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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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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给路达哟
    在小林扔的那颗石头砸到了梼杌之后,那怪物显然是被激怒了,当即就放弃了追逐齐冶治,转头就冲向了余见林,小林一看这人面虎奔他来了,便把手中的石头随手丢掉,往那洞口跑去,由于他为了能砸到梼杌而往前跑了一小会,所以这会他离洞口还有不少距离呢。而那梼杌此时已经是发狂了,速度比之前快上了不少,这就导致了小林靠进洞口的时候,梼杌已经追到他身后了。



    小林不用回头去看,就已经知道那凶兽已经追上来了,因为他已经能听到那怪物的喘息声了,就在小林即将钻入狗洞的瞬间,那梼杌的爪子,已向小林袭来。这一爪,小林凭借着直觉堪堪避了过去,然,他再快也只是个普通人的速度啊,所以他的手臂就被这梼杌给抓伤了,左臂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痕,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但小林此刻也顾不上左臂传来的痛觉了,因为那梼杌的头已经从那个洞里伸了进来,他不敢赌这个洞口能否卡住它,当即就借着钻进来的劲往地上一滚,随后站了起来,捂着左臂向洞口的深处跑去。倘若他回过头去看一下的话,便会发现梼杌此刻像是失了魂一般,那张人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把脑袋拔出来之后就又冲向别处了。



    这山洞里刚开始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随着余见林的深入,这里面反而亮了起来,余见林借着这股不知道哪来的光源打量着这个地方,他发现这洞里是别有洞天啊,洞里散落着许多不规则的晶体,这些结晶发出的散发出幽幽的蓝光,把这本就诡异的山洞里照的更加空灵。



    小林感受这诡异的氛围,只觉得喉咙发干,他总觉得那阴暗的角落,正用某种东西正在窥探着他。因为这种感觉,余见林并不打算继续深入这个洞穴,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事,到现在仍觉得心有余悸。



    “说起来刚刚我逃命和被那怪物抓伤的时候,系统好像都有提示我什么东西啊。”他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开口道:“嗯……打开人物状态栏。”其实他不用说出来,只需在脑海中想像一下,光脑便会读出他的意愿,从而实现这一系列操作。



    昵称:林中鱼



    等级:1



    身体素质:1



    是否为神赐者:否



    装备:无



    技能:无



    异常状态栏:疲劳I(你的人物在进行跑步,攻击等切会消耗体力的动作时,将会额外付出百分之五十的体力)出血I(每分钟损失当前生命的百分之一)



    在人物昵称的右边有三个图标,一个是红色的十字(这是您的生命值,归零时您将自动返回登录大厅,视为游戏失败,如果您进行的是多人游戏则可以选择观战队友还是返回大厅)一个是绿色的闪电(这是您的体力值,您的任何动作都会用到它,在短时间内失去百分之五十则会进入疲劳I,往下每多失去百分之十则分别对应疲劳II,疲劳III,疲劳IV,和疲劳V。归零时,您将陷入力竭状态,此时您的人物无法行动,直到体力值恢复至百分之十)一个是蓝色的水滴。



    余见林的这三个状态,眼下只有那蓝色的水滴是满的,但或许正是因为它是满的,所以它的后面并没有注释。另外两个,生命值的十字已经少了个头,体力值的闪电更是只剩下一半了,且生命值还因为挂着流血的状态在缓缓下降。



    就在余见林想着这出血的状态会不会自己好的时候,洞里的那只幻灭来找他了……



    “诶,小林哥,森哥咋还没来接我们呢?”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一所学校的门口,看着来往的车辆对她旁边的少年问道。



    “今天联邦各地都有毕业生,路上堵车呗。”小林还没回答,另一个依靠在电线杆上耍帅的少年头也不回的说道。仔细瞧上一瞧,便会发现这名少年的眉宇间与那少女说不出的相似。



    少女闻言看向了那名少年,朝对方翻了个白眼道:“齐冶治,你能不能不要再像个中二病一样了靠在电线杆上了啊?很丢人的你知不知道?”



    齐冶治用死鱼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说道:“有你怎么说你哥的嘛?我可是你亲哥啊,齐婉莹。”



    “对,你是亲哥,连自己妹妹生日都记不得的亲哥。小林哥可比你好多了,不仅买了礼物,还提醒了余叔叔,给我办了个生日宴会。你呢?晚上到了家居然还像个大傻子一样来了句,‘今个什么节日啊,这么喜庆?’可不是亲哥嘛。”齐婉莹没好气的说道。



    小林讪讪一笑,打起了圆场,“其实那天治哥是知道的,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给忘了。”



    “什么事比亲妹的生日更重要?”齐婉莹在说到亲这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并用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瞪向了齐冶治。



    小林想说些什么,却被齐冶治的一个眼神打断了。妹妹的生日齐冶治自然是记得的,他的记性很好,一些琐事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妹妹的生日呢?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齐冶治和齐婉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齐冶治比妹妹稍长一岁,直到齐冶治七岁被收养之前两人都是相依为命,但好景不长,就在齐冶治上学的第三年,他的养父母就失踪了,养父母失踪之后,当地的区长便让手底下的一名小官员去回收这二人的资产,联邦有一条法律,大概意思就是:联邦居民的房子,车辆等贵重财产,在没有血亲的情况下意外身亡,便应当上交给联邦政府。



    很显然,齐冶治兄妹不属于血亲的范畴。来的这民官员呢,不好也不坏,他既没有好到为了这两小孩赔掉自己饭碗,也不至于坏到让两个孩子沦落街头。他一合计,“我给你俩再送到孤儿院去呗,联邦抢了你们的,你们再去吃回来,反正联邦孤儿院的福利还是不错的。至少饿不死人,还能供你们读书。”



    小齐冶治在内心算了算这笔帐,已经准备同意的时候,小莹却哭着说不想再去孤儿院了,自己的妹妹不想去,那他总不能丢下九岁的妹妹自己去孤儿院吧?



    于是在无奈之下,两人便去了贫民窟,十岁的孩子能干什么才能在贫民窟活下去呢?才十岁的齐冶治就感受到了世态炎凉,在那段时间里,他已经被磨砺的不像个孩子了,成了一个老练的扒手。



    几个月后,一次偶然的情况下,齐冶治遇到了给贫民窟捐赠物资的余父,齐冶治已经在这贫民窟待了几个月,见这位出手这么阔绰,便想着去捞上一笔,但余父不是普通人啊,齐冶治刚想偷东西就被抓了个现行,这余父是个十足的大好人啊,在他了解二人的处境之后就表示,我认识你们的养父母,就让我来替友人完成未尽之事吧。



    在和齐冶治攀谈了一会后,这名年仅十岁的少年,对余父说了一些终生难忘的话,“人世间的疾苦是看不尽的,出身不同的人甚至连梦想都不同,生在大户人家的太子爷,他的梦想是拥有一架波音飞机,一个贫民窟的小女孩,她的梦想却只是想要一双干净的白鞋,而最为讽刺的却是那个少爷的梦想真的可能会实现,而小女孩的梦想却有可能被遗忘,将两人人放在一个天平上,究竟怎么才能使天平保持平衡呢?答案是给天平加上死亡。所以你不必在意我们,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余父拗不过对方,但他并没有放弃,第二天他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来劝说这兄妹二人。或许是因为余见林和余见森两人童真的笑容融化了齐冶治内心的冰疙瘩,又或许是他从妹妹的眼中看到了对生活的向往,他还是同意了余父的提议。自打那天以后,齐冶治兄妹就在小林家住下了。



    那年小莹生日,小林和齐冶治约好了要去给齐婉妤买生日礼物,但后者因为有东西落在学校了,便让小林先行一步了。就在他到班级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有个人在造妹妹的黄谣,各位看管可不要觉得,小孩子哪能说出这话了呢?别说这是未来平行宇宙的十六岁的中学生了,就算是现实中,这些孩子也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齐冶治当时也是年少轻狂啊,当即就把那造黄谣的小子给揍了一顿。要是让现在的齐冶治来的话,估计这小子被整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小林家里还是很富裕的,所以他们三人所就读的学校也是那种钱和势二者必有其一的学校,而被齐冶治揍了的那个小子呢,就属于有势的那种,作为大户人家的小公子,他哪能吞得下这口恶气啊,但他又有点虚啊,毕竟我们治哥可是在贫民区混过的啊,打起架来,那叫一个狠啊,到现在这小子的鼻子还是歪的呢。



    于是呢,他便动用了老爸的关系,叫了几个混混,一起去堵齐冶治,但在他们没有注意到齐冶治已经看到了他们,他一看啊,嘿,这不是白天被我揍过的那小子吗?带着两个大汉,这准是来找我寻仇的啊。



    齐冶治在付完了钱之后那是撒腿就跑,他再能厉害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不可能两个手拿棒球棍的成年人的对手啊。



    他这一跑倒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回过神来之后,歪鼻子的小子就催促那两个大汉去追他,齐冶治在贫民窟当扒手那会,一旦失误了就要被追啊,被追上了就是一顿毒打,他一个靠小偷小摸来勉强维持生计的少年,那是不可能有医药费这种东西的,于是他就想,只要我不被追上不就没事了吗?他的跑路方式就是,能钻洞就钻洞,能钻档就钻档,能钻裙底就……呃,这倒是没有,反正就是凭借着自己消瘦矮小的体型优势去走那成年人过不去或者要多花一些时间才能过去的地方。



    平民窟十几人的围追堵截,都没追上他,这两个体能本就不是太好的混混能追的上他吗?其中一个混混眼见追不上齐冶治,就打算用棒球棍砸他,齐冶治从他的神态和动作上已经看出来对方想狗急跳墙了,他不会去赌对方的球棍会不会扔歪,因为他知道,自己运气很差。



    情急之下,齐冶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就把买给妹妹的白色运动靴扔向了两个混混,他可不会扔偏,这两个混混当即就被运动靴糊了熊脸,请注意,是靴不是鞋,靴子是比鞋子要重的,所以砸在人脸上也比较疼,被砸到之后二人便双双捂脸跪地。齐冶治见对方一时半会起不来了,就地在路上拦了辆车回家了。



    等齐冶治到家的时候呢,由于刚刚的一系列问题,他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见家里这么大阵仗,当即就脱口来了一句:“嚯,今个什么日子啊?”



    虽然他后来反应了过来,但他手上的白靴子可是没了,那就继续装疯卖傻呗,他也不想让齐婉莹知道自己又打架了,小时候只要齐冶治打架了,不管有没有受伤,妹妹都是会哭的,现在长大了,就变成了视情况而定,受伤了也会哭,没有受伤就是把齐冶治臭骂一顿,几天不搭理他。



    “你连你妹妹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吗?”齐婉莹娇嗔道,言语之中有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震惊,因为每年的生日,哥哥都会清楚的记得。



    齐冶治此时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受伤呢,没有说话,但后者见他不说话,便以为他是默认了。



    各位看官或许会觉得这种事有啥大不了的呢,但你想想啊,要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却连你的生日都记不住,换你你能不气吗?再说了,谁没年轻过呢。



    齐冶治一听对方提这茬,便说了一句:“那我给你补上行了吧。”说罢便把自己的书包扔给了小林,准备动身。



    而悲剧,就在这一天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