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苦难。”周郁的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从古至今与苦难联系最密切无疑是底层的民众,而与苦难和民众联系最密切的又是什么呢?
周郁的脑海不断浮现出历史画卷中的各种图片。
“究竟是什么呢?是什么?什么……”
周郁有些烦躁的捏了捏太阳穴,最终脑海中来自不同书籍的文字,汇聚成了一副图画。
这副画周郁早就忘记了来源,他只记得画面中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怀中抱着她死去不久的孩子,在一座破庙中跪拜祈求神灵的宽恕。
画面不断消融,转化成了两个字“宗教“。
处于在苦难中的人,往往会将希望寄托于那些“虚无缥缈”的拥有着神力的神,以此来减轻灵魂上的痛楚。
从某种层面来说是一种精神胜利法,却又是对现实无可奈何的表现。
宗教说白了就是上位者对于底层群众的一种精神控制,除了道教是追求现世报之外,另外三大宗教都是讲究今生积福来世报。
这也是根据不同的社会背景产生的,社会越黑暗信徒也会相应的增多,正如《桃花源记》是在魏晋南北朝那样动乱的时代催生出的,同样西方世界中的乌托邦也是在那动乱中产生。
周郁是一个无神论者对宗教的了解全都来自于初中高中的教材。
没有苦难,没有歧视,没有战争,人们友好和睦的相处。
这种理想的社会状态几乎是全人类所要追求的共同目标。
而信仰宗教则是在当时的人们黑暗的社会环境下实现这种目标的唯一方式。
“宗教。”周郁的口中不断的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
他匆忙的拿出装在裤兜里的地图,放在桌面上将面包装好放在一旁,又拿出纸笔。
“你是有什么发现吗?”江淮看看异常兴奋的周郁问道。
周郁没有理会江淮的提问,他将地图平铺在桌面上,在地图上将这座城市大型的宗教建筑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在笔记本上画出大概位置。
江淮站在一旁拿出笔在笔记本上用线连接起来,恰好构成一个“米”字。
这种设计格局太过于常见,周郁实在是不能从中得出什么信息。
思路就在这一刻暂停,周郁颓唐的坐在椅子上,他看向江淮,这个处于智力高峰时期的人问道:
“你有什么发现吗?”
江淮眉头紧锁的看着笔记本过了许久他才说道:
“这个应该是一个宗教符号,我好像之前在一本书上看过。”
“宗教符号!”周郁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么浅显的问题他怎么不知道,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知道大概的方向着找资料不就好找的多,周郁点开万事通,在上面购买了一本“世界宗教符号大全”。
然后彻底的投入在寻找符号的路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江淮那关爱智障的眼神。
江淮的头小幅度的摆动了几下,坐在椅子上打开万事通点进搜索软件。
很快在一个链接里江淮找到了那个酷似“米”字的符号。
洗礼十字架。
江淮摇了摇认真寻找的周郁道:
“快别看了,我找到了。”江淮将屏幕放大。
“希腊十字架和希腊字母“X”组成,象征着重生。”周郁看着简短的介绍小声的读出来。
“重生,洗礼,十字架。”周郁口中不停的呢喃着这几个词,像极了一个神婆。
周郁站起来不停的在房间内走动,这是他沉浸思考的一种表现。
突然周郁快步走在江淮跟前问道:
“那个图书馆模仿的那个建筑,它的作用是什么?”
“图书馆?模仿?建筑?”江淮正打算浅浅的睡个午觉,把思考的事情全部扔给周郁,还没睡着呢就被他吓了一跳。
“你说的是阿克萨清真寺吧?”江淮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
“那是供教徒进行礼拜的地方,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也不要问我,我先睡了,等我起来的时候你再跟我说你的结论。”江淮说完就靠着椅子闭上了双眼。
不是,这都最后一天了,你是怎么还能睡得着的,这种松弛感也是无敌了,我都没有睡觉你怎么可以睡呢?
周郁很无奈但也没叫醒他,现在手中资料不足,所有的推测都源自于自身的想象,这种靠运气的事情怎么能强求呢?
没准江淮在梦中还有奇遇呢?一醒来告诉你,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了我进入下一轮的方法?
命运这种东西又有谁能说得明白呢?
周郁坐回椅子上,打开万事通在里面找寻一些有关于宗教方面的事情。
时间就这在指缝溜走,等到周郁再次抬头时,距离游戏结束只剩下三小时。
周郁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江淮没有叫醒他,经过将近六个小时的查阅资料,周郁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少线索与想法,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所有的线索联系在一起。
周郁的视线落在天空中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却是不断变化的方块字。
天空中的数字在步入倒计时,周郁心中构建的事情也有了雏形。
“醒醒,别睡了,再睡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周郁拍拍在睡梦中的江淮道。
江淮睁开还带着倦意的眼睛,侧着身子问道:
“你找到另一种方法了?”
周郁点点头没有因为江淮这种咸鱼状态而调侃他,反而一脸凝重的看着他说道:
“有是有,不过想法太疯狂了。”
“你都觉得疯狂的想法?”江淮从椅子上起来边走边道:
“说说看。”
等到江淮接水回来,周郁才开口道:
“你觉得这座城市的设计者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建造这么多不符合现代化城市的古建筑?”
江淮喝了口水坐在椅子上道:“我刚醒,脑子还没清醒,你别跟我打谜语了,等你说完我再发表我的意见怎么样?”
周郁点点头道:“《圣经》中提到过上帝在第六日中创造出人,而我们的游戏时长换算成恰好是六天。”
“在这座城市的正中心的酷似阿克萨清真寺的图书馆,现实位于耶路撒冷,而耶路撒冷又被誉为三教圣地。”
周郁顿了顿问道:
“你知道这座城市叫什么吗?”
江淮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
“锡安。”周郁说完看着笔记上潦草的字接着说道:
“这个也是耶路撒冷的别名。”
话音刚落江淮就瞬间清醒了不少。
周郁拿出纸笔在之前画的那个“米”字着重的画了几个圈道:
“这个符号在基督教中也有重生的意思,而我们来这里的很大的一个契机是因为死亡,那不如我们大胆猜测一下,获胜的条件是什么。”周郁故意在这里停了停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问道:
“你觉得我们真的死了吗?”
江淮无语的看着周郁,不是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卖关子啊,这游戏都快结束了。
但江淮没办法为了得到答案他只能回答:
“死了,不死我们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没错我们是死了,但又没有完全死,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周郁喝了一口水道。
“你认为复活的条件是什么?”周郁看着还有一点懵的江淮问道。
“死亡。”江淮略显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没等周郁说话他就说道:
“因为我们现在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所以我们不满足复活的条件,只有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我们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我们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对吗?”
周郁笑了一声道:“是的,我的推测就是这样的,或许天空中的数字只是用来误导我们。”
周郁看了一眼天空仍不断变化的数字喃喃道: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周郁摸了摸身上的怀表和钱袋,还在,又拿出租来的手枪,装上子弹。
他站在窗前右手握住手枪,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星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脸上。
“你要干嘛?”江淮没有阻止周郁默默的拿起另一把手枪。
“去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话音刚落。
又是一声枪鸣,子弹再一次穿透周郁的头骨,血液混杂着脑浆飞溅实木地板上,染红了一侧的窗帘。
江淮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周郁又看了一眼仅剩的时间,他也扣动了扳机。
此时,在某家高级酒店内。
一位少女正坐在酒店雪白的床上。
“复活,原来如此。”少女看着投影出来的屏幕翘了翘嘴角。
少女拉开床头柜,拿出了里面那把小巧精致的手枪,对准太阳穴没有丝毫犹豫就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