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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戒,覃方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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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饺
    伴随着回忆的结束,黄奕想起了带着凌嘉过来的陈老头。陈军梁在真的遇上让众人棘手的事时,表现出的果断与睿智绝对称得上是一等一,可平常的生活处事妥妥的是一个老顽童。



    最让黄奕不理解的一点是,这个老头说外面的早餐不健康,“由他的儿子”聘请了几个保姆给他做早餐,各种菜式的大厨应有尽有,全部都被他以不好吃拒绝。这下可好,有事没事就来蹭自己老伴每天早上给自己做的早餐,害的自己早上吃不饱。想到这的黄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叫起来。



    “早…嘿呀!早餐!我的早餐!我说你这个破老头没动静,今天你是一点不给我剩啊!”反应过来冲回自己座位的黄奕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保温餐盒仿佛要被气哭。



    “唔…唔。”陈军梁想说什么,但塞满嘴巴的早餐和融合了黄奕红色魂气正在陈军梁太阳穴不停旋转的拳头让他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出去有三分钟吗,我连今天我老伴给我做的是啥我都不知道啊。”此刻的黄奕根本懒得听陈军梁的诡辩,刚进办公室时小新给陈军梁造成的委屈随着口中食物的下肚,毫无保留的转移到了黄奕的身上。



    黄奕其实明白,这个爱吃美食的陈老头哪是觉得外面早餐不健康,又哪是觉得那些个大厨做的早餐不好吃,不过是这个难以表达情感又倔强的老头不能直接向国外的儿女们表达思念进而产生的幼稚行为。要是放在平常,陈军梁也只是象征性的吃个十之四五,或许是小新的出现拨动了他那根平常深藏于心中的弦,崩的越紧的弦被拨动时发出的音调越高,而此刻琴弦振动发出的声音让黄奕“震耳欲聋”。



    陈军梁的和他的妻子在高等院校读书时相识,二人十分恩爱。但造化弄人,五年前陈军梁的妻子因癌症去世,而直到此时,陈军梁的儿子仍在为国办事,潜藏异国他乡,几乎无法联系。他最近一次收到自己孩子的消息是两年前由他所在战区的司令亲手带来。



    “孩子出生,男,国名念亲,安好,勿念。”13个字的消息让这个快60的男人悲喜交加的哭了快13个小时。



    司令是早上八点到的陈军梁家,二人告别后的陈军梁将酿着过年喝的20余斤白酒在一个白天喝干。本来约好晚上去吃夜宵的黄奕到陈军梁家时,迎接他的是掺杂着尿骚的酒香还有躺在地上已经酒精中毒不省人事的陈军梁。



    ICU中呆了三天,住院接近一月。从ICU中出来的医生愤怒又无奈的对着黄奕说:“红段魂气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啊,现在太平间里比他身体好的都比比皆是,他的儿女和老伴呢,看着点啊!”



    黄奕理解医生的愤慨,更理解陈军梁的痛苦,看着身上插满仪器的挚友,嘴巴不停的说着:“是,是,医生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好好看着他”。



    此时黄奕的泪水连续又缓慢从眼角落下的,医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后快步离开,留下了在病房门口抽泣的黄奕和在一旁轻抚其背安慰他的妻子。此时的陈军梁已是没有意识,此刻本该属于他的情绪仿佛在黄奕心中蔓延。同情,害怕失去挚友,不知所措,挚友得救开心,无数情绪于黄奕心头交结,抽泣无法停止。安抚黄奕的妻子看见伤心的丈夫也难言失落。这世界有时就是这样,一个人哭不出来的时候总会引起更多人哭。



    病情稳定是在事发七天后了,在这些日子里,黄奕向凌父说明了情况后就一直留在医院内照顾陈军梁。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啥了,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兄弟。”黄奕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调侃陈军梁,嘴角上挂着无奈笑。



    陈军梁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回了个不知道后嘴角也扬起了同样无奈的笑。



    “有没有啥想吃的?”



    “虾饺。”



    “医生说现在不能吃海鲜…”



    此时以将口中食物咽下的陈军梁笑着向黄奕说道:“你老伴今早做的虾饺,还挺好吃的,你不是说你老伴不会做这个吗,啥时候让她学的,我咋不知道。”



    听到这的黄奕停下了糅杂着魂气不停在陈军梁头上旋转的拳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又老又小的兄弟,伸手一把拐住陈军梁的脖子向办公室门外走去,说道:“你个老登,不管,今早班别上了,去早茶店还我虾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