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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障碍,人还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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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有问题
    究竟是我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着某种异样呢?这看起来似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实际上却又如此难以解答。但毫无疑问,所有的一切迹象都表明,真正出现问题的人正是我自己。



    “呜呜呜……嘎嘎嘎……吱吱吱……”这一阵诡异莫名的声响,绝对不是任何正常人类能够发出来的!那声音,就好像无数金属在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又仿佛是某种来自异域的神秘生物,正躲在暗处低声咆哮。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啊——嗯——那样大概也不错吧……”我轻声呢喃着,心中已然明了他的意思。然而,我却并未有丝毫回应他的念头,哪怕他是与我相知相惜、情同手足的至交好友。此刻的沉默并非无礼或者冷漠,而是一种复杂情感交织下的无奈选择。



    “呜呜呜——吱吱——”



    “别吵了,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吱吱!”这是另一种声音,若仔细聆听,便可察觉其中差异,只是大概无人会耐心倾听这让人厌烦的声音。



    “白芨,你也太激动了吧。”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挤出了那么一丝丝笑容,然后把自己的视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到那个方向——然而就在和那东西对视的一刹那,一阵无法抑制的强烈恶心感突然涌上心头,让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



    “吱吱?”



    “额,我……我没事。”我用手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有些不自然地将头转到一边去,不动声色地远离了对方。



    这一举动绝对会深深地伤害到她,但我实在是难以忍受眼前这个由无数恶心的肉块拼凑组合而成的、奇形怪状且显得非常诡异的不明生物,哪怕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也依然如此。



    “嘎嘎嘎?”



    “呜呜呜。”



    七嘴八舌地惹得我一阵心烦。



    “没事,就是有点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站起身,没有再多瞧一眼,我直接离开了教室。



    ……



    “裕太,冬天还是要去滑雪吧……”这是裕太的好基友陆漓。



    “啊——嗯——那样大概也不错吧。”



    “一起去吧,我们四个一块才比较有意思吧。”



    “别吵了,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名为裕太的男人,面沉似水,不耐之意却毫不掩饰,然而须臾之后,愧疚的神色又爬上他的面庞。



    “太好了。”



    “白芨,你也太激动了吧。”裕太的笑容看起来很真实,但又透露出一丝勉强。



    这过程中的对话裕太从未正眼看过对方,只是微微抬头,他便开始作呕起来。



    “裕太?”少女十分慌张地向男人靠近,但被男人躲开,裕太擦拭着嘴角退到一边。



    “要不去医院看看。”这是另一个女生,名字是琉华,相比白芨的娇小可爱,她反而有些飒爽。



    “怎么回事啊?”



    “没事,就是有点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男人面色凝重,不发一言,默默地离开了教室。



    “裕太没事吧。”教室回荡着白芨轻细的呢喃。



    …………



    坐在公交车上,那股恶心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我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事物都变得面目全非——不只是人,还有周围的一切!它们仿佛失去了原有的本质特征,被层层叠叠的血肉所覆盖和取代。



    这诡异而恐怖的景象让我作呕不止,但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徒劳地干咽着口水。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浓烈的血腥气息,刺激得我几乎要窒息。我想闭上眼睛,可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些可怕的画面,让我根本无法逃避。



    这样的情形自己真的能够习惯吗?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心中默默地问着自己,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呢?是否永远都没有尽头?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不再出门,将自己封闭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是否也是一种选择呢?也许这可以避免外界的干扰和伤害,让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与安慰。



    人们常说眼见为实,但我真的可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



    “嘎嘎嘎。”



    车慢慢地停下来,我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睁开双眼,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和生气。然后,我动作迟缓地下了车,双脚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我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无论望向何处,视线所及皆是淋漓的鲜血和破碎的骨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我作呕不止。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场景,感觉自己的精神即将崩溃。最终,我选择吞下手中的药片,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昏睡之中。



    …………



    “嘎嘎嘎?”



    “陆漓吗?”做足了心理准备我才将眼睛睁开,每一次睁眼我都希望世界可以恢复正常,但随着一次次期望落空,我不由得也麻木了。



    入眼一如既往是血红,但我猜测它原本应是洁白的病房。



    “嘎嘎嘎?”



    “抱歉。”伴随害怕,伴随愧疚我终究没有抬头看他。



    “呜呜呜!嘎嘎嘎!”



    …………



    放学后,陆漓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脚步匆匆地朝着裕太家走去。自从裕太出院以来,整个人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今天裕太甚至因为身体不适早退了,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裕太、裕太,在家吗?”



    没人回应,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对方的电话,铃声从门后响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