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夜的蝉鸣,秋天的枫红里,开始了我的初中生活。
因为二舅早早的回到了山田市发展,那时已经在山田市开了一家建筑公司。
爸妈回到山田市以后就用梨山打工的积蓄,加上爷爷奶奶的养老钱加起来二十五万,付首付买了一套房子,买房以后又四处借钱装修,赶在我开学以前装修完。
中国人对家的态度是自古以来就如此强烈,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些诗句无不代表着中国人把家放在人生十分重要的位置上。
在传统的封建观念里,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能成为阖家幸福的代表,有一辆好车是向别人炫耀的资本,但是有房有车其实并不一定过的好。中国文化中的桎梏会把一些内容的表现形式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但真正的幸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心灵生活,物质条件的落后会因为精神的富足而弥补。
二舅用自己的关系将我送到山田市实验中学,我又去了全市最好的中学。
但是在此后的人生路上,我发现当父母找各种各样的关系,让我拥有那些本不属于我东西的时候,就会陷入一种狼狈的生活,老祖宗把这个叫德不配位。反而自己认认真真的努力以后,即使在一个没有那么好的环境中顺其自然的生长反而会让自己受益良多。
学校教务处主任叫田文革,田文革满脸凶相,长的五大三粗,学生都怕他,同学传言他是一个嫌平爱富的人,对权贵子弟家的孩子照顾有加,对无权无势家的孩子经常拳脚相向,可谓是恶名远扬。
初三那年最后一个月的食堂里,我在食堂排队打饭,两个同班同学插我的队。这时候被田主任看到了,田主任把我们三个拉到旁边,上来一人一个耳光。
一边打一边说:你们几个没爹妈教养的东西,不知道打饭要排队。
我一下心里的委屈没憋住:你才没爹妈。
田主任听这话暴怒起来:一脚踢到我身上,把我踢出两米外,又把我按在地上打的满地找牙。
我的头磕到地上起了个包,那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不知所措。隐隐约约没觉得自己挨打的疼痛,只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成那样很丢人。
田主任打完我以后,把我拉到一旁冲我吼到:你敢骂我妈,我妈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死了。
我听到这话,心里一酸,那时候真觉得是自己的错。
却未察觉这件事的本质是教育的失败。
我绷不住眼泪轻声说:老师我错了,不过我没插队,是他们两个插了我的队。
田主任回应到:那你也不能骂人,你应该等这件事过去了以后私下里找我说。
田主任训斥完我以后让我继续排队打饭。
我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这时候我最好的女生朋友李星雨走了过来,用纸擦了我挂在眼角的泪水:你知道吗,你刚刚骂他那一下真的帅呆了。
我说:可是我不该骂他
李星雨说:没事,哥们支持你,骂都骂了,他那种没有师德的老师,活该被骂。
还有一次田主任宿醉归来,早上五点钟摸进他当班主任班上的宿舍大吼:都几点了,还不快起来上课。
他们班的男生还处在一脸昏睡中,一看到田主任都吓破了胆,赶忙从床上爬起来。
田主任说: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把衣服穿好,我在楼下等你们。
学生下去以后田主任命令他们去操场跑圈。
宿管叔叔摸不着头脑的披着一件军大衣走了过来,看到田主任疑惑的说到:田主任现在还没到起床时间。
田主任带着酒气回应到:我教导主任带的学生,就要比别人严格,你别管,我是为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