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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龙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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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臣子千机算尽 洪武法花木皆移
    为什么是将臣执行设置封魔阵的任务?或许这个问题得问问将臣的父亲将飞,作为2005年那场记录师会议的主持人为什么要自己的儿子去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首要原因自然是将臣有这个实力,但第二个令所有人猜忌纷纷的原因,也是日后引发矛盾的最主要的原因——将家不修行法术,虽然他们高超的剑法其中也蕴含着法力的流动,但显然,封魔阵,对他们的影响非常之小。



    开汉楼上,三个老头对将臣形成了三角围杀之势。付渊和付峰两人正准备用恶鬼咒唤出几只小鬼去缠住将臣,忽然感到左手缠绕的法力变得迟滞。



    “封魔阵……”两人马上反应过来,心有灵犀地同时左手一甩,先前藏在楼上的机关便半数放出,同时,心下也不免疑惑,“绸都的封魔阵还没有铺设完成,将臣在这里,是谁在操纵封魔阵?而且这里明明做了抵制外界干扰的阵法,封魔阵应该投不进来才对。”



    无数的暗器飞蝗般杀向将臣。



    又尽数从将臣的身边擦过,扎在他的身旁。锋利的暗器将将臣的黑衣刮得破烂不堪,而将臣只是安然地站在原地一边伸出长剑挑飞刺向妻子的暗器,一边轻轻巧巧地扭开了所有暗器连皮都没有被刮破。



    将家弟子代代不学法术,这只是常态,而不是规矩。更不用说他也不是从隋朝延续下来的真正的将家弟子。



    而他之所以被称赞为奇才,并不止于他的剑法。



    “千机算尽……”龙虎斗站在将臣的背后,明明白白地看完了将臣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手段,意识到江湖上传言是真的——这个每周末都跟那个被蔑称为奇门邪道的张仲和鬼混的小子,被张仲和算的更准!



    躲过暗器,将臣身形一晃,立马到了索命老鬼付渊面前,但剑还未出手,立马赶到背后一股劲风袭来,将臣不敢回身还剑,只好把身子一缩向右边滑去。



    无论如何将臣都占不到上风,即使他刚才躲开了所有的暗器,但始终处于这三个老头的三面围杀之中。将臣很清楚自己是靠着出其不意斩杀两人,而剩下三人都还没有动用法术,自己已然落入下风。自己不动则罢,一动便迅速变成被三人合斗之势。



    将臣只好奔至墙角,将妻子护在身后,右手舞剑,左手铁爪飞舞挡住三人。



    过了十几招,龙虎斗忽然后跳一步,对其余两人说:“这小子死守墙角,人多了反碍事,你们两个老鬼先往后站。这小子称剑法天下无敌,老子今天先用虎门剑来跟他斗上一斗!”



    付渊付峰两人噌的一下就退到十步之外,没给将臣任何喘息的机会,龙虎斗立马手持两把剑身宽,剑刃短,一边形似虎牙稍稍内凹的奇形兵器杀了上来。



    虎门涧既是这套剑法的名字,也是这对剑的名字。龙虎斗双剑飞舞,杀到将城跟前,虎门剑三式虎甩尾立马递出,这一招虽说是第三式,但却是虎门剑的起手式,这一杀招击中,马上就可接虎门剑中震风威排山掌等其他招式,绵绵不绝让对手难以招架。



    将臣知道这一招的厉害,这时最好是躲开这一招,但没办法,眼前就只能硬接。



    两副宝剑对碰在一起,龙虎斗剑力更猛,趁着这个便宜,没有变招只是一味的手上催力往前压。



    将臣一步也退不得,只好身子原地一定,左手铁爪抓住剑刃,和这老头比蛮力。



    将臣此时,败局已定。他被压在绝境,攻防的权利,花招的变数,尽数掌握在对方手中,将臣只要有一招应付不当,他今日便将与妻子葬身此地,这个道理,旁观者清,不管是谁,只要能看明白龙虎斗与将臣的斗剑都能明白。



    但局势又在转瞬间发生了变化,只听“砰”的一声炸响,伴随着一缕青烟,一丝火药的味道弥漫开来,龙虎斗的背上爆开一个血洞,面色狰狞,缓缓倒下。



    “枪!”剩下两个老鬼见状大惊,飞身上前,大刀全力斩下。



    砰!砰!两声脆响,只见将臣左手铁爪接住付渊利刀,右手长剑转过剑刃一个回川势卡住付峰白刃,立时又和两人僵持不下。



    “奇怪,枪呢?”两只老鬼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疑惑,但眼光一扫,马上就得知了答案。



    城濯小花!将臣的妻子躲在将臣身后,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地捏着怀里那把漆黑的手枪……原来是她开的枪!



    “失算了!这小贼!”两只老鬼在心里怒骂道。他们提前和将臣立下了血契,明白的规定了他不能带火器,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的老婆带枪!这回他们算是真的失算,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逼到生死边缘,就算是个弱女子也会开枪杀人!



    咔的一声轻响,那把手枪掉在了地上,城濯小花颤颤巍巍地扶着墙仿佛快要站立不住,她是无论如何也开不出来第二枪了。



    将臣侧首,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城濯小花,在心里愧疚的想到:“对不起啊,小花……”



    两只老鬼异体同心,甚至不用对视一眼,立马展开了攻势。付渊大刀如鞭展开大开大合的攻势向将臣甩来,付峰快刀如枪没头没脑地朝将臣刺来。



    将臣心下焦急,但凝神不动,一丝不苟的拆解着两只老鬼的一招一式。两只老鬼的招式配合天衣无缝,几乎就像一个人分心二用使出来的招数。这样下去,将臣支撑不过一百招便会被拿住要害。



    败局已定……



    双方正酣斗时,突然,两只老鬼手软了下来,自己眼里也充满了迷惑。



    “怎么回事?”将臣来不及细想,一爪一剑立马刺穿两老鬼的喉咙和脑门,待两老鬼宽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后,将臣立马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洪武!这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正悠哉的坐在窗上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刚才,是他捣的鬼。



    这个人在江湖上几乎算得上是臭名昭著,用极其诡异的手段杀了不少好手,而且从不留活口。



    将臣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个老头,死了不到一时半刻。虽然脸色并无痛苦扭曲,但面色发黑眼睛翻白这种诡异的死状已经说明,刚才两人是因为毒发所以脱力。



    “洪武……”看着眼前这个阴狠毒辣的恶人,将臣轻轻的念了下他的名字。紧接着,下一瞬洪武银月弯刀出鞘,将臣右手互鸣剑飞刺,两人距离霎时拉近狠命厮杀起来。



    刀剑对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砰砰的激烈之声中,将臣逐渐感觉手臂有些软绵绵的,剑招难以再想平常一样神速,只好完全把攻势转为守势才堪堪挡住洪武的刀。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下的毒?将臣无暇分心细想,只能且战且退,希望身后的妻子能把枪捡起一枪毙了这个家伙。



    洪武看出将臣的用心,嘿嘿嘿怪笑了几声,左手好像捏着什么东西忽然往将臣身后一甩。



    几乎就是同时,将臣身后的城濯小花惊叫了起来。引得将臣不免分心,“什么……刚才那个方向,不管是什么暗器应该都打不到小花,那是什么……”



    将臣虽然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素闻洪武手法的诡异,实在忍不住关心,侧身向后一瞟——妻子的身上竟凭空多了三处伤口!心口,小腹右侧,左边的大腿鲜血正源源的涌出来。



    将臣大怒,再不想顾生平荣辱,右手一扭,右臂一震,互鸣剑唰的一声直飞出去,从洪武的左胸满满地没入心口。



    洪武也绝没料到这一招,但他艰难的坐起身来后,又捂着心口盯着将臣嘿嘿怪笑着。



    将臣顾不上再去管洪武,连忙回身问自己的妻子:“怎样?伤口怎样?”



    城濯小花一脸疑惑地抚摸着那几处伤口,抬头迷惑的说:“这些伤口……好像没受伤……”



    “什么意思?”来不及细想,一阵劲风又从身后袭来!将臣连忙手拉着妻子要向右躲去,但身上已然酸软无力,只来得及把妻子向右推去,自己则活生生看着自己的互鸣剑从后背直透过前胸——洪武受了将臣刚才那一击怎么可能还能还击!



    将臣吃力的扭头看去,这是什么邪门法术?将臣只能想到这一点,在他面前,洪武瘫坐在地上,而在洪武身旁,竟又站着一个一模一样但眼神更为阴狠的“洪武”。



    将臣想不了更多事了,那个新出现的“洪武”,提起银月弯刀,手起刀落,便斩下了他的首级。



    “然后洪武把城濯小花带走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虽然不排除关才有一些事情可能没看清,但……”秦砉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张仲和早已泪流满面,还有一边怒骂:“那个杀千刀的……那个杀千刀的!”……



    在长大以后,成言应该是第一次听故事听到睡着,他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起过父亲的事,从来不知道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从来不知道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昨晚,秦砉一边喝光着一箱啤酒和一斤半白酒,一边向成言解释了当年开汉楼的战斗。



    “那封魔阵是洪武设下的,这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小贼,跟他合伙的人他也是不留活口……下毒的事,他应该是先给同伙下了毒,又在他们打斗的时候放了另一种毒……那几个老头都算是第三流的高手,啧……你爹最后杀掉洪武的那一招,是他自己所创的将门花雪剑中的最后一式——那是只有在拼命之时才会使出来的,弃剑杀敌就是一个剑客颜面尽失的时候,所以那一招是你爹无论如何都不想用的——你们将家的剑法原来可是何止千种,你别一副怕苦的表情,可惜都失传了,你想学也学不着,我只能把你爹创的剑法教给你……”



    “对了,最重要的事差点忘说了,这事儿当年我都没给张仲和那小子讲——最后杀掉你爹那个“洪武”,那不是什么法术,那是很早之前一位神女的遗物——双玉。”秦砉念出最后一个词,老板和成言都露出了迷糊的表情,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很久远的历史了,而且也是很黑暗的历史,你在史书上都是找不到的,”秦砉说完,又看向面前的年轻人,“成言,其实我跟你讲了那么一大堆,就是想告诉你我这行当的危险性,我过两天要处理的事虽然远在日本,但其中一件核心的物件就是刚刚跟你提到的那个,双玉。你先自己好好想,想去就跟我说一声,不想去,你呆在我家好好练练也行。”



    说完,秦砉眯着眼睛凝视着成言,等待这个青年做出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