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朝。
南云郡。
云府。
清晨,朝霞初绽,夜露犹存,空气中带着一丝丝清甜的气息。
府中的荷塘里荷叶微动,露珠在荷叶上滚动,晶莹剔透。
穿过荷塘旁蜿蜒曲折的回廊,便可见到一座坐北朝南的青石小院。
院内布置古朴,青石铺就的小径两旁种满了各色花草,微风拂过,花香四溢。
屋内的家具以实木打造,简洁而不失风雅,靠墙处设有一张长桌,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却毫无墨香弥漫。相反,满屋皆是药材所散发出的特殊气味。
云府主人,名为云锋,此人年方二十,却已是这南云郡的首席医师,医术高超,名扬全郡。
此刻,云锋端坐于房间内,双眼紧闭,神态宁静如止水,仿佛已与尘世隔绝。
他体内的真气,如同涓涓溪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渐渐汇聚于丹田之内,凝聚成一股精纯的力量。
一炷香的时光悄然过去,云锋的脸色开始变幻莫测,时而阴沉,时而明亮,仿佛心中正经历着剧烈的波动。额头之上,汗水渐渐渗出,凝聚成珠,滑落脸颊。
“呼~”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云锋缓缓睁开双眼,停止了修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疲惫与无奈。
看着身前的那本《神魔策》,云锋轻轻摇头,低声呢喃道:“此人真可谓是世间少有之奇葩,放着人人称羡的神医不作,偏要执着于修炼这亦正亦邪的奇特功法。”
他原本不过是蓝星上一名平凡的打工一族,在三天前的加班途中,由于雨天路面湿滑,意外遭遇车祸,从此离奇地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确切地说,这个世界的云锋早已在三天前因练功失误,不幸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而魂归天际。
现在占据这个躯体的,是那位来自蓝星的云锋。
“幸得这副躯体的记忆并未完全湮灭,即便仅剩下些微的碎片,我也能拼凑出大概的轮廓,对这世界了知一二。”
云锋轻轻地将《神魔策》往前翻动了一页,目光瞬间又被牢牢吸引——映入眼帘的,正是那第二章功法——寒光魔决!
这部《神魔策》共收录了十篇玄奥莫测的功法,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那开篇的第一章已然消失无踪,显然是被人有意撕去。
不过所幸,这第二章《寒光魔决》依然完好无损。据书上说述,修炼此决,可重塑灵气,若修至第三重,可拥有如鬼魅般迅疾的移动速度,若修至第五重,更是可拥有取之不竭的灵气!
原本再想往后翻动,但这本古籍仿佛蕴藏着无上神力,任凭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再翻动一页。
“看来原来那个云锋也才拿到这本书不久,不然怎么才将《寒光魔决》练到第一层?”云锋心里暗叹。
咕叽咕叽~
肚子在这寂静的房间不合时宜地咕噜作响,将云锋从思考中拉回现实。
抬头望去,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我竟然修炼了一整夜?”云锋有些惊讶地自语道,他本以为时间只是过去了一小会儿,却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
然而,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
“初来乍到,必须得有一技之长才行,原本的医术我不会,但是有现成的神功,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神功,趁热打铁,继续往后修炼。
于是,他再次盘膝而坐。
聚气、凝神……
突然,神功心法中的一句口诀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魔心入体,化血为煞,以我之魂,引万灵之魄。”
这句口诀如同醍醐灌顶,他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灵气入体,化血为煞,想让自己的魂魄与天地万灵产生共鸣。
正当云锋沉浸在修炼《寒光魔决》的紧要关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间从屋外传来,打破了这难得的静谧。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充满焦急的呼唤:“云医师,我家老爷病情危急,恳请您立刻前往救治!”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晴空霹雳般在云锋耳边炸响,瞬间将他从深邃的修炼状态中惊醒。
“嗬~嗬~”云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修炼被打断,对于任何修炼者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事情,更何况他此刻正处于修炼神功的关键时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胸口那股躁动的灵气,随即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步履沉稳地走向房门。
打开房门,一位中年仆人焦急地等候在门外。见到云锋现身,他立即迎上前来,躬身施礼道:“云医师,您可算是出来了,我家老爷病情危在旦夕,还请您尽快随我前往救治。”
云锋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默默地跟在仆人身后向外走去。
云锋在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中飞速搜寻着关于这位不速之客的信息——肖大,南云首富肖钱的大管家。
一周前肖钱大老爷从外地经商归来后,便突然病倒,一直卧病在床。那病情实在是古怪,以前那位真正的云锋也曾前去诊治,却也是束手无策。
而今,天刚蒙蒙亮,肖大便匆匆前来寻找自己,看来肖大老爷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恐怕已经危在旦夕。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肖府。
进入屋内,一群家人早已将房间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云锋和肖大,立刻低声急促。
“云医师来了!”
“快让开,快让开,给云医师腾出个地方来。”
“云医师快快请进!”
快速走进里面,只见一位老者颓然瘫坐在金丝楠木床上,脸上毫无生气,皮肤布满了大块大块的紫色淤斑,更为骇人的是,他的整个头部颜色深重,黑青交织,面部肌肉似乎失去了支撑,结缔组织在悄然融化,使得整张脸仿佛悬挂在底下的骨头上,面部正在逐渐与颅骨分离!
听见有人走进来,那老者缓缓将头转了过来,张了张嘴,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发出半点声响。他的双眼赤红如焰,紧盯着云锋,眼球却仿佛被定格般一动不动,瞳孔逐渐扩散。
“云医师,您快些看看,咱家老爷得的是什么怪病啊!”看到此景,肖大和一众家属焦急地望向云锋。
“云医师,老爷是不是快不行了,您快想想办法。”
“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云锋眉头紧锁,以他有限的医学知识判断,肖老爷此刻已经毫无生气,仿佛一具空壳。
他轻轻将食指凑近老者的鼻尖,却发现连一丝微弱的气息也感应不到。望着肖老爷那已经扩散开的瞳孔,云锋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道:“准备后事吧,肖老爷已经驾鹤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