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逸剑风云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章
    如今江边又只剩沈浪一个,他正要步回江边收拾绳子,一块小石子倏地扔到沈浪后脑上。



    沈浪骤觉一痛,猛然回首,只见三五个年约十至十二的村童正向他投掷石子,一边还道:“嘻嘻,那个自称什么“食屎”剑的儿子又在量水了。”



    对方辱及老父,沈浪一边闪避掷来的石子,一边嚷道:“你们……胡说些什么?”



    其中一个村童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讪笑:“啦啦!,龙江渡口有一奇,傻头小子把水量,早量,午量,晚量,可是自己却没有娘!哈哈……”



    这班村童其实已不止一次向沈浪出言嘲笑,沈浪今日忍无可忍,怒道:“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父子俩从没冒犯你们,你们却三番四次欺我。今日我可不再客气了!”



    言毕立把插在腰间的小竹棒拔出,那班村童早知他出于此带的武学世家,此刻见其拔棒,心知不妙,喧哗叫嚷:“哇!没娘的狗杂种发怒了,快走啊!”



    走?嘿,沈浪纵使不介意他们笑他没娘,却最恨他们唤沈碧天为食屎剑,如此辱骂沈家,他绝不能放过,他勃然道:“哪里走!”



    说着将手中小棒掷出,小棒竟蕴含内劲,倏忽间已把最后的村童绊倒,其余村童刚欲把其扶起,沈浪旋即纵身而至,在数名村童的胸腹轰了数拳,出手极快。



    村童们瞧这小子年纪虽较自己为幼,惟身手矫健无伦,心知绝对不敌,中拳后齐齐忍着痛发足狂奔,鼠窜而去。



    就在这时,村童们忽地发现前方正迎面走来一个少年,看外表与沈浪相若,一脸风尘之色,似已相当疲惫。



    “好啊,那个野种居然还找了帮手,找打!”



    五名村童不明所以,把对方当成沈浪的同伙,不由分说便要大打出手。



    沈浪暗叫不妙,“糟了!那人怕是要遭殃了!”



    少年似是未见,仍迈步向前,只见其脚步一错,眨眼间已与五名村童擦身而过,而五名村童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村童大叫道:“啊,这个人会妖法,快跑啊!”



    恐惧的情绪感染其余四人,五名村童更加没命般的奔逃而去。



    沈浪出身武学世家,已眼尖地瞧出,那少年方才用的是一种极高明的身法,倘若他要趁机出手的话,那五个村童早就没命了。



    沈浪好奇道:“你是谁?来龙江做什么?”



    “我来找我爹。”少年忧然道。



    沈浪道:“你爹是何人,为何到这里来找他?”



    程风道:“我爹叫程烈寒。”



    沈浪惊讶道:“你是程烈寒的儿子?”



    程风点头道:“嗯,我叫程风,我爹来过了吗?”



    沈浪抬手指着南面,道:“你爹已经和我爹决战去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程风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沈碧天的儿子沈浪,喃喃道:“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不行,我要去阻止我爹。”



    沈浪道:“放心吧,我爹回来以后已经放弃决战的念头了,你爹不会有事的。”



    程风摇了摇头,“我爹当然不会有事,我是怕沈世伯死在我爹手里。”



    “好哇,你这家伙口气倒真不小,我倒要看看雪魔刀的儿子有什么本事!”



    沈浪见程风轻视自己父亲哪里能忍,当下捡起木棍,朝程风的脑袋劈去,力道奇猛,被打中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程风只觉莫名其妙,自己说的是实话,沈浪为何这么生气?



    但狠招临头程风也不会束手待毙,身形一动躲过沈浪一棍,更绕至沈浪背后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沈浪心下吃惊,程风的身法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快上许多,不敢再贸然攻上。



    程风道:“如果我刚才用的是刀的话,你现在还有命吗?”



    沈浪心知程风所说不差,但要让他就此认输却决无可能,咬牙道:“别要废话,躲躲闪闪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就正面接我一招!”



    这时,不远处爆发出一声巨响,看来程烈寒与沈碧天的决战异常激烈!



    程风一心要去阻止沈碧天和程烈寒决斗,不欲和沈浪纠缠,道:“我要去找我爹,没空和你胡闹,再见。”



    “休想走,看招!”



    沈浪不肯罢休,趁程风转身之际再次出招,使的正是“傲日剑法”中的一招“日凌众生”!



    只见沈浪手中棍影纷飞,看来这一招已被他练得颇有火候。



    程风也有些动了火气,眼光却落在了地上被沈浪用来量水位的绳子上,随即用脚挑起绳子握在手中,运起内力飞掷而出。



    绳子如打蛇随棍上,缠住沈浪的木棍,同时程风运劲一扯,沈浪的木棍便到了程风手中。



    “怎么样,还要打吗?”



    程风随手将木棍丢入江中,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沈浪,正要迈步赶往沈碧天的房舍。



    就在此时,程风脸色陡地一变。



    他感到四周弥漫着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这般感觉是……



    世间万物,总会使人产生不同的感觉。



    譬如雪,给人的感觉是冰冻;火,给人的感觉是灼热,野兽,给人的感觉是凶猛。



    推而及人,婢仆,给人的感觉是下贱;才子,给人的感觉是温文;霸王,给人的感觉是无敌!



    然而无论是何感觉,皆不及此刻弥漫于程风四周的那股感觉复杂。



    那是一股很悲哀的感觉。



    这般感觉根本毫无生趣,仿佛不愿再活下去,可是却被逼活下去似的,令人感到非常悲哀、绝望,绝不希望接近这股感觉。



    出奇地,程风反被这股悲哀的感觉深深吸引,他连忙收摄心神,迳使“寒魄诀”静心感应,终于发现这股感觉的出处。



    江边的树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