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接的是第18章戒指掉下来之后,有点主线剧情但不多,大部分讲的是成舟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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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指上掉下来一戒指?”简思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夹了起来,拿了张湿布慢慢擦干净。
白呼和观察着摆在桌上的银色戒指,“这戒指还没被腐蚀啊?”
成舟插着兜走上前去,看到戒指的那一刻愣了一瞬,随即从简思的手里拿来镊子放在灯光下观察着。
“我知道了,”成舟眼神空洞的呢喃着,“是安德安兵长,这个戒指是他的。”
“什么?”喻叶不可思议的看向在台子上摆放着的尸体。“是安兵长吗?”
白呼和的瞳孔微缩,“成舟,安兵长从来不带首饰的,他哪来的戒指?”
成舟站了起来,沉默片刻,将戒指放到了桌面上,“我之前见过。”
「20年前」
「我走投无路了,我感觉我要被饿死在小巷子里,我就盯上了经常经过这条小巷子的一个男子,他手上带着的戒指,让我感觉,他很有钱。」
一个小男孩躲在暗处,拿着刀,观察着男人的动作,在他的左手放在背后的时候,他冲了上去。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反应比我更快。」
男人一个闪身,小男孩扑了个空,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小矮子拿着钝掉的刀直冲男人的左手而去。男人的右手捏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小男孩感到呼吸困难,眼前逐渐模糊。
「我觉得我要完了,我要被他狠狠教训一顿,然后满身伤痕,再次被送回地狱。」
男人冷冷地看着他做着无用的挣扎。
「他将他的左手伸了过来,我想要戒指,我不知道我当时处于什么心理,我居然咬了上去,咬出了血」
「可能我本身就是个自私自利,不顾及他人的感受的人」
“斯,”男人看着被咬流血的食指,又看了看面目狰狞的小男孩,嘀咕道,“这就是血统的力量吗,力气还真大,都被咬出血了。”
男人将他扔在地上,随后扔出左手上的戒指,戒指落在了水面上。小男孩赶紧将戒指拿了过来,抱在怀里仔细打量着,手微微颤抖。
“你是偷跑出来的吧,”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狼狈模样,“现在保卫兵就在外面,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给他们,知道吗!”
「我一度以为如果不归还戒指,他就要将我送回地狱,所以我伸出了手,即使我知道我一旦把戒指交出去我就没活路了。」
「但是当我伸出手时,他并没有拿回戒指,而是给了我两个选择。」
“我可以将这个戒指给你,你可以把这个戒指当掉换钱,也可以拿着这个戒指去获得加入那些黑帮的机会,让他们庇护你,但是你得跑过那些保卫兵,一旦你跑掉了,这个戒指就是你的了,”
男人握着成舟的下巴,“如果你将戒指还给我,我可以让你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
「我深知我不可能跑过那些保卫兵,所以我选了第二个。他也没有让我把戒指还给他。」
“你确定选择第二个?”男人蹲了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不后悔?”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选择第二个可比回到地狱好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问道。
“成(cheng)夭(yao)。”成夭感觉喉咙发干,声音几乎嘶哑。
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面包递给了他,“哪个yao、哪个cheng啊?”
“成功的成,夭折的夭。”成夭低下头,不敢直视安德的眼睛。
男子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成舟的身上问道,“你有没有户口?”
成舟低下头,摇了摇头。
“哪个父母给孩子取这种名字啊,”安德无奈的叹了口气,思索了一会说道,“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叫成舟,不叫成夭!”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探查兵团士兵长兼副团长安德,杀怪不眨眼的恶魔。」
「我一直以为他口中说的有尊严的活着,是给我份差事,让我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但是,我错了。」
「他带我去到了探查兵团指挥部,给了我套干净的衣服,让我跟那些士兵一样训练。让我在各个负责人的办公室打杂。那段时间,所有人都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包括他。」
「不过除了几个人」
“你就是安兵长带回来的那个和我同龄的小孩啊,”一个女孩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从来没有和异性接触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用哪个身份去回答她。」
“我叫成舟,”男孩喃喃道。
“我叫简思。”
「训练了两周后,他带我来到了地下区、甚至他把我安排到了外面,让我去杀那些异构兽,在刀尖上行走,随时都有死的风险。」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赌上我的性命,去杀那些怪物、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当时其实是有点恨他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又随意地把我扔进一个更加残酷危险的世界」
「直到那一天,我知道我又错了,我错的离谱。我去给他送水,听见他为了我在和团长吵架。」
“安德,我知道因为你的个人原因,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小东西绝对不能呆着这里,一个小乞丐呆在这里像什么话!退一万步来说,他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他是以什么身份出去的?你带他出去,有的时候还需要你的保护,这像话吗?”
「当团长出来后,他看我的眼神有厌恶,也有怜惜,所以我没有去送水,我跑回我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戒指,连同水一起送了进去。」
「即使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个人原因救我」
安德在看到成舟进来的那一刻愣了一瞬,注意到了水杯的旁边还摆放着个戒指。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你终于不恨我了吗,成舟?”
「我想清楚了,我想要一个身份,不是灾民,不是乞丐,也不是保姆,而是一个士兵。让我能够有尊严的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在拿到制服的那个时候,安兵长走了过来,我正式成为了他班的一员,他带我来到山坡上,对我说。」
“成夭,跟自己那悲惨的一生告别吧。”
「成夭已经死在了那个阴暗潮湿的臭水沟里,活下来的只有士兵成舟」
「他将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我的引路人啊,赋予我新生的安兵长。」
“成舟,成舟!”简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擦了擦他的眼角,笑着说,“真是活久见,认识这么久,第二次见你流泪啊。”
成舟从回忆中醒过来,看着台上摆着的尸体,和桌子上摆着的戒指,沉默许久也没吭声。
早晨太阳直射进窗子里,里安走在路上跟成舟撞了个满怀。
“成兵长!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里安捂着额头对着成舟连鞠三个躬。
成舟的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说道,“里安,我正好要找你。”
成舟带着里安来到了地窖,从布袋里掏出了个银色戒指,将头扭向一边,“你看看是不是你爸爸的。”
里安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银色戒指,并没有成舟想象当中的崩溃大哭,而是蹲在墙角默默流泪。
“这虽然有点残忍,但是我认为这是你必须接受的事实,”成舟打开了牢门,推着个台子走了出来,掀开了白布。里安看着面前身体被缝的乱七八糟的尸体,愣了一下。
“我毕竟也不是专门修复人体的,我也就只能缝成这样,”成舟从一旁拿来一个小箱子,将头转了过去,“这个脸已经烂透了,我即使想缝也缝不了。”
成舟又从一旁拿来一个箱子,“还有就是这个手臂,我连不上,所以只能把他的缺口缝起来了。”
“里安,我知道你的老家在河洛地区,但是现在河洛地区沦陷了,”成舟将手搭在台子上说道,“安兵长也算是功臣,昨天我们讨论过了,我们的建议是去埋了,放在地窖里容易腐烂散发臭味。”
“成兵长,”里安突然抓住了成舟的手腕,“我能不能拿把铲子?”
成舟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里安远去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赫然装着根手指。
「我可能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吧,连根食指都要偷偷摸摸地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