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齿大喝一声:“出来吧!干!”
话音未落,只见边上田野庄稼丛里突然冒出众多粗壮汉子,他们手持各种武器,虎视眈眈地看着前方。原来他们早已埋伏在这里,等待着刘邦等人自投罗网。
刘邦大惊失色,连忙高声喊道:“快回来,中埋伏了……”
然而,此时樊哙等人已然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口中高呼着口号。两厢人马瞬间便打在了一起,场面异常混乱。
由于泗水亭的人数较少,很快便处于下风,被东岳亭的人打得屁滚尿流。刘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卢绾见状,立刻上前背起他,准备逃离战场。
刘邦喘着粗气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樊哙,周勃,撤!”
卢绾背着刘邦,奋力向村内狂奔而去。刘邦趴在卢绾的背上,回头看去,只见东岳亭的人正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而樊哙和周勃则带着自家兄弟在后面拼命逃窜。
第二天,水源地周围的气氛依旧紧张着。远远地,可以看到刘邦等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农具,有铁犁、铁镐、木槌等等。
刘邦转头看向卢绾,得意洋洋地说:“瞧见没?人少不怕。只要我们有家伙,就能干掉那些没家伙的,今天一定要弄死他们。”
此时,泗水亭众人和雍齿等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二十步。卢绾一脸紧张地望着刘邦,等待着他下达命令。就在这时,刘邦突然大声喊道:“干呐!”紧接着,他扛起那沉重的铁犁,毫不犹豫地带头冲向对方。
然而,面对刘邦等人的冲锋,雍齿等人却显得异常冷静,似乎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当双方相距仅有十步时,雍齿终于大喊一声:“干!”
伴随着这声怒吼,雍齿等人迅速从附近的稻草垛中抽出铁剑、竹枪等各种利器,毫不畏惧地迎向泗水亭的人群。
刘邦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连忙挥手示意大家停下脚步,并高声喊道:“退!”于是,泗水亭的人们纷纷向后撤退。
雍齿手持长剑,横跨一步,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他娘的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要决一胜负吗?有种就过来打啊!”
刘邦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回应道:“嘿嘿,咱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雍齿毫不示弱,冷笑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要么,你带着你的人过来跟我们拼个高下。谁赢了,谁说了算。要么,这水全部归东岳亭所有。你们泗水亭一滴水也别想得到。”
刘邦很干脆地说:“不打。”
东岳亭的人发出一阵哄笑。雍齿笑罢,拉着刘邦,走到一口大锅前,掏出一枚铜钱来,用指甲一弹,铜钱落入盛满沸水的锅中,说:“去把它捞出来,用你的手!”
顿时笑声骂声混成一片,刘邦厉声道:“都闭嘴!我捞。”
这一下,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雍齿。他换了一副表情说:“你够蛮。请吧!”
刘邦挽起袖子开始把手往锅里伸。
就在这个时候萧何、夏侯婴带着二十多个差役,穿着官服,拿着剑赶了过来。他一声令下:“给我围起来!”
刘邦不得不停了下来,他的手还没有伸到沸水里去。他看了看萧何说:“这事儿你别管。”
萧何大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众人纷纷看向萧何和夏侯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萧何接着说:“这里可是沛县,你们敢在这里闹事,就不怕官府治罪吗?”
雍齿看着萧何,心中有些畏惧,但还是嘴硬道:“我们只是闹着玩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
萧何冷笑道:“闹着玩?有这样闹着玩的吗?你们分明就是想欺负刘季兄弟。”
说着,他看向刘邦,关切地问:“刘季兄弟,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刘邦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萧大人,谢谢你赶来救我。不过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插手。”
萧何皱了皱眉,说:“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呢?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欺负。”
刘邦感激地看了萧何一眼,说:“萧大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人都是东岳亭的人,他们跟我有些恩怨。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得罪他们。”
萧何叹了口气,说:“刘季兄弟,你太善良了。这些人就是一群恶霸,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不反抗,他们会一直欺负你。”
刘邦坚定地说:“我知道。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他又一次把手伸向了沸腾的大锅中。
萧何和夏侯婴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敬佩之情。
刘邦咬了咬牙,将手伸进了锅中。滚烫的热水瞬间灼伤了他的皮肤,他强忍着疼痛,紧紧抓住了那枚铜钱。
众人惊呼出声,雍齿等人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刘邦捞出铜钱后,鲜血从手上流淌下来。他咬紧牙关,将铜钱扔在了地上。
雍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刘邦竟然真的敢把手伸进滚水中捞铜钱。
刘邦瞪着雍齿,冷冷地说:“怎么样?现在你满意了吗?”
雍齿咬了咬牙,说:“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东岳亭的人转身离去。
萧何和夏侯婴赶紧上前扶住刘邦,关切地问道:“刘季兄弟,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刘邦摆了摆手,说:“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谢谢你们,今天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萧何感慨地说:“刘季兄弟,你真是个有骨气的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刘邦点了点头,说:“好的,萧大人。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
夏侯婴则拿起地上的铜钱,递给刘邦,说:“这钱还给你。”
刘邦接过铜钱,笑了笑,说:“这钱就算了,就当是给大家买酒喝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东岳亭。
萧何和夏侯婴望着刘邦远去的背影,心中对他越发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