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一把拉住赵龙:“将军稍安勿躁,你且听如此,这般……”。
随着石生计策的娓娓道来,赵龙的眼眸愈发明亮:“先生之才,赵某佩服,若先生不嫌弃,赵某愿为先生鞍前马后”。
在这一刻,赵龙心中便暗暗下定决心,追随石生,因为他除了从石生看到了大丈夫的能屈能伸,还看到了文韬武略,如此人物,自己倘若不追随,日后定然后悔。
如今大夏王朝腐朽,身处风雨飘摇之中,最近短短不过三十年,便爆发了数次农民起义,更有潘镇割据,自成一国。
而如同大夏这般的王朝,在这广袤的东大陆,更是不知凡几。
赵龙自诩一身武艺尚可,双臂可开千斤之弓,不说一夫当关,但独当一面,还是没问题的。
倘若不是这万恶的商人,把控了襄武的晋升渠道,两袖清风的自己,何苦屈居一个七品副将。
石生看着神情激动的赵龙,连忙将其搀扶起来,这一刻的石生将虚伪表现的淋漓尽致:
“将军职位,在我之上”
“将军武艺,我也不如”
“将军以后切莫如此说,若是传出去,恐怕有损将军颜面”
听闻这些话的赵龙,心神那个激动,先生不愧是先生,每时每刻,都在为自己着想,这才是自己要追随一生的人啊:
“先生”
并未完全起身的赵龙,一把抓住石生的双臂,神情激动,双目隐含泪光:
“先生若是不愿意,赵某愿长跪不起”
石生闻言,一脸难色:
“将军,石某不过一介笔吏,如何使得将军这般,将军还是快快请起”
听到这句话的赵龙,神色间闪过一抹狠厉:
“先生,河口谷虽小,但也可作为栖身之所,若能拿下襄武,未尝……”
闻言内心笑开花的石生,却佯装大惊:
“将军,此乃谋逆之言,万万不可再说,若是传出去,可以杀头的罪”
赵龙一脸不屑:
“大夏太宗,不也是武将出身,趁着前虞征讨九州,偷了虞都,才有了如今的大夏”
“若不是夏太宗,大虞早已一统天下,又怎么会像现在这般,天下分崩离析,诸侯各自为政”
“将军,话虽如此,但你我皆为夏民,怎么可以有谋逆之心”
石生连忙搀扶起半跪地赵龙,看到赵龙神色间一闪而过的那一抹失望,又轻声安慰道:
“追随的事,将军以后切莫再提,不过将军虚长石某几岁,若是将军不嫌弃,将军可愿与石某义结金兰,你我二人……”
原本心沉入谷底的赵龙,顿时涌出一抹不可置信的惊喜:
“先生,这……”
石生一把拉住赵龙,而后喝令远处的侍卫准备酒水与香炉:
赵龙的人品,石生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还算不错,武艺自己虽然不清楚,但前阵子军营大比武的时候,三百人近不了赵龙的身。
如此人才,石生怎么舍得不要,想捆绑身边,哪有比结义更好使的招数。
毕竟自古套路得人心啊。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
“石生”
“赵龙”
“二人,愿结为异性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水酒虽淡,但却掩盖不住男人之间浓烈的情感:“大哥”!
炙阳虽烈,但却超越不了,兄弟之间燃起的烈火:“二弟”!
一口豪迈,便是生死相随,谁能想到,在这大敌当前,愁云密布的河口谷一座偏僻的院落内,两位在不久后能够左右大夏的人物,第一次将后背交给了对方。
待到赵龙离去,石生方才松了一口气,有赵龙相助,自己方才算正式迈出重生后的第一步,有了属于自己的大将。
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那残破铁碗的石生:“昔日老朱开局一个碗,江山全靠打,既然老朱能做到,我有着领先这个时代不知道多少年的知识储备,自然也能,这天下,我要定了”。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我们亲爱的韩风将军了”
……
河口谷守将府大厅内,热的满头大汗的韩风正在焦灼的踱步,刚刚心腹传来消息,北疆那几个蛮子被抓了。
北蛮那边可是传来消息过,如果自己不保护好那几个使者,他们就马踏河口谷,拿自己问罪。
正当韩风愁眉不展,心烦意乱,隐隐有了决策之时,手下前脚来报:“将军,石先生来了”。
韩风尚未开口,石生后脚便出现在韩风视线内。
韩风看着石生身后那神色冰冷的数十名侍卫,不得不将对石生硬闯府邸的不满,生生闷下,转而喜笑颜开:
“先生来了”
“先生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韩某,也好扫榻相迎”
石生哈哈一笑:“刚刚赵将军说城内抓了几个奸细,石某怕有所误会,所以便马不停蹄的前来,请将军前往辨认一番,是否有误”。
听闻此言的韩风笑容一滞,连忙开口:
“先生,韩某可不认识什么蛮人,韩某……”
“将军之忠心,石某早走耳闻,天地皆知,何况石某并未说将军认识他们,只是说请将军去看看,是不是河口谷的百姓,别出现误会”
虚惊一场的韩风,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那我们……”
“将军请”
为了方便布局,抓捕的那几名奸细,关押的地方,距离韩风的府邸并不远。
脏乱的柴草屋内,三名北蛮使者,愤愤踢着地上的杂草,吐着北蛮国粹:
“该死的韩风,竟然敢派人把我们抓起来”
前一刻还在韩风安排的温柔乡中的他们,下一刻便被自称是韩风的将士,光秃秃地拖了出来,在街道上游了一圈,享受了一顿他们往日随意屠戮的存在嘲笑后,然后丢到这散发粪味的茅草屋。
一时间,他们的自尊心被压抑到近乎抑郁,只想手刃韩风。
“嘘”
这时一名北蛮使者听到了阵阵脚步声,还有一些低语:
“韩将军,抓捕这些奸细的时候,听说他们大声嚷嚷,要见你”
闻言的韩风,看到石生左右的将士怒目而视自己,连忙摇头:
“先生,这定然是那几个贼人的离间计,我韩某一生忠于大夏,天地可鉴”
“哎呀,这样啊,既然这样,那就不见了吧”
“这些奸细,也是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既然这样,等晚上直接杀了便是”
“对,对,一切都听先生的,贼人安敢离间我等,必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