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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化羽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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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国公大人
    桑凝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向北,路上飘着零星的雪花,很荒凉,受难的人依旧还在挣扎着求生,不过比十年前要好得多了。



    裴渊给的心法桑凝用上了,比正气宗给的要好很多,修为又窜了一截,练气九层,距离筑基不远了,等到筑基,桑凝就可以自己御剑飞行了。



    又花费了半个月时间,桑凝来到了都城。繁星国在东州只是中等实力的国家,近几年强盛了许多,国都叫做星城,很大,也很繁华。



    桑凝站在城内抬头望天,她犯了难,应该要怎么在这茫茫人海里找到那个叫谢霖的人呢?



    桑凝决定先问问,万一这人很有名呢,那不就一下就能找到了,说干就干,桑凝随机选中一个卖簪子的小摊前。



    这些簪子好好看,都是桑凝没见过的,有些爱不释手了,在兜里掏出一锭银子,然后选上了一大把,把老板乐得眉开眼笑的,桑凝也没忘了目的,趁势打听“老板,你知道一个叫谢霖的人不?”



    老板的笑容瞬间消失,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问:“你问的是哪一个,嗯……!”



    “应该是个名气还挺大的吧。”桑凝不太理解老板为什么突然这样,想了一下说,桑凝母亲能搞到成色那么好的玉佩,应该认识的人也不是太无名吧。



    桑凝这话一出口,老板脸色又变了,不停的摇头,嘴巴闭的可严实了,于是桑凝又掏出一锭银子塞给老板,老板眼睛直了,最后把心一横,压低声音说:“你要找的应该是谢国公,往那边那条街走,最大的那座府邸就是了!”



    老板说完后板正了身形,一副从来没有和桑凝说过话的样子。



    桑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就没再多说,顺着老板的意思走开了,抱着她那堆新买的漂亮簪子,一边走一边看,爱不释手。



    按照老板指的方向走下去,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府邸门前立着的石狮子高大威武,远不是虞大为家门前那个可比的,朱红的大门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看门的府兵,派头十足。



    桑凝手里还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穿着朴素,和这庄严的府邸没有任何可比。



    “谢霖是住这里的吗?”桑凝站在台阶下,大声问那俩看门的人。



    “不可直呼国公大人姓名!”两个府兵见桑凝就是个小姑娘也没有贸然上前,严肃的提醒,人还站得板板正正的。



    “哦,那谢国公在家吗?”桑凝乖巧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改口问。



    “国公大人入宫面圣了,不知几时回。”



    “多谢。”桑凝觉得自己已经被赵先生教导成好孩子了,会说谢谢的好孩子,赵先生应该也会欣慰吧。然后桑凝挪到旁边靠着石狮子席地而坐,没点女孩样,摆出刚买的小玩意反复研究。



    看门的两位似乎想过把桑凝赶走,但是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随桑凝了,只是有一点点影响国公大人威严的形象,国公大人应该不会介意的。



    桑凝等了好久,一直到夕阳西下时,谢霖的车架才缓缓从远处驶过来,还是府兵护送,压迫感拉满。



    马车停下,一身黑色金绣纹的中年男人自马车上缓缓走下,眼眸深邃无波,身上是沙场上带下来的肃杀感,很吓人的模样,而且显得有些阴翳,看起来很不好惹。



    “你是谢……谢国公吗?”桑凝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张嘴就问,差点没礼貌的直呼其名了,连忙改口。



    “站住,你是什么人!”谢霖身边的护卫见到桑凝立马警惕的拔刀拦下。



    “慢!”谢霖死死盯着桑凝的脸,急忙制止了护卫,让他退后些,他看了桑凝许久,泪湿眼眶,颤抖着声音“我是,你是谁家孩子?”



    桑凝闻言一笑,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那小块玉佩,摘下来举给他看,说:“我娘托我给你的,还有句话,她说‘徐婉死了’,嗯,就这样!”



    谢霖眼中的泪瞬间落下,看着那玉佩颤抖着接过,纯白的雕花玉佩是残缺的一小块,但可以清晰看见上面刻着小小的一个‘婉’字,上面的血迹还在,干涸在上面,桑凝一直小心的存着,没有清洗。



    “怎么,怎么就……明明说好的,说好的等我去找她的……”刚刚还一脸不好惹的谢霖这时哭的像个孩子,抱着玉佩泣不成声。



    “分明连影子都没见到。”桑凝小声觑觑。



    “姑娘,你这就冤枉我家大人了,大人这些年让我们拿着画像去找,都快把整个繁星国都翻遍了。”刚刚对桑凝拔刀的那位此时收起了刀,听见桑凝的话蹙着眉上来辩解。



    “画像?别是给人画错了,拿来给我看看!”桑凝不太信这人,当然也不排除模样差的太多,毕竟徐婉被折磨成那样了。



    没料想这侍卫居然贴身带着的,如果谢霖真的一直在找,那么可能是方便见到个相像的就掏出来比对。



    桑凝结果画像愣了好一会儿,确认画像上是她亲娘徐婉,但是区别太大了,画像上的徐婉是明媚似光的,带着活泼又有世家贵女的温婉,很难和被捆绑着面容憔悴双目无神的人联系上,而且那些个街坊见过的徐婉是疯疯癫癫的,披头散发消瘦而狼狈。



    桑凝拿着画像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拿着这样的画像,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为什么?”护卫不解,问。



    桑凝没回答他,只是默默给自己施了一个易容术,这是桑凝给春儿报仇时顺回来的战利品,是个残术,只能维持一小会儿。她现在化成了记忆里最后见到的徐婉的模样,消瘦憔悴,破衣加身,除了眼神不同,其他都大差不差。



    所有人都没了话语,谢霖不知何时缓过来了,木然的看着桑凝幻化的徐婉。



    桑凝收起术法,变回了原样,和徐婉很像,又很不一样。



    “她,何时去的……”谢霖目光落在桑凝身上,他还是站得笔直,如苍松,但是精神却垮了许多,看起来似乎还苍老了许多。



    “十年前,自尽。”



    “是我对不起她。”谢霖用了十年时间得到了在朝堂上只手遮天的权利,为徐家平反,徐家蒙难时谢家只能退去边关征战才得以自保,无暇顾及任何,等到形势稍微缓和去流放之地寻人时却只找到了零星几个徐氏孩子,个个面黄肌瘦的,一个女眷也没有。多方打听才知道女眷要么死了,要么被押解的官兵顺手卖了,途中还要被肆意凌辱,那几个孩子也不知道徐婉当时是什么情况。



    “你爹……”



    “我没爹,那是个畜生,还有,他不久前刚下地狱去赎罪了!”谢霖想问的,桑凝冷声打断,她还后悔只是叫虞大为被化成怨灵的姐姐吃掉,死的太便宜了。



    “也罢,天晚了,不如在,我这里歇一晚吧。”谢霖沉默了半晌,说,他中途停顿,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自称。



    “好。”桑凝答应的爽快,她还没住过好宅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