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手中长剑样式,还有那剑身上独特的鳞片结构。
“龙吟剑?”于洪寻思了一下,问道。
“是的,阁下功力深厚,竟然连接三道龙吟剑气,在下佩服,”皇甫飞云喘了口气后,缓缓说道,“潘姑娘,若要报仇,还请另找高明吧,于施主已入第四境,后天境,请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有人惊喜、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愤怒。
反应最大的当属潘芸了。
“于洪老魔,果然是你拿了我潘家的遗产,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散功重修后,最多升到第三境,天境,你竟然突破了第四境,各位英雄好汉,谁要是杀了于洪,这个大秘密可以自取。”潘芸大叫道。
然而,现实终究让潘芸失望了,这里人数虽然不少,可大多都是年轻侠客,天赋虽好,不过也就是人境或者地境,离第三境都差的远,再加上人魔往日凶名和对他实力的忌惮,虽然不少人对这个所谓的秘密心动,一时间,真没人敢上前。
潘芸又叫骂了一阵,终究是徒劳无用,忽然间潘芸看见了冯林。
“冯林,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被谁杀死的么?就是你这个家伙,他把你养到大,就是为了让你认贼做父,狼子野心,狼心狗肺,你不想杀他报仇么?”潘芸喊道。
冯林却是一脸懵逼,他虽然对自己所谓的身世不怎么在意,但还是望向于洪。
于洪轻叹了一声,说道:“她说的没错,你父亲的确是我杀的,那日在潘家村外遇到了一个男人形迹可疑,我怒火攻心之下打了你父亲一巴掌,谁料到你父亲全然不懂武功,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一直收养你到今天,你要报仇的话,我绝不反抗,我这条命你也可以取走,不过得等到我处理完一件大事以后。”
“哈哈,谎话,都是谎话,你还要信他?这个家伙没人性的,他是人魔啊,杀了他,快杀了他呀,你们不想要钱么?不想要名声么?你们为什么都不动手啊!”潘芸双眼血红一片,泪水止不住地流出,哭喊道。
“宋师兄,帮我杀了他,我给你我的一切。”潘芸扭头看向宋少龙,说道。
宋少龙撇了她一眼,并无任何表示。
不仅仅是宋少龙如此,所有人都没有动。
八皇子之前说的话,他们所有人都听到了,从潘芸两人被擒,锦衣卫没有任何动作,就可以看出锦衣卫的实际态度,毕竟是朱家的私兵,只要八皇子不改主意,怎么会有动作。
至于一寺三山四家族这些名门正派,自愿上了江湖花名册,相当于在神武国上了户口,既受到神武国的保护又等同于受到神武国的监管,这不是靠一纸契约达成的,这是神武祖皇帝打出来的。
百年过去,各大门派高手辈出,却都默默遵守游戏规则,就说明了一些问题,朱家有实力让他们听话。
再加上锦衣卫在江湖中的中立态度,基本上没人会去主动挑衅锦衣卫的权威,费力不讨好的事,没人愿意做。
冯林对其中的弯弯绕绕并不清楚,只是忽然间,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为什么于洪这半年中,明明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照,却很少过分亲近,还总逼着自己学武功,自己说什么对方几乎都答应,但自己数次提过想要离开他身边,却都被他拦下来,原来就是为了现在,给自己一个报仇的机会。
“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反正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冯林叹道。
“为什么要算了?冯林你还是不是男人?父母之仇都可以不报?你快动手啊,他都说了不反抗了,你是不是傻!就当为了我,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什么都可以。”潘芸喊道。
冯林再次摇了摇头。
忽然,潘芸双眼通红,喷出好大一口血来,强运内力冲破了被封锁的穴道。
潘芸从地上跳起,手掌在鞋上一抹,一把匕首握在手心,直直的奔着于洪刺去。
于洪恍若浑然不觉,半点没放在心上。
就在靠近于洪时,潘芸左手忽然扬起一把粉末,右手匕首从指头变为刺向心脏。
于洪双掌下压,浑身罡气骤然爆发,形成一道青色气墙。
粉末一遇到气墙瞬间被吹得四散飞向天空,不知所踪。
潘芸匕首刺到于洪心中两尺左右的距离,便再也刺不进去,被气墙所阻,此时只要于洪伸手立刻就能取了她的性命,但她仍不死心,再次喷了一口心头血,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匕首再进了一分,已经是千难万难。
忽然间,于洪伸手在她脖颈处轻轻拍了一下。
“你干什么?”潘芸眼中光芒涣散,竟然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下意识说道。
她话未说完,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于洪轻轻扶着潘芸放到地上,又连点她了几处穴位止血,伸手抓住潘芸手腕,将内力送入其体内。
忽然,正觉喷出一口血来,竟然也是强行冲破了穴道封锁。
正觉脸色惨白,头晕晕乎乎的,看人都是重影的。
他只看见了于洪将潘芸放倒,隐约间以为于洪要下杀手,向前扑了一下,却是双脚穴道还未冲开,血液无法循环过去,
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他顾不上解开下半身穴道,一边爬一边伸手大喊道:“不要杀她,千万不要!求你...”
于洪瞟了他一眼,伸手捡起一块木板碎片,打到正觉后腰穴道上,给他解了穴道。
正觉双腿忽然有了力气,连忙手脚并用爬到了潘芸身边,抱起潘芸,仔细查看。
几个呼吸之后,潘芸脸上开始有了血色,红润起来,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虽然仍未有醒来的迹象,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内伤不重。
这时正觉才稍微放下心来,竟然转头对于洪道谢:“谢谢于施主,谢谢你...谢谢...”
竟然是忘记了就是灭门之仇,也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和尚,满眼都是潘芸。
于洪见他痴情,心中不禁一软,说道:“小友,我于洪一生虽然放荡不羁也犯下了许多错事,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此生绝对没有进行过任何屠村灭门的勾当,是有人栽赃陷害给我。”
“那人是谁?”正觉下意识问道。
“我也想知道。”于洪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是烦躁,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