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选好了么?”胡三娘不厌其烦地催促道,“若是还不能统一,那就一齐死吧。”
两人仍在争执不休,都愿意为了对方而死,反倒是一时得不出个结论。
身上中的毒却渐渐发作了,浑身又痒又麻,李卫年纪虽小,但是能被选中背了神兵剑匣也是吃尽了苦头,尚能忍受。
段玲玲却不行,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发白,一声接着一声叫嚷着。
“好弟弟,这毒来的好快,我是不行了,记得为我报仇就是了。”段玲玲哀求道。
李卫眉头一皱,心想,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靠姐姐牺牲独自苟活,当即喊道,“玲玲姐,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愿意独活,胡三娘娘,你动手吧,只求你下手快些,能让玲玲姐少受些罪。”
说完,李卫就闭上眼等死,却忽然听见周围婴儿啼哭声消失了,接着嗅到一股清凉薄荷香气,身上的痒麻感也跟着一起消退了。
睁眼去瞧,是胡三娘拿着一个小药瓶给他们两个解了毒。
李卫连忙低头去看段玲玲,发现对方脸色好转,渐渐有了血色,也不再发抖流汗了,显然也是解毒了。
两人对视一眼,情义不必多说,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段玲玲挣扎了两下想从李卫怀抱中挣脱却被死死抱住,脸色一红也就不动弹了,把头埋在李卫怀中不敢抬头。
一阵笑声从前方传来。
“你不杀我们两个了?”李卫疑惑地问道。
“不杀,你们这样有情有义的,我胡三娘可喜欢的紧,若是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胡三娘说道。
手上毒素一消,李卫暗暗运气,发现经脉通常,立刻掐了个剑诀将剑二剑三都召了回来。
整个过程胡三娘都没有阻止。
有五把飞剑护身,李卫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李卫惊讶于对方的狐狸脑袋如此逼真,最初以为只是化妆易容所致,细看之下,毛发瞳孔完全不似假的。
他对出马弟子知之甚少,只觉得对方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一定练了什么了不得的诡邪功法。
所以他从见到对方第一眼起就把对方当成了嗜血没有人性的邪道魔修,完全没想过对方有沟通或者放过他们的可能性,如今胡三娘肯放过他们,或许另有所图,但是心中惊惧少了几分,倒也存了讨价还价的心思,当即决定先听听对方有什么想法。
“胡三娘娘,你能放过我们,我自然是感恩,算我欠你个人情,可你若是指望我们从此为你卖命的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你的毒虽然厉害,却也不能让我们屈服。”李卫说道。
段玲玲听见李卫说话,心中大为赞同,同为正道弟子中的佼佼者,受的教育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自然傲气。
但是心中又不禁害怕起来,她刚刚与李卫表达了爱意,如今有机会活自然又是不想死的。
忽然想到自己仍在李卫怀中躺着,脸上跟火烧一样,一颗心砰砰乱跳,再也待不住了,从温暖的怀中爬了起来。
两人此时心意相通,互相对视一眼,均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看着玲玲姐的俏脸,当下李卫也不禁心软,想着只要胡三娘娘的条件不算过分,他就答应了。
李卫又想胡三娘娘大费周折,行为诡异,心中警惕,剑二剑三蓄势待发,琢磨着一旦事情不对,就拼个鱼死网破。
段玲玲总归是年纪稍长两岁,知道胡三娘定有所求,张口问道,“胡三娘,既然能解我们二人所中之毒,那何明师兄的毒不妨也一块解了,否则这黑雾散去了,即便我们两个想护你也没个理由。”
“的确是这样,若是胡三娘娘肯拿解药出来,我用李家的声望担保,可以安全离开。”李卫应道。
“你们两个小鬼,三两句话就想骗娘娘我的解药,娘娘我若想走,又有谁能拦得住,还用你们两个帮忙,”胡三娘嘿嘿笑道,“不过,三娘我一个人离开倒是容易,但要是再带上一个人,可就千难万难了。”
“三娘要带谁走?”段玲玲问道。
“于洪。”
此言一出,段玲玲和李卫两人更是惊骇莫名,虽然胡三娘这身不知是功法还是障眼法的玩意确实厉害,但要从锦衣卫以及众多同道手里抢人,当真是天方夜谭了,只是不知道这事里有自己两人什么事。
“三娘,怕不是找错人了,此次屠魔大会是由锦衣卫主持的,就算想要带人魔走,也得先问过夏指挥使才对啊,我们两个实在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名望,即便想帮忙,也实在是有心无力。”段玲玲诚恳地说道。
“小娃娃,我要是有办法直接抢人,也不用托徒子徒孙前来冒险了。”
“那前辈想要做什么呢?”段玲玲问道。
“自然是给夏指挥使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了。”
“三娘不妨直说。”
“锦衣卫高手如云,我的确拿他没什么办法,纵然侥幸救了人出去,也绝对逃脱不掉,我又不想为了那坡脚老头送了性命,幸好,我徒子徒孙人多,有人给三娘出了一个主意,如果我将这周围的各家年轻弟子都绑了,拿他们的命去换于洪,孰轻孰重,相信那位锦衣卫的夏指挥使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拎得清。”
“什么?你要拿所有人的命去赌?”段玲玲惊骇莫名,讶然道。
“胡三娘娘,你真要如此做的话,请恕在下不能答应了。”李卫眉头一皱,向前抢出一步,剑三嗡嗡作响,封住胡三娘周身。
胡三娘哈哈笑道,施施然地站在原地,也没有什么防备动作,说道,“那你就动手吧。”
“等一下!”段玲玲急忙喊道。
“怎么了?”李卫眼睛盯着胡三娘,浑然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你看看周围。”段玲玲说道。
李卫向四周看去,却看见周身黑雾越来越淡,阳光开始照了进来。
四下里一片死寂,横七竖八地躺了许多人,个个脸上黑气浓郁,双眼紧闭,明显是中毒了。
“哈哈,你倒是动手啊,我这毒天下无人能解,你若是杀了我便等于杀了这些人,怎么,你不动手么?”胡三娘哈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