够到辽人那里,买十个新罗婢了!

      瓦子里的东家,赚到睡觉都在笑!

      所以,在刑恕看来,只能玩玩的勾栏名妓,在耶律琚等人眼中,却是——这就是我苦苦追寻的知心人啊!

      她太懂我了!

      太为我着想了!

      佳人,怎可辜负?

      当然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在影响着辽使们的判断。

      这就是——他们在大宋没有根基。

      他们的产业,他们的财富,他们的利益,需要人帮忙持有、照看。

      这个时候,出身勾栏的李师师们,就有着很大的优势了。

      尤其是,当李师师们为他们生下孩子后。

      这个优势就又得到了血缘的加持。

      不过,刑恕是个聪明人。

      所以,虽然他不懂辽人的心思。

      但,他给辽人提供的服务,却是无微不至的。

      为了服务好辽使,刑恕甚至专门组织了一个团队。

      专业为辽使和其在大宋的家眷,提供包括户籍档案、下人雇佣、女眷保护、亲属寻回、宅邸购买等一系列服务。

      全部一条龙,一站式。

      没办法!

      辽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在下人的引领下,刑恕穿过前宅的庭院,来到一处僻静的厢坊前。

      “学士,我家员外已在此等候许久了!”带路的下人,为刑恕推开门。

      门后,耶律琚与耶律永昌的面孔,映入眼中。

      两位辽使回头,看到刑恕的身影,露出笑容。

      “学士,久未相见,别来无恙?”耶律琚起身拱手相迎。

      “近来,在下琐事缠身,未及伴两位员外游玩……”刑恕笑着还礼:“还请两位员外见谅……”

      最近这十几天,受辽人在日本找到金山、阴山的舆论风波影响。

      刑恕连家都不敢回,只敢躲在学士院里,瑟瑟发抖。

      

      没办法——舆论把辽人在日本找到金山、银山的责任全部推给了他。

      甚至好多人认为,连辽人渡海攻打日本,都是他刑恕刑和叔唆使。

      他刑恕就是大宋当代最大的卖国贼!

      他早已背叛了朝廷,成了辽人的狗!

      一时间,他刑恕的名声,在士林中彻底臭大街。

      刑恕甚至听说,已经有人在诗文中,将他比作北齐的和士开、唐代的许敬宗、真庙时期的林特一般的人物。

      也就是刑恕心大,换一个人恐怕早就抑郁了。

      耶律琚、耶律永昌,自然也都知道这个事情。

      耶律琚亲自将刑恕请到上首坐下来,然后命人关紧门窗,接着屏退下人。

      耶律琚就道:“听说学士近日来,颇有些烦恼?”

      “哪来的烦恼?”刑恕笑了:“某自有天眷,不过些许风霜而已!”

      耶律琚和耶律永昌对视了一眼,都是吁出一口气。

      他们两个最怕的就是,这大宋的朝廷,顶不住舆论压力,贬了刑恕或者干脆将刑恕罢官!

      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就都得好好想想将来的路了。

      而这在这南朝的历史上,是很常见的事情。

      赵官家们可是有着让臣子给自己背锅的传统!

      过去百年,这南朝宋庭,不知出了多少个晁错!

      也就是南朝的斗争,都有底线。

      不然,朝服腰斩的故事,早就重演了不知道多少次!

      对耶律琚和耶律永昌来说,刑恕的死活,其实和他们无关。

      但,刑恕的下场,却决定了他们未来的立场!

      毕竟——若那小皇帝,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选择把刑恕丢出去当替罪羊。

      那将来肯定会顶不住上京的压力!

      搞不好,他们两个辛辛苦苦留的后路,反而是索命绳!

      若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就得好好想想,怎么当一个真正的大辽忠臣了。

      所以,在事实上来说,耶律琚今日入宫,就是一次试探。

      看看,这南朝的小皇帝,是否能让他们卖命?

      如今看来,这试探的结果,似乎已经出来了。

      那位少年天子的内心,比想象中要坚定。

      耶律琚拿起酒壶,给刑恕倒了一杯酒:“学士无恙,真是太好不过了!”

      “请学士满饮此杯!”

      刑恕看着被送到他面前的酒水,轻笑一声,道:“这酒不忙着喝……”

      “二位员外……”

      “西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抬起头,看向耶律琚与耶律永昌。

      耶律琚哈哈一笑,耶律永昌则不动声色的拿出了,十日前跟着高丽岁贡一起送来的辽主亲笔诏书给刑恕看。

      “学士看完自知!”耶律永昌眯着眼睛说道。

      刑恕接过来,放到眼前,借着灯光仔细看起来。

      辽主的诏书内容很简短,其中交代的事情,也只有一件——让耶律琚到大宋天子面前,提出宋辽共伐西夏的要求。

      与耶律琚在御前所言,几乎一模一样。

      刑恕看完,就眯起眼睛,看向两人,拱手道:“还请两位员外,指点迷津!”

      “嘿嘿!”耶律琚怪笑一声:“学士难道看不明白吗?”

      耶律永昌道:“此我大辽的故技!”

      “只是,过去扮演我与十三郎角色的人,是前往兴庆府……”

      “而该去兴庆府的,来到了大宋!”

      “譬如刘六符,也如萧禧!”

      刑恕嗯了一声,刘六符、萧禧是谁?他当然知道。

      前者是庆历增币的核心人物!

      当年,此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威逼利诱仁庙君臣答应了庆历增币的条款——加岁币白银十万两,绢十万匹。

      就这,在当年还被人认为是大宋外交的巨大胜利。

      因为,在最开始刘六符开出的条件极为苛刻!

      不止要求大宋归还周世宗北伐时夺取的关南十县与辽国。

      还要求仁庙迎娶辽国公主。

      更要求增加岁币白银二十万两,绢布二十万匹!

      最终,地没有割,公主也没有娶,岁币只加十万两白银,十万匹绢布。

      在当时的朝臣眼中,这确实是大胜!

      堪比澶渊之盟的大胜!

      更关键的是——宋辽和议后,辽主随即发起了对西贼的征讨。

      这被当时不少人认为——乃我朝外交之功。

      而萧禧……

      熙宁割地的主导者。

      正是此人,在熙宁时入朝,硬生生的将庆历年间没有割让的土地给讹走了。

      此事,如今已没几个人敢提了。

      因为,当时和现在的舆论,都将责任推给了当时的宰执们(主要是王安石、韩缜)。

      但傻子都知道,王安石当年在朝中是坚决反对的。

      而韩缜,只不过是个背锅侠。

      真正的责任人,是不能说,也不可以讨论的。

      “所以……”刑恕想了想,问道:“贵国对西贼提出的要求是?”

      耶律琚轻笑一声,也不隐瞒,直接道:“我主以黑汗回鹘,乃大辽臣属,夏国,亦大辽之臣!”

      “今黑汗有难,我主诏发阻卜义从西行援助!”

      “于是勒令夏国主出兵襄助,以尽兄弟之情谊!”

      “此外,夏国当许西行阻卜义从兵马,以夏国瓜、沙二州为牧场!”

      刑恕听着,想起在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个胡僧突沙的话——极西之拂菻国国主,似乎也因突厥可汗东征,有欲遣使联络大宋……

      现在,从耶律琚等人口中得知。

      辽主也因为这个事情,遣使西夏,威逼利诱,要求西夏出兵,并将瓜州、沙洲作为阻卜骑兵西行修整、放牧之地。

      这就有趣了!

      刑恕感觉,官家肯定会感兴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