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中。
杨安脸色蜡黄,头发枯燥。
双眼盯着功法,调整姿势,紧闭双眼。
心神沉寂,感受内力在脉络中流淌。
神念一动,右拳瞬间打出!
“嘭!”
一道无形拳风陡然射出,击中角落花瓶应声落地。
缓缓收拳,望着破碎的花瓶,杨安攥攥手,喜忧参半。
三天的时间里,杨安几乎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搏虎正拳’上。
可结果并不喜人,如今的他只是能初步做到内力外放,算是初入此门。
他甚至怀疑,如果没有前些时日吕为的几句点拨,自己只怕连这最基础的一步都做不到。
但是,在钻研正拳的同时,他也发现了自身的不同之处。
调动内力时,他有一种用之不竭的错觉,内力流淌时,他只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
可这种感觉存在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偶然出现后便消失,导致他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只有吕为能解释这个问题了。
可他去哪了呢?
三天内,他也曾在县中找过前者的消息,可始终是音讯全无。
难道逃了?
不对!
杨安眯了眯眼,轻轻摇头。
吕为当日出手,他亲眼所见,如果吕为想逃,凭自己是拦不住的。
再等等吧...杨安叹了口气,忽的从怀中掏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举至眼前。
“如果吕为未被封禁,那这解药又是什么?”
缓缓转动,杨安眉头紧锁,心底荡起一丝不安。
...
翌日清晨。
杨安起了个大早。
几日窝在房中,导致他神情萎靡。
所以他昨夜早早的入睡,修养了一下精神。
离开客栈,杨安饶有兴致的在雷州县转悠了起来。
不只是放松放松,也是尝试着寻找一下吕为的下落。
毕竟,他此行的任务就是押人进京,人要是跑了,他也就该找个地方隐居了。
城门口,杨安坐在一处茶摊。
手里端着茶碗,眼睛扫视着入城的人影。
天光渐亮,入城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
可他始终没有见到熟悉的脸孔。
“唉...”
轻声叹了口气,杨安也被自己这种守株待兔的行为弄得无奈。
当日两人分别,只说了一句在此地相见,并未留下其他线索,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下次得留个暗号,否则人海茫茫,哪处寻人?
摇了摇头,杨安拍下银子,起身欲走。
可就在此时,城中有两个玄衣捕快小跑而来。
走到城门处,将手中的告示贴了上去。
眨眼间,那里便围满了人影,对着告示指指点点,发出议论之声。
杨安凑近人群,眯起眼睛看过去。
半晌后,神情一震。
这还真是大旱逢甘霖,久病遇良医啊。
心头感慨一声,杨安有些兴奋。
原来那告示之上书写的,正是雷州县仵作年迈,现需一位有验尸经验的仵作前往县衙配合办案。
当然,若仅是如此,他倒也不必高兴。
只是那告示之后的一段话,彻底唤起了他的欲望。
【成功协助破案者,赠内力心法一本。】
内力心法不像是武学功法。
武学功法,种类繁多,无论庙堂还是民间,流传极广。
而内力功法则不然,人虽有面貌之别,但体内经脉却一样,所以,一本功法足够千万人修炼。
这也就导致了,内力心法的数量并不多。
从古至今,不过区区四本。
除了道家、佛门以外的独家心法之外。
除此之外还有两本,其中之一便是告示上所说的,由朝廷控制的内力心法。
原本,想修炼朝廷的内力心法需要先行报备,在查过家境清明之后,才会放出资格。
大名鼎鼎的锦衣卫以及如日中天的东厂,据说修行的都是这本内力心法。
袖袍之下的拳头握紧,杨安的脸上漏出亢奋神情。
可不久后,又是缓缓平静。
这般心法极其贵重,怎么如此随便许诺?
案子有问题?
眉头一紧,杨安凑近人群,悄悄竖起耳朵。
“竟连此等功法都拿了出来,看来这次知县老爷是真急了。”人群中,一个人影看着告示,眼中闪过贪婪。
“不错,此案悬而未决已有一年了,如若再破不了案,只怕知县大人乌纱难保。”
“冯、陈两家素来不睦,而且又都有极大背景,谁都不能得罪。”有人摇摇头,似乎对知县的处境感到心疼。
虽然这个知县也不清明,但好在不欺压百姓,对比往届的知县,百姓对其颇为爱戴。
杨安闻言,眉峰聚拢。
寥寥几句话,他大概听出了其中的内情。
无非是投鼠忌器,夹在中间的无奈之举了。
想到这里,杨安似乎也明白了为何本县的仵作年迈了。
被迫年迈,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位于人群后,杨安思虑许久。
半晌后眼神一正,侧身挤过人群,来到告示之前。
行事时多加谨慎,大不了也就是拿不定心法而已...
“值得一博。”杨安暗道。
他对此事,心底还有怀疑,可现在容不得他多番考虑了,内力心法对他来说极其重要。
能否早日悟进武学之道,就看此次机会了。
咬紧牙关,杨安不再犹豫,抬手伸了出去。
可就在其即将接触告示的瞬间,余光处一道白影闪过,再回神时,告示已经消失不见。
皱眉侧目,一个白衣人影立在身侧,手机端着告示,向杨安投去略带歉意的目光。
“阁下这是何意?”杨安侧身,面露怒色。
这人站在此地许久,一直都不曾出手,却偏在自己摘告示的时候钻了出来,哪有这般巧?
无视杨安神情,男子笑了笑:“抱歉,这功法对我来说颇为重要。”
废话!
杨安撇撇嘴:“对谁不重要呢?”
“呵呵…”男子将告示折了折塞进怀中,嘴角噙笑:“兄台,功法虽然贵重,但还是要有能力才有机会得到。”
眼光淡然飘过,男子轻声道:“兄台若无真本事,还是不要哗众取宠了…”
“嗯?”杨安抬抬眉毛:“你看起来很有把握?”
男子闻言,不由得挺挺胸膛,趾高气昂:“在下孙典,家父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