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君望着那一堵分割了整个内城区和中城区的墙。
墙分两层,两边都有重兵把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保护什么军事基地。
内城区是不少企业和家族的总部,所以也有一些运送物资的大车进进出出。
张汉君决定使用最笨的办法,趴在车底混进去。
他开启隐身,蹲在路边找机会。
在一辆大卡车过来的时候,张汉君瞅准机会,跳到车尾,然后抓住车靠近底盘处,以一个极度违反物理学和生理学的姿势,直直插入了车底。
到了门口,士兵围上前来检查。
连车底都没放过,可惜检查人员拿着个长杆反射镜在车底照了一圈,没发现隐身的张汉君。
他要是用最原始的趴在地上用眼睛看车底的方法的话,张汉君还真有可能就暴露了,毕竟装甲的隐身不是百分百隐身的,而是会有一个很淡的透明轮廓,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等车进了内城区有一会儿,张汉君手一松,直接掉在地上。
等车辆从他身上驶过,再快速翻滚到路边,就这样,张汉君成功混进来了内城区。
张汉君站在路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在阳光照射下闪着光芒。
再往前一些距离,可以看到一些奇异绚丽的建筑,颇具艺术气息。
张汉君想找一个高点,好好看看这内城区的情况。
各个大楼门口都有守卫,门也紧闭着,应该还有很多上班族在里面工作,不方便进去。
张汉君打算另辟蹊径,不上这些高楼了。
可左看右看,根本找不到什么高点,最后就对旁边的信号塔打起了主意。
张汉君艺高人胆大,说干就干,直接开启隐身,往高大的信号塔上攀爬我来。
这塔少说也有六百多米,不过还是难不倒有装甲的他。
不知道爬了多久,张汉君终于登上了塔顶。
站在这里,别说内城区了,大半茧城都能看清。
极目远眺,远处是密密麻麻的小破房子组成的外城区,像蜂巢一样,越靠近中城区,几层的小楼出现的频率就越高,一直到靠近内城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像是海上的浪花一般,形成一道明显的弧度。
而内城区,像是将整个茧城都踩在了脚下。
三个城区组合在一起,整体上是个椭圆形,像个茧一样,外城区几乎占了茧城的一半,内城区最小。
登高远望,张汉君无限感慨,自己穿越到了荒野中,遭遇各种奇怪的事,和原始人干架,后有陷入精神幻觉,顺着信号走,遇到了海伦娜,讲他带到了这里。
他在荒野上也幻想过自己要是到了人类的聚集地会干些什么?
当时他认为,有这么一身强大的装甲,他应该会像穿越前看到那些小说里一样开始争霸,最终登上高峰,享受穿越前没体会过的荣华富贵。
可如今游历了这座腐朽的城市,看到了外城区在酒精和珍珠中挣扎,中城区追求各种捏造出来的平等,至于内城区,呵呵,光看到远处那些豪宅就知道了。
张汉君感到窒息……
正如穿越前一位外国政治学者所描述的那样,只有确立自己的敌人是谁的时候,才能明白自己是谁。
站在高塔上,张汉君思考着自己讨厌的敌人是谁。
他讨厌那些放高利贷从穷人那里榨取钱财的帮派,他讨厌那些沉溺于酒精和珍珠中的赢君子,他讨厌那些打扮不男不女不人不鬼却满口平等家伙,他讨厌珍珠,他讨厌贫穷,他讨厌麻木,他讨厌人类龟缩在这座城市的窒息感……
所以,他是不愿欺压弱小的人,他是不愿意沉溺成瘾品的人,他是不愿搞无限多元化然后自以为平等的人,他是不愿待在这个窒息的铁房子里的人,他是不愿生活在这个腐朽世道的人,他是张汉君,他是一个生在广阔天地中的野孩子……
在这里,在这座高塔上,张汉君立下志愿,他会竭尽一切所能,改变这个世界。
时候不早了,要赶紧回去,不要让海伦娜操心。
张汉君故技重施,爬在车辆下面出了内城区,然后一路向海伦娜的诊所奔去。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一路上没什么,张汉君开启隐身刚好没人看见,在装甲的支撑下,他跑得很快,在路上刮起了一阵风。
等到了诊所门口,天已经彻底黑了,诊所的灯还亮着。
张汉君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海伦娜还坐在桌前,睁着那双碧绿的眼睛望着他。
“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张汉君觉得有些尴尬,回来这么晚,还要人家海伦娜等他。
海伦娜接着开口道:“今天病人有点多,所以下班时间有点晚了。”
然后就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就在张汉君想开口打破这阵沉默的时候,门外突然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一阵焦急的呼喊:
“布雷恩医生,布雷恩医生……”
布雷恩是海伦娜的姓,所以门外是来找海伦娜的。
张汉君刚要问,海伦娜已经很有经验地轻车熟路从后面的柜子里掏出一个箱子,然后立刻出门,张汉君也跟在后面。
来的是一个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了,男人还没来的开口,海伦娜就直接说:
“带路。”
看来是出什么意外了……
男人在前面带路,海伦娜和张汉君紧随其后。
距离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海伦娜和张汉君一前一后近了这个在外城区随处可见的破旧屋子。
地上摆着一盏灯,微弱的火苗模模糊糊照亮了这个不大的屋子,地上铺着一层破纸和破布组成的床,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人,正无力的出着气,从骨架上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海伦娜问道:“什么情况?”
那男人没说话,而是看着张汉君,意思是张汉君在这不方便。
海伦娜当即脸色一冷:“不爱说就别说了,我们直接回去。”
男人没了办法,咬了咬牙,过去解开了改在女人身上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