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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别离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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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偏不信这道
    与念争存,与梦见妄,风起雨落,情字满盅



    你是否,深爱过一个人,胜过爱自己



    你是否,想念一个人,念得发狂



    你是否,不记得我了,姐姐



    ----



    天地悠悠,人本草芥



    须臾,飘渺,无妄



    无数纠缠于生命当中,生生不息,炽烈,燎原



    是否令你,无法醒来



    我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



    ---



    我想见到你,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重蹈覆辙



    看着你,再一次,堕入那深渊



    看着你,再一次,深陷泥潭



    看着你,再一次,受到伤害



    重来一次,这不是我要看见的啊



    我不愿看见这样的场景,再度出现



    我对你的爱恋,由生到死,由始至终



    水墨无绘,言语无言



    即使时间停止,即便呼吸暂停



    我都无法放弃,那份执着



    ---



    这许多,我仍然眷恋



    只是前世我与你的每时每刻



    都只能望见你的痛苦



    都只能看见你的眼泪



    我眷恋,眷恋有你的一切



    眷恋你曾到过的每一个地方



    眷恋,你曾写下的每一个山海



    姐姐,可那些对你来说



    是救赎,亦是痛苦



    那些让你活下来的每件事,最后都成为了杀死你的,最后一把刀。



    ---



    我想要你喜乐安平地过完这一生



    即使,你不喜欢我



    他无法给你承诺



    因为他的承诺



    许了国



    再难许家



    ---



    那晚,在梦里我看见那位老者



    他说所有的轨迹



    极有可能回到原来的轨道



    ---



    ‘即使无法改变,你也甘之如饴吗’



    ‘是的,我甘之如饴’



    ‘年轻人啊,这,就是天道。’



    ‘什么狗屁天道,天道就是让有情人阴阳两分,就是让世人深受苦楚,就是让一切都遵循他的天道吗?!难道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那为何要让人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看着一切像戏本里编好的剧情,去走完这一生吗!这对世人来说,又公平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可无论是何天道,我都要去闯一闯,我不信,天道,比得过人心



    '做了,好过驻足,好过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凋零,却无法去做些什么,这对我来说,才是最痛苦的!’



    ‘若天道不公,我就去破了这天’



    ‘无法改变...即使无法改变,我也定要护她一生一世’



    ‘我知道,她爱谢之远,有的事情,可能注定无法改变,可我不愿做巢穴里的禁锢者,我愿,她一生顺遂,方不负我此心天道’



    ‘你苦守执着,空耗这许多青春,真的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她便值得’



    ‘年轻人啊,爱,是最无法参破的,老朽,敬佩你’



    ‘天道或许无法改变,那就,遵循你心中的那个天道吧’



    或许守护,便是他的执着,更是他的使命



    他的爱,像烈火,不停蔓延



    直到她再度出现



    那一刻,所有死守的执着,都顷刻间崩塌



    无法决堤的,是他无休无止的爱



    姐姐,我从未走远



    我一直在你身后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我,好想你啊,姐姐...



    ----



    秦珩家别墅



    “少爷回来啦”



    张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外



    “嗯”



    “哎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这么红”



    一个保镖在旁边小声的问张管家



    “主人家的事,不该问的别问”张管家满脸严肃



    “阿珩,站住,你要去哪啊”秦誉看着报纸,面无表情的说



    “二叔,别管我”



    秦珩眼眶猩红,嗓音低沉,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一回家连妈都不叫,你要造反啊”



    秦誉生气的说



    “她不是我妈!”



    秦珩紧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锐利的怒意,脸色阴沉,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



    “阿誉,你别吼他啊,珩儿又不是故意的”徐音在旁边打着圆场



    “徐音,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秦珩嗓音低沉,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你这孩子,怎么和你妈说话的,她是你妈!”



    “哼,也就您愿意被蒙在鼓里,您还是好好问问,您这位夫人,都做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吧”



    秦珩转身就上了楼,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这孩子,这脾气真随他爸”



    秦誉愤愤的说



    “阿誉啊,孩子好久才回来一次,就随他去吧”



    “再不管教,以后还得翻了天不成,哥,让我好好照顾他,教导他,我就把他教成现在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让我怎么对得起我哥啊”



    秦誉叹息了一声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阿音你好好在家啊”



    “好,你快去吧”



    徐音微笑着



    ---



    秦家厨房



    “哎哎哎,你说少爷刚那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说夫人不是他妈,哪有孩子不认妈的呢”一个女仆小声的议论



    “或许啊,这夫人,还真不是他亲妈呢,早些年不是死了一个若恩夫人吗,听说先老爷很爱这位夫人,现在的徐音夫人啊,可是他的前妻,但是这位前妻可了不得啊,居然把先夫人杀死了妄图自己上位,真是够不要脸的”



    “那这么一说,少爷是谁的孩子,还未可知哦,或许,是先夫人的呢,哈哈哈...”一位女仆打趣着说



    “之前先老爷在的时候,不是有个房间愣是不让任何人进去吗,现在先老爷不在了,那个房间,反而不重要了,也让我们进去打扫了,上次我进去打扫的时候啊,看见了先夫人的画像,这少爷的眉眼间啊,倒是像极了先夫人,况且咱们现在这位夫人这么狠毒,这蛇蝎心肠啊,少爷可是和她一点都不像”



    “那咱们老爷可是个大冤种啊,这种女人还敢让她回来,她可是杀了先夫人啊,等下改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嘘,说这话你不要命了吗”另一位赶忙拍拍她,示意她停嘴



    “没事,我们说的这么小声,不会有人知道的”



    “唉,这豪门的水啊,就是深”一位女仆手端着盘子,叹息着说



    --



    徐音躲在门外,面部早扭曲



    ‘徐若恩,你死了还要害我’



    ‘徐若恩,你个贱人,你害了我的一生!’徐音在心里默默的骂着,双手用力地搅这衣角



    ---



    “秦砚还活着的时候,将这间房当作宝贝一样看待,从不许任何人进,现在他死了,和你一起去了,哈哈哈...可是秦珩那小崽子,把这间房也当做宝!徐若恩,真不愧是你的儿子,你们两个啊,真是一模一样...!都一样的,让人厌恶!我明明...明明都尽全力对他好了啊!可他根本,根本看不到我!要不是他是秦家继承人,你以为我愿意!愿意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他,求他原谅我!那小兔崽子,却一点都不领情啊!”



    “明明,明明他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事,心里却只承认你...只有你!你们都死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我!我把他啊,当做亲儿子一样看待,可他还是这么恨我...还是这么恨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要围着你徐若恩转,为什么...凭什么?!明明我才是徐家的大小姐,明明这一切,就该是我的,凭什么这一切,都要被你夺了去!”



    “徐若恩,你就连死了,都要恶心我是吧...你们母子,可真是一条心啊”



    窗外雷雨交加,徐音站在房里,不停的骂着,近乎崩溃,凌乱的头发遮盖住她的眼睛,她恶狠狠地看着徐若恩的画像,把暗室的东西,摔得凌乱,却唯独不敢动那些画



    ---



    “夫人...这是怎么了?抽什么风”



    “看不出来吗,肯定是看到先夫人的画像,不爽了呗,咱们这个时候就别进去触霉头了,等她发泄完再进去收拾吧”



    “这徐音夫人这脾气真不敢恭维,对着秦珩少爷和老爷表面恭恭敬敬的,到头来倒霉的还是咱们这些下人”



    女仆翻了翻白眼



    “陈妈妈,您可是老人了,她早点年就这样吗”



    “唉呀,可不是吗,要不是我机灵,可不能留到现在,这秦家好多老人,可都是被这位夫人赶出去的,现在还收敛多了”



    “噫,好可怕,咱们就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千万别惹她,要不是这家钱多,我才不愿意在这做”



    “哎,我刚才听夫人说什么,呃...当亲儿子一样看...不会这少爷,真不是她亲生的吧”



    “妍妍,你可别乱说,这夫人不是对少爷挺好的吗”



    “说不定啊,就是表象”



    “在这多好啊,还有瓜吃,而且这夫人,总不能无缘无故冲我们发火吧,你看她这表面工作做的还是挺好的嘛!”



    “快散了吧,等下该冲我们发火了”



    陈妈摆了摆手



    ---



    窗外雷雨大作,豆大的雨滴不断的敲打着窗棂,顺着窗沿,缓慢滴落地上,溅起的水花淅淅沥沥地,入梦



    那个属于我,也不属于我的梦



    梦中之境,是爱的深刻与浅显交织,是爱的痛苦与欲望并存,是我永远无法触碰你的现实,是你笑着说活下去的虚幻



    什么时候再去长滨吧,看看,你最爱的凤凰树,现在它早就已经火红满地了吧



    六七月间,凤凰花开,你说那时定要与我去看看,去看看长滨,看看映月湖



    听你说说关于长滨的一切,听你讲我听过的,没听过的,听你说你愿有朝一日,写遍天下苍生,写尽天下苦楚



    听你诉说一切,你愿的,或不愿的



    你说你愿天下安平,不再有这许多苦楚,你说不想要所有战士牺牲,



    我知道,你不想要谢之远离开你,更不想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缉毒警察因此牺牲,不想要他们的家庭,不能够团圆



    如你,姐姐



    你等了一生



    可你的一生很短,短到我来不及说再见



    我多想再听听,听你讲这所有的一切,你的过去,世界的未来



    你说,这个世界的未来需要我们,也需要他,更需要千千万万如他一般



    你尊重他,即使他此去无归,因为这是他的夙愿,也是他的愿望



    夕阳之下你笑着和我说



    ‘阿珩,我相信他,他会回来的’



    因为他的愿望是



    以己之身,报国之远大,此生之幸事



    ---



    他死那天,你哭的泣不成声,不停的呢喃着,他不会死



    后来你说,他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所以你把这一生,都投入了国家



    ‘文之民生,所见之闻,皆成笔下千山’



    ‘道之所致,义之所使,解生民所苦之万一’



    “阿珩,我做的,远不及他万一,我也想不放他走,可是国家需要他,需要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有志之士,所以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把他困在我的身边,他不是我一个人的,他有自己的使命”



    姐姐,可我自私,我想要自私一点,如果你再爱上他,所有的轨道就会又回到从前



    即使轨迹不同,故事的结局,还是会回到相同的轨道



    姐姐,我不想你死,不想你死啊...



    ---



    “姐姐,我不想你死,不想你死啊...”



    昏暗的房间里,秦珩靠在床沿,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不断呢喃,声音低沉哽咽,那一刻,他绝望又无助



    世界沉睡了,而在辽远的天空,雷却在西北方向隆隆地响彻云层,划破天际,一阵阵狂风吹来,拍击着窗户,打破了夜的宁静,雷声密集,冲撞着天空,震的人心烦意乱



    怎么能,不想你。



    ---



    “前世,我用了一生,终究没等到你爱我”



    “如今,我竟要眼睁睁地看着,你重新爱上他,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再一次上演,是吗,姐姐...”



    岁月会变迁,命运相连,流转眼前



    熟悉的轮廓在眼中重现,斑驳



    记忆流转蔓延,爱经久不绝



    ---



    “医生,她怎么样了?”



    秦珩猩红,一夜无眠



    许医生摇了摇头



    “秦总,我们尽力了,荆小姐伤的很重,能不能醒来,就得靠她自己的意志力了,或许,这几天会醒来,或许,永远无法醒来,您得做好准备”



    秦珩听完,目光一滞



    “许医生,我求求您了许医生,您救救她好不好,救救她”



    秦珩跪在许医生面前,哽咽着哀求



    洛柯站在一旁,目光复杂,满是心疼之色



    叱咤风云的秦总,竟有朝一日,为了她,向别人下跪



    “秦总快起来吧,您可折煞我了,我担不起啊,我一定会尽力的”



    许医生赶忙拉起秦珩



    “要是连您都没有办法,就是真的没办法了啊...”秦珩紧握双拳,深深的望向躺在病床上的荆岚,满眼绝望



    ---



    “阿珩,别这样整天心如死灰的,你让阿岚知道了得多难过啊”



    林湘颜一把抢过秦珩手中的酒



    “没有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秦珩拿着酒瓶的手悬在半空,垂下



    “阿珩,湘颜说的对啊,万一哪天她醒了呢,看到你这幅样子,她会怎么想”



    齐璟担忧的拍了拍秦珩的肩膀



    “可许医生说她,很难醒来...”秦珩苦笑着,心如死灰



    “很难,很难也不是没有机会不是,你不要这样,去好好的看看她,陪她说说话,或许哪天,她就醒来了”



    “好”



    ---



    秦珩经常坐在病床前,陪着荆岚,期许一个奇迹



    好久好久,都没有奇迹出现



    ---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姐姐,你真是这个世界,最傻的人”



    “姐姐,我替你报仇了,他们都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姐姐你醒一醒,好不好...?”



    “姐姐,我不问你能不能喜欢我了好不好,你一定生气了吧,所以才不肯醒来,只要你能醒来,我就再也不奢求什么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秦珩坐在病床前,握着荆岚的手,泣不成声,哽咽着说



    时间渐移,夜晚,天幕星辰满天,皓月斑驳



    月光透过窗子,映照她的眼眸



    ‘秦珩,你何尝不傻呢,为了我,平白耗去你的年华’



    荆岚抬手,抚摸着秦珩的头发



    秦珩睡的浅,很轻易的感受到了触摸,



    姐姐,是姐姐...



    “姐姐,姐姐你醒了!”



    秦珩泪水早已斑驳,顺着脸颊,滑落



    “我醒啦,阿珩,苦了你了”



    荆岚浅笑着,抚摸着秦珩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