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吴霁月,是你的前同事。”他款款而笑,轻轻握了握东楠的手。
这是东楠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个传奇,这与他在记忆中拼凑的吴霁月大相径庭。
吴霁月穿着白色的西服,没有内搭,他从舞池的人群中拎着一瓶酒,踮起脚小心穿过拥挤的人群。
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次元壁在此时好似轰然崩塌,一双忧郁的眼睛和惊人到不行的动漫男主的脸浮现在东楠眼前。
“是你找的我吗?”他顶着嚣哗的欢呼声朝东楠喊到,“长袖那个,是你吗?”
“我叫东楠,现在是全职事务所的雇员。”东楠用同样的声音回应道。
“全职…不是莱克事务所的吗?”吴霁月顺手拥抱装扮奢华的风流女人,然后贴着她的面颊小声呢喃一句,这才抬起疲惫的目光。
“因为一些股权变动,被迫改名了。”东楠礼貌性的点头。
“你好,我叫吴霁月,是你的前同事。”
不知是无聊还是疲惫,在与人谈话的时候,他蓝色的眸子总是下垂,让人分辨不出此刻他的状态。
“那个,我是来请你帮忙的。”东楠抓住吴霁月的手,把他拉到比较安静的角落,一路上他不停地吸引着小年轻的目光,说来也是,吴霁月这身行头和他特意挑选的风格,确实男女通吃,老少皆宜。
吴霁月任由东楠拽着,看着焦急的东楠,他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我如果不在舞池附近,会被扣钱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是富二代。”东楠狡猾地把吴霁月按在一个沙发里边,“你和莱克不对付?”
“是。”吴霁月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那陆紫呢?”
“与我无…无关。”吴霁月回答的速度明显慢了。
“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出问题的是米白,怎么办?”
长久的沉默—“她能出什么问题?”吴霁月闭着眼,将隐秘的眼眸藏匿起来,坠入渐熄渐灭的氛围灯。
“她能出什么问题?”吴霁月在心中默默自问,“我已经决定抛弃她了。”
“我不会帮忙,与之前的一切已经被我斩断,执着的自己,注定偏航的爱,缠人的死灵,死在我手里的互助会的大家,和没有希望的未来。”吴霁月自顾自的说,从衣服里隐秘的夹层掏出一张卡片,上面没有亮丽的花纹,不是他的牛郎卡片,而是一张分化整齐,闪着微微的蓝光的身份卡,示意东楠接过。
“莱克这人说话只说一半,你刚才说我是富二代,我确实是,不过同时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这里面的钱,一共有还剩七百多万,现在都归你。”
“白给?”
“白给,不过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之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我的生命按目前状况估计,不会超过三年,不过还是谢谢莱克,不是他,我也活不到现在。”
灯完全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
吴霁月十分清楚,每天晚上都会有完全熄灯的时候,一般是在音乐的高潮前刻,或是给客人准备了什么礼物,趁着熄灯的时间往台上搬。
“七百多万,我可花不完。”东楠把卡又塞回吴霁月手里。“有些事情,会有变数,相信我。”
周围逐渐亮起来,不过附近不再是夜店,是一条路,泥土与白雪交融,银装素裹,向远处看,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裹在雾里的,空气中很潮湿,吴霁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条路在视野中仅仅只有十米,像是没入的雪与雾的海洋。
“这是北仑。”吴霁月说。
“我要没记错的话,那个易拉罐,就是在这里送给她的吧。”
天空中忽然下起小雪,吴霁月从沙发上站起,向前踏出一步又一步,吱呀吱呀的声音响彻耳边。
“你们偷看了我的记忆。”
“并非,只是发出声波,遇到墙就返回,提供的信息大致可以构建一个这样的场景,我想你忘不掉。”
吴霁月蹲在地上,用鼻子顶住,泥泞里的雪,熟悉的冰冷感刺透大脑,如刀刃一般,划过过往。
“怎么会忘掉…”
“怎么会忘掉…”
东楠挥了挥手,在吴霁月在视野里看来,愚蠢的像个小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