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锋与肖大并肩步入肖家的会客厅,只见厅内陈列着三个精致大箱。
肖大微笑着上前,恭敬地对云锋说道:“云神医,这是我们肖家的一点微薄心意,请您务必笑纳。”
说着,他便一一将那些箱子打开,箱盖掀起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内陈列着各色动物的躯体,然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箱里面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石头。
云锋目光一凝,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他而言,那些动物躯体固然珍稀,但远不及那些闪闪发亮的石头来得重要。他虽初来乍到,却已深知这些璀璨夺目的石头,正是修行者必须的宝物——灵石。
灵石,蕴含着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灵气,是修行者提升修为、增强实力的关键所在。
“肖管家,您这是……”
“肖家这次突遭奇难,老爷他,老爷他……好在有云神医相助,大少爷得以保全性命,如此大恩大德,肖家没齿难忘,微微薄礼以表心意,云神医就不要再推辞。”
……
从肖家归来,已是日头高悬。至于那些灵石,不要白不要,简单客套后便全部纳入须弥戒中。
尽管已经换上了肖家赠送的衣物,云锋仍感觉身上有些不适,特别是腰间时不时传来的酥麻感,让他颇为心烦。
他一边脱下外衣,一边嘟囔道:“这偌大的云府,怎么上上下下就你一个人?瞧瞧人家肖府,家丁几十人,仆从更是数不胜数。你身为南云郡的首席医师,怎么说豪宅家仆也该是标配吧?可我来这都已经三天了,这云府里居然一个人都没碰到。”
想到此处,他不禁摇头叹息:“唉,要是你死前提前在府里准备几个家仆,我现在回来,热水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吧。”
这般想着,云锋推开浴室的门,准备自己动手准备沐浴事宜。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只见硕大的浴盆里已盛满温水,他伸手一试,水温正好合适。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府里还藏着其他人?”云锋心中疑惑,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这云府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似乎再无其他生灵的气息。云锋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他记得自己离开前已经在书房修炼了一整夜,此前也从未在浴室里烧过热水,现在这盆热水出现的莫名其妙,实在让人难以安心。
“不行,得好好排查一番,别刚穿越过来就给我来个灯下黑。”
可一番检查下来,门窗紧闭无划痕,地面干燥无异物,浴室里并无任何异常。然而,越是找不到线索,他心中的疑惑就越重。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这热水是那个人走火入魔前自己烧的?”云锋有些不甘心地想着,但却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突然,一阵微弱的响动从他的身后传来。云锋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迅速闪过,消失在了远处的走廊尽头。
“有人!”云锋心中一惊,立刻追了上去。
那黑影似乎极为熟悉云府的地形,左拐右拐,很快就消失在了云锋的视线之中。
云锋追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只见院门紧闭,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废弃的花园。花园里的花草早已枯萎,一片萧瑟之景。
在花园里仔细搜索了一番,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淡淡的香气。这香气他十分熟悉,正是之前那黑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找到你了!”云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顺着香气追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只见那里站着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似乎在专注地做着什么。
云锋悄悄靠近,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就在他即将靠近的时候,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那人面容清秀,眼若星辰,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云锋皱着眉头问道。
那人似乎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府里先前的丫鬟,名叫玉竹。我……我想回来拿些自己的东西。”
云锋看着玉竹,心中有些疑惑。这丫鬟他之前从未见过,即便是记忆碎片里,也没有关于玉竹的信息,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你真的是府里的丫鬟?”云锋沉声问道。
玉竹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害怕地说道:“请少爷不要责罚我,我,我不是想回来偷东西的。”
“那浴室的热水?”
“是玉竹烧的。”玉竹轻声细语地解释,“以前少爷您每次出诊归来,都习惯在浴室里沐浴一番。先前负责浴室的是我和白芷两人。少爷那天遣散了所有仆从,我经过浴室时,想着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伺候少爷了,便顺手为少爷烧了一盆热水。”
看着玉竹柔弱的模样,云锋心中的疑惑稍微减轻了一些。难怪云府没有仆从,原来都是被遣散了。
“若少爷无他事,玉竹这便退下了。”玉竹恭敬地欠了欠身,准备离去。
云锋目光微凝:“你此次回来所要取的东西,都已一并带走了吗?”
玉竹从腰间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牌,轻抚着它,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这块玉牌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之前走得匆忙,将它落在了房里,此番特地回来寻找。”
云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既已寻回玉牌,你便早些离开吧。”他心中暗忖,既然仆从们已被遣散,便暂且维持现状,以免引人怀疑,暴露自己的异样。
玉竹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就在她即将迈出小院的那一刻,云锋突然出声叫住了她:“且慢。”
玉竹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云锋,脸上露出些许紧张之色。
云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道:“罢了,你走吧。只是记得以后别再随意回来了。”
玉竹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离去。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云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真的是将所有仆从都遣散了吗?她的话,能信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