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的帮助,巴纳斯先生,期待下次与您的合作。”
“这是我的荣幸,约书亚先生,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尽情联系我,祝您有一个美好的旅行。”跟巴纳斯寒暄道别后,约书亚回到了马车里,“接下来去贝克街221号”吩咐完车夫后,转头看向了正襟危坐的波波迪亚。
约书亚语气温和的说到:“别紧张,我们先去我家办理一些手续,再详细谈谈这次旅行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吗?波波迪亚先生?”
“那,那个,没、没有!”金发少年双手放在腿间不停掰弄着,吞咽着因局促不停分泌的唾液,眼睛慌乱的扫视四周,不敢去看约书亚望向他的眼神。约书亚见状也并没有过多言语,拉上了马车的窗帘,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消失在了车里,约书亚缓缓说道:“原谅我的无礼,我小憩一会。”“请、请便。”
随后约书亚便仰起头,倚靠在了马车壁上,“嗯?”就在约书亚闭眼的一瞬间,波波迪亚感觉眼前似乎闪过一抹碧蓝的色彩,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应该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车夫的技术相当不错,车子本身很少有剧烈的晃动,阴凉的车厢,静谧的环境,耳畔传来约书亚先生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加之今天发生的事的巨大波澜,波波迪亚情不自禁的昏睡了过去。
“又,又是这里。”看着眼前如天空般席卷视野的白布,波波迪亚由衷的感到震撼,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每次他都能在这保持清醒,但又舒适的仿佛置身于夏夜中被清风拂过的田野。
“嗯?真的有风?”波波迪亚忽然感到一阵清凉的风微微向他徐来,仿佛还带着一抹碧蓝的色彩,给天空纯白的画布打上一抹蓝弧,引起一阵波澜,还没等他深入思考,便听得耳边传来一道道温和的声音。
“波波迪亚先生,波波迪亚先生,我们到了。”
波波迪亚霎时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的马车天花板和温和看向他的约书亚先生。晃了晃神,“该死,居然睡过去了,好丢脸啊!”波波迪亚在内心批判了一下自己。
“波波迪亚先生,我们已经到了,下车吧。”
“哦,好。”刚下车,波波迪亚便被刺目的阳光扎了下眼睛,转头看向了正在向马车夫付款的约书亚,心里的局促又涌了上来。
“走吧,就是这里了。”付完车费走到一间房门前的约书亚对其说道。“那个,其实我……”
“先进来吧,都到这了,怎么说我也要尽尽地主之谊请你坐一坐,如果有什么事,先进来再说吧。”约书亚罕见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淡然的开口说道,随后自顾自的打开了房门,看向了波波迪亚。
“咕”吞了口口水的波波迪亚看着望向他的约书亚,犹豫片刻还是进去了,约书亚见状,也“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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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颇大的二层房子,一楼有餐厅,客厅,和一个厨房以及一个盥洗室,二楼则是几个卧室和一个小阳台。装修简约,但很崭新,家具也很齐全。
安排波波迪亚坐下后,约书亚便进了厨房捣鼓起来,波波迪亚看着眼前对于他说过于奢华的装饰,只敢缩在凳子上动也不敢动。
‘怎么办?要不要脱鞋啊,问问他?可他没有多余的鞋怎么办?还有我待会怎么跟他坦白,我不会画画的事,该死,刚才一时冲动把老貔貅也给得罪死了!这下怎么办才好啊!’
‘原谅我的自作主张,不过,我想你应该爱喝这个。’约书亚的话打断了波波迪亚混乱的思绪。接着他递过一杯像是牛奶一样的饮料。
“谢谢。”波波迪亚伸手接过后尝了一口,‘好甜’这种像牛奶但明显但更鲜甜的饮品迅速打开了他的味蕾。
“是加了蜂蜜的牛奶吗?”
“不,其实是旺仔牛奶~”
“啊”听到约书亚嘴里又冒出了奇怪的话,波波迪亚不禁歪了歪头。
“没什么,差不多就是这样,好喝吗?”约书亚笑笑打破了尴尬。“非常好喝,那个……还有吗?”金发少年几口吞完后,看着约书亚尴尬笑道。
“不介意的话试试这个,这个也不错,家里没有太多存货了。”约书亚把手中另一杯饮料也递了过去,尽管有点不好意思,但在波波迪亚请随意的眼神中,波波迪亚还是接过并品尝了起来。
“酸酸的,也很好喝。”波波迪亚小口吸允着。
“我们来谈谈关于你工作的事吧。”听到这话,波波迪亚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饮料,快速说道:
“抱歉,约书亚先生,我并不会画画,我只是个普通的学徒,刚才完全是一时冲动才这么做的,这是你的钱,谢谢你请我喝了这么好喝的饮料,还很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我尽量会赔的。”然后极快的从身上掏出了之前的五张法奥。
约书亚闻言,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站起身,涨红脸的狼狈模样,笑道:“问题是挺严重的,看来布莱克说的是真的,我还得花时间教教你一些画画的基本功。”
看着波波迪亚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他的傻样,约书亚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不必在意,波波迪亚;事实上我要找的就是你,你不觉得刚才在画馆发生的事让你有了一点变化吗?”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你有我的撑腰,驳斥了你的前任雇主,同时人大胆了一些;也自信了一些,还有嘛……你不觉得经过刚刚的事,你除了我这份工作短时间再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了吗?”说完,还促狭的向波波迪亚眨了眨眼。
波波迪亚嗡嗡的脑子清醒了些,不由得大声问道:“可是为什么呢?这不是很奇怪吗?你花钱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流氓,陪你四处逛?你该不会想……”说的同时,波波迪亚把手悄咪咪的伸进了口袋,那里有几瓶装着颜料的瓶子;同时扫视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约书亚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眼神透过赞许,说道:“放心,我并没你想的那么不堪,还是你觉得我会花大力气去哄骗一个少年?”
“但如果你真的要知道个所以然的话,目前就当做是诅咒吧!”
“诅咒?!”波波迪亚的动作顿住了,愣愣的反复咀嚼这句话的意思。“没错,诅咒。”
说到这,约书亚正了正身子,说:“波波迪亚先生,从你五年前,也就是十岁开始,你是否就有了一个特别的梦境,并随着你年龄的增长这个特殊的梦境,这个席卷天空的白布伴随着你无数的夜晚;我想你的心里曾无数次不受抑制地想为那张白布画上色彩,甚至影响到了你的生活。”
波波迪亚摸了摸口袋里的瓶子,一股强大的执念促使他无数次的想要为那梦境配上一抹色彩,一抹独特的色彩,这使他花了一大笔开销,经济一度陷入窘境。
“你会调色的对吧?”
“嗯,当然,这个我说实话,老貔貅都不能比我调的细腻!”
“但你也一直没有调出那个颜色是吧,那个最适合梦境的颜色,那么你再调一次,调出你平时最满意的。”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这上面调。”
金发少年看着约书亚鼓励的眼神,感觉呼吸有点局促,他冥冥中有种预感,一旦走出这一步,他的人生将以另一种形式演绎,恰如蝉从阴暗破出,向另一个世界展开翅膀;过去的很多事如走马灯在眼前浮现,但又消失在记忆的流沙里,只剩下一卷高悬的白布悬在天际。
最终,他还是把口袋里的瓶子和常带的工具放了出来,开始了——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