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在和叶长官巡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大群异构兽往我们这边冲过来。”霍恩坐在马匹上,眉头紧锁,神情焦急地翻着小本子,“然后…”
“霍恩,不要说废话,”成舟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们要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霍恩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现在估计有几十只异构兽捶打着墙门,”霍恩翻着小本子说道,“叶赫长官分了两队,一队在城墙里辅助墙修师撑着城墙,还有一队在城墙外面杀异构兽。”
“真是难搞啊,”简思暴躁的捋了捋头发,“白呼和怎么关键时候不在。”
成舟回头看了眼霍恩道,“那群异构兽集中在哪里,霍恩?”
霍恩又看了眼本子,眉头紧锁,“集中在城墙的中部,中部是离夏阳谷城墙最近的地方,我担心…”
简思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柯音,你现在绕路去夏阳谷城墙通知那些士兵做好战斗准备。把钢铁网拿出来铺在城墙上。”
简思转过头,“里安…”
“简思!”成舟打断了他的话,“你的马给霍恩骑,你现在马上骑鸟去低语松林城墙通知李长官把大炮移过来。”
“可是,”简思还想说些什么。
“这是命令!”成舟冷冷地看着她,“骑马太慢了,你骑鸟过去快。”
“是!”她咬紧牙关,骑上白鸟飞回低语松林一区城墙。
成舟转过身去,问道,“霍恩,我问你,二区城墙驻扎着多少人?”
霍恩快速翻了翻小本子,“前城墙大概有10个保卫兵,边缘处还有6个。叶长官现在在中部拖延时间。”
“哇!”里安转头朝城墙外看去,嘀咕道,“这就是石林草原吗?”
成舟走在最前方,手挥了挥,“全部去城墙外围,不能让异构兽突破二区城墙!”
“我们来了!”曾惠大叫一声,一脸兴奋地冲了下去,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恐惧之色。
成舟用余光瞥了一眼,“真的是。”
“成舟,你终于来了!”叶赫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左臂鲜血淋漓,神情疲惫的说道,“我们的人快打没了,异构兽还一直在增加,快挡不住了!”
成舟看向叶赫的左臂,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左臂…被吃了?”
“被咬了一口,”叶赫站了起来,右手里拿着剑问道,“成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是有石林挡着吗,怎么会这样。”他扶起了单膝跪在地上的叶赫,说道,“你先下去组织一下撤离,你的班我来管。”
“哇,”里安着实被吓了一跳,站在城墙的边缘,看着无数的异构兽长着一副丑恶的脸,手扒着墙,敲打着墙,脚踩着另一只异构兽的脸想要慢慢爬上来。
“这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浑身上下充满血污的女孩子看到城墙上的人们大喊道,“兵长班的人来了!有救了!”
曾惠在各个异构兽之间不停穿梭,她经过的地方的异构兽无一倒下,她大叫一声,“太刺激了!”
维克多的嘴角抽了抽提醒道,“曾惠你别再发癫了,我们在杀异构兽啊!”
“我知道啊,”曾惠眨了眨眼睛,手中的刀刃插向准备扑过来的异构兽,“这不就死了吗?”
里安瞪大了眼睛,看向城墙外,看到无数异构兽的丑恶面孔在不断攀爬,他眼中的愤怒藏都藏不住,从腰间抽出刀刃。
里安的索钩牢牢地钩住了城墙,他迅速从装置里掏出利剑,眼前是那只长着三只眼、三条腿的恐怖异构兽。它张着大嘴,胸前那只丑陋的手臂正伸向索钩,试图将它扯下。里安的心跳如擂鼓,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放慢了。
“唰!”利剑划破空气,里安从三脚兽的背后掠过,一刀精准地劈向异构兽的颈部。鲜血喷涌而出,三脚兽的头颅应声落地,巨大的身躯无力地倒下,砸在其他异构兽的身上,发出令人震撼的闷响。地面微微颤动,尘土飞扬,正巧挡住了那段布满细微裂缝的城墙。
“唉,我自己杀了一个?”里安惊讶地低头看着异构兽的尸身,挂在城墙上从腰带上拿出水袋,喝着水,成舟从他的背后快速经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快速说道,“不错,但别给自己玩死了。”
“唉,”里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成舟离去的方向嘀咕道,“成兵长这是夸我了吗?”
“成兵长!”叶赫挂在了城墙上,大喊道,“有几只6m级的两脚兽和三脚兽正在从东北方赶来!”
“什么?”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皱了皱眉头,“东北方不是有几个大型石像吗,这都没拦住?”
“大型石像都被破坏了,”叶赫坐在了城墙边上,拿着纱布给自己的左臂止着血,“我觉得是有人在特意给他们开路,几个6m级的做不到把那么高的石像推倒。”
“成舟!”简思骑着她的白鸟,手里还拉着绳子飞了过来,“大炮来了!”
“里安!”成舟拉住了里安的袖子,说道,“你现在上去挪轨道,这里交给我们。”
“里安,”成舟对着站在城墙上的他大喊道,“将轨道挪到城墙边缘处,叶赫,你帮下他。”
简思蹲在地上,将大炮角度调了调,弯下腰朝着下面大吼道,“都闪开,开炮了,别误伤自己人。”
“都给我闪到一边去!”成舟说着,臂弯里还抱着双臂被咬伤晕过去的队员,上到了城墙上,“叶赫,这是你班的,你给他止个血简单处理一下送到下面的据点去。”
简思抱着个炮弹放进炮管里,捂住耳朵大喊道,“开炮!”
两门大炮齐声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下的异构兽群,炮弹落地瞬间,站在高处的几只异构兽惨叫一声,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向地面。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闷响,压扁了几只较小的异构兽,鲜血四溅,溅在墙上、地面和其他异构兽身上。
挂在城墙边的探查兵自动分成了两批,一批马上下去对着那些还没死透的异构兽往脖颈处咔咔砍了几刀,还有一批趁机下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人类尸体,送了上来。
“成兵长,叶长官,”一个男孩的臂弯里抱着着两具尸体飞了上来,将两具尸体放在地上,说道,“这两具尸体的制服都被撕烂了,分辨不出是谁。”
“辛琼霖…”一个年轻男孩声音颤抖着念叨着这个名字,慢慢靠近一个脸被撕扯烂的尸体旁,慢慢蹲了下来,流着眼泪道,“不是说好干完这一年就申请退出吗,只剩一个月了啊你怎么就…”年轻男孩抱着尸体,趴在他的身上痛苦流涕。
“叶长官,成兵长,”一个短发女孩拿着一张纸,右手的三根手指放在左边心脏处,说道,“统计数据出来了,这次一共死亡18人,受伤5人,重度受伤2人,其中…”短发女孩顿了顿说道,“其中驻扎在这里保卫兵团全灭;探查兵团叶赫班只剩3名队员,重度受伤2名。”
“你去写报告吧,”成舟挥了挥手,看向捂着左臂的叶赫,“叶赫,你不需要去下面据点包扎一下吗?”
“我自己包扎好就行,”叶赫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看向一旁坐在地上的人,说道“我觉得他们更需要。”
成舟来到二区的医疗室,“这些伤兵怎么样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有些伤的重的送夏阳谷去了,轻的…”
“砰!”一声巨响传来,成舟顿感大事不妙,跑出去一看,远处的城墙上方出现一团迷雾,迷雾中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城墙上。
里安站在树干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怪物,不知道是哪里给的勇气,脑子一抽双手握刀索钩勾向城墙就冲向那个站在城墙后的怪物。
里安打开喷气装置右边的钢索勾住肩膀,绕到怪物的身后左边的索钩勾向它的后脖颈。
怪物浑身散发着热气,里安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加大气体的喷射力度,钢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下一秒,怪物猛然失踪,只留下一团热气和城墙上的一个大洞。
里安立马收回绳索,发射右钢索勾住城墙,「怎么会这样,突然消失了。」
“啊啊啊啊,异构兽进来了,大家都快跑啊!”
“不要惊慌!有序撤离!”地方宪兵正站在一个箱子上,组织着群众撤离。
一个老人听见外面的动静打开了门,看见远处的从城墙洞口里进来的异构兽,慌张地混入了人群中,却被那些急着逃命的年轻人踩在了脚下,活活被踩死。
“妈妈,”一个趴在妈妈背上的小女孩指着地上的老人,“那个老爷爷被…”
一个包着头巾的妇女狠狠瞪了小女孩一眼,“别管人家了,我们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一名宪兵站在夏阳谷城门口大声喊道,“有序撤离,不要踩踏,你们会安全的!”
“成兵长,下一步任务是什么?”曾惠飞了过来询问道。
成舟站在民房上,正反手握着刀,“我们撑一会,等保卫兵团的人来。”
一个奇异种以无比夸张的速度朝着撤离的人群飞奔而来,它的脸上笑容说不上来的诡异。
“别跑!”里安跟在奇异种的后面,索钩勾向一幢幢民房,还是赶不上那速度奇快的奇异种
「这奇异种怎么那么快,追都追不上」
“啊啊啊啊啊,异构兽来了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使得撤离的人群更加慌乱。
成舟突然从楼房的间隙中窜了出来,钢索勾向后脖颈干脆利落的砍下了后颈肉,奇异种就这样倒在了人群面前,距离他们也就10米远。
“是探查兵团的成舟士兵长!”人群中的一个人认出了他,“成士兵长,保护我们吧!”
一个小女孩冒着星星眼,“今天来的可是探查兵团的精英班啊,我们会没事的!”
成舟没有理会身后那群人的欢呼声,而是对着里安食指敲了敲太阳穴,“成为优秀士兵的第一课,和异构兽战斗时不仅需要勇气还要靠脑子。”
“太爽了!”曾惠的脸上挂着笑容,索钩勾向城中间的时钟,“好久都没有那么刺激过了!”
寸头男生抽了抽嘴角,看着源源不断从洞口里进来的异构兽,“曾惠,还有呢,你今天还可以更加刺激。”
“成舟!”李雅带着几十名保卫兵冲了过来,“你们可以撤了,我们来了!”
成舟看到李雅的身影,发射了紫色信号弹,“探查兵团!撤!”
里安的钢索勾向一只异构兽的肩胛骨,突然这只异构兽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钢索。
「什么?」
一个人突然冲了过来,钢索环住了他的腰腹,“里安,你真是一刻都不让我们省心。”
里安被维克多抱住,小声念道,“维克多?”
“成兵长下达的任务,在必要时刻一定要护你周全,”曾惠从一旁民房的缝隙里冲了出来,“自从精英班成立以来我们从来没有搞砸过成兵长下达的每一次任务啊。”
简思骑着白鸟将仨人捞了上来,“你们走的怎么那么慢?成舟都等不及了。”
维克多的手摸了摸里安的头顶,“去救了个人,所以就晚了点。”
「兵校大门口」
“走过路过瞧一瞧嘞,新一期的报纸啊,”一名卖报员站在街头努力吆喝着,走上前推销道,“小姑娘,我看你长得真美,要不要买一期报纸啊?”
“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喻叶被夸的心花怒放,从钱包里掏出两枚硬币买下了报纸。
卖报员笑着接过了钱,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人美心善的小姑娘,我祝你以后事事顺利啊。”
“你也是啊!”喻叶挥了挥手,打开马车门,“买回来一期报纸,要不要看看?”
喻叶打开报纸,映入眼帘的内容让她的脸色一沉,“二区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