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芒宫在枫丹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也是枫丹至高权威的象征,无论是水神芙宁娜还是枫丹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均居住于沫芒宫中。
空旷的大厅中充满了往来的复律官,还有诸多美露莘协助办公。
在这繁忙的大厅中却是有一处格外清净的办公室。
而在沫芒宫能有这般待遇的也只有那一位了,即是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
浅蓝色的地毯一路延伸至办公区,沉稳严肃的那维莱特正在整理最近送来的卷宗。
堆积如山的文书相较于两侧的书架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佩特洛妮拉。”
“虽然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士,可这般将枫丹的律法无视,我是否可以将你近日的行为视作对我的挑衅呢?”
顺着那维莱特的视线看去,原来在场的并不止审判官大人一人,还有一位存在感并不算高的黑袍女子。
“抱歉,那维莱特大人,我和我的徒弟只不过是为枫丹清理了一下暗地里的污渍罢了,或许行事有些考虑不周在此向您郑重的道个歉。”
“所以,你这次的来意是为了你的那位徒弟?”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克洛琳德虽然有着不俗的天赋,但以她的身世应当用不着佩特洛妮拉你亲自跑一趟沫芒宫。”
“呵呵,那维莱特大人竟然还能够记得小克洛琳德,真是她的荣幸,不过确实如您所说,这次的拜访所求之事并非是她而是我的另一位徒弟。”
佩特洛妮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而听闻此言的那维莱特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另一位徒弟?”
“他名为柒,或许是个假名,但他的天赋很不错,所以我从愚人众手中将他抢了过来……”
听着面前的女士说明一切的前因后果,那维莱特并未纠结她这般行为可能会导致的外交事故,而是将重点放在了那位被枫丹传奇逐影猎人佩特洛妮拉评价为天骄的额少年身上。
“所以,你是想让我在将来对那位少年网开一面?”
“是这样的。”
“佩特洛妮拉女士,请你尊重我的职位,你应该知道作为枫丹廷的最高审判官,我是不可能对任何不法行为网开一面的。”
“那维莱特大人,我想您误会了,我不是说让您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中弄虚作假,要是柒触犯了枫丹的律法我作为师父自然会主动将他交给您来审判。”
“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貌似没有多少说服力,佩特洛妮拉女士,另外,我还有诸多公务要忙。”
言语中明显有了些赶客的意味,佩特洛妮拉也知道她的请求确实有些容易让人误解,但这关乎她的计划,也关乎愚人众今后在枫丹的布局。
她深呼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并未因为那维莱特的送客而选择就此离去。
良久,枫丹廷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看着重新恢复宁静的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
枫丹,白淞镇。
“玛塞勒爷爷您来了啊!”
刚刚和娜维娅结束下午逛街的师姐弟二人一同闻声看去。
这被娜维娅称呼为玛塞勒的和蔼老人满脸慈爱的对着三位孩子点头示意。
“父亲他应该是在书房,玛塞勒爷爷你是来找父亲的吧?”
“是啊我的小公主,玛塞勒爷爷和你父亲有些事情要商谈,这两位是你的新朋友吗?”
“嗯,这是克洛琳德,这是阿柒。”
“哈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玩的开心啊。”
“再见,玛塞勒爷爷。”
看上去只是一次寻常的打招呼,但柒看向那位老者的背影眼眸微动。
不过很快,他就在娜维娅的催促下一同跟上了两位“师姐”的脚步。
自从娜维娅和克洛琳德成为了好朋友之后,颇有自来熟性子的娜维娅自然而然的继承了克洛琳德师姐的身份,美名曰想体验一把当姐姐的感觉。
但克洛琳德给人的感觉很是严肃,和活泼的娜维娅在一块儿很难不觉得克洛琳德是姐姐,所以柒就成了女孩玩乐的“受害者”。
因为这两天一直都是在白淞镇住着,所以三小只之间早已成为了好友的关系。
白日里,柒除了陪同克洛琳德一起练习剑技之外就是和娜维娅一起玩乐。
夜晚上,他就在师父的带领下亲自参与到对枫丹阴暗中那些杂碎的审判中。
充实而又快乐的每日让柒不禁在心里生出了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
若不是每晚都会参与到同愚人众势力有关的委托中,柒觉得他恐怕不会想起来他来自壁炉之家的事实。
柒虽然不是很明白师父的目的是什么,但师父这样做想来是有她的道理,他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毕竟在这里怎么也比壁炉之家里边的氛围要好的多。
可惜世上并不存在绝对隐蔽的秘密。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潜藏于暗处的影子微微闪动,将少年离去的身影尽收眼底。
“娜维娅师姐,那位玛塞勒是?”
“玛塞勒爷爷啊,他是父亲的合作伙伴,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人也挺好的,每次来都会带好多好吃的给我呢。”
“很好吗?”
娜维娅的房间中,柒呢喃了一句,但或许是因为正在兴头上,娜维娅并没有注意到柒的言论。
不过一旁的克洛琳德倒是注意到了师弟的异常。
“怎么了吗?”
克洛琳德拽了拽柒的衣服好奇的询问道。
但柒却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反倒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哎呀,玛塞勒爷爷的事情没什么意思,赶紧来一把紧张刺激的桌上剧团吧!克洛琳德你来当主持人!”
那位玛塞勒的身上,貌似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而那种味道,柒这几天每个夜晚都会接触到。
……
壁炉之家。
坐于首位的库嘉维娜眼眸微微眯起。
听完下属的汇报之后,她摆了摆手,那完成了职责的债务处理人化作暗影遁入了无边夜色之中。
“不听话的孩子母亲我可就不喜欢了啊。”
手中的玫瑰散发出的芬芳香味,却成了它最后的遗留,在寒冰的侵蚀下,像是被冻结了时光,于最美的节点化作齑粉从指尖流下。
“不过,未经调教的孩子偶尔犯下过错的行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