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一间破落的小院内。是朗朗的读书声。茂盛的树下,两个少年对弈。
“小师弟的棋艺越发的好了。”略显年长的少年,放下一子。整座棋盘瞬间变成了死局。黑子,如同出山的猛虎。含鲸吞天下之意,席卷白子。
“比不得师兄!”年轻的少年谦虚的笑了笑。看着太阳。
“师兄,我该去做饭了。”
“嗯!”年长少年点头。
另一少年起身去劈材做饭。
“卧虎,怎么样?”坐在原地,观看着棋盘,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连忙起身。
“小师弟,不愧诡才之名!”被称为卧虎的少年,正是那个年长少年。
“那是,老夫的评价岂是妄言。希子啊,从某些方面来说,可是比你还天才的人物啊!”老人也走上来,看着棋盘。
棋盘上,确实是白子输了。但,白子输是有原因的。
陈希子的每一步棋都有着破釜沉舟之势。但要是只这样,他不能陪苏然下这么久。
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子更是奇。每一步棋,他都以奇军,遏制住了苏然的局。
正如他所说,是他输的只是棋力。
苏然的棋力更高,所以,他才会赢。
“要不是老师发话了。我真想将小师弟带走,有他在,践行我的道恐怕会更加轻松。”苏然道。
“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他的道跟你不同。”老头听到苏然的话,气的一拳头砸在他的头上。
“你要是真把他带走,只会是当误他的前途。”
“老师不用下手这么狠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苏然捂着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一直找他下棋,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不知道。”老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嘿嘿,苏然嘿嘿笑了两声。
“你的名声我已经帮你散布出去了。这两日应该就会有人来了。老头子我比不上那天选主院。
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老头道。
“我的要求也不多,碰见了天选主院的腾龙,给我狠狠揍他。”
“放心吧,老师。”苏然道。语气,充满了自信。
“老师,饭菜好了!”一道声音插进来,陈希子端着一个盘子走上来,放到棋桌远处的饭桌上,喊道。
“嗯!来了。”老头点头,拄着拐杖,在苏然的搀扶下坐到餐桌上。
三人坐下,等着学生们下课。
很快,伴随着教室里传来一声下课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他走出来后,身后的学生门才鱼贯而出。
朝着三人一鞠躬,才敢离去。
老师坐下后,老头才开始动筷。随着他的动筷,其他三人才开始夹菜。
吃饭间,没人说话。一直等到陈希子把饭菜收拾完。老头才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他这话很明显是对陈希子说的。
“小师弟,你要走啊!很着急吗?我还以为,我会先走。到时候你能送到我呢。看样子你是送不了我了。”
苏然道。
“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分别的时候麻烦。”陈希子一愣,他还以为师兄会开口留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自己的道,总要自己走。你要是与我道路相同,师兄自然会留你。可这不是不同吗?”苏然无所谓的双手一摊。
“不过,你要是想避开他们,那就要早点走了。”
“嗯,我打算后天走。”
天选书院,儒家的代表书院。自天选书院开院,因为两位院长的主张不同。
天选学院就有主院分院之称。主院认为人分三六九等,贵族是比平民要更加聪慧。
分院则主张有教无类!
主院与分院之争长达千年,但,分院却从未变成主院过。
但这不代表,分院就要更差。分院卧虎,在历史上,不止一次的战胜过主院。只是胜过,不代表能成为主院。
如今,老头把卧虎择主的消息散发出去,恐怕不日就会引的四国之人前来。
自己还是早早的走好。
“你明天收拾好行礼,来我这里一趟。”老头道。
“嗯!”陈希子点头,严格意义上说,他并不属于儒家弟子,所以也并不用叫他老师。
吃过饭,又到了讲课的时候,四人也就此散去,陈希子又去劈材。
他劈的材与别人不同,伴随着斧子的落下,轻触表面,木材就一分为二。
这是他常年累月,从劈材中悟出的刀法。这刀法至简,只有一式,他取名为,砍柴刀。
练到半夜,陈希子这才回房睡觉。
……
早早收拾好行李,陈希子来到老人的房间。
轻敲房门后,在门外等候。
知道里面传出进来的声音,陈希子才推门而入。
房间内,老头穿戴整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盒子,一封信,以及,一件丑陋的衣服。
“你也知道,老头子我穷,你要走了,也没啥好送你的。盒子里是一把刀,给你防身用。那封信是给医家的,应该对你有帮助。”
“嗯!”陈希子点头,把桌子上的东西,一一收起来。他最先收的,是那件丑陋的衣服。
“行了,拿了东西就走吧。”老头摆摆手。
陈希子退出去,站在房门前。看着手里的三样东西。
“老头子手艺还真是差啊!”他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忽然转头。跪下。
沉默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臭小子!”屋内,老头看着门,笑骂。
陈希子是他捡来的孩子,自幼跟他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不擅拒绝别人,喜欢内心吐槽。但,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是个很薄凉的人。几乎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
若是顽石,寒冰,老头相信,陈希子终有一天会遇到。
只是,他更像海!
顽石蛮力可破,坚冰烈焰可溶。大海却是不同,若想走进它的心里,唯有化作温柔的水。
老头此时的内心很复杂,若有可能,他希望,陈希子永远也不会遇到那滴融入海中的水。
陈希子的路注定不会平凡,若成……
唉!良久,他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一个废人还管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