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第一次在竹谷表明自己身份的方衡，收获的却是一片静默。
项绍贵和齐功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别说他们两个，就连躲在一旁的邋遢道人，都被方衡出乎意料的身份，搞得脑袋有些蒙。
邋遢道人常年待在竹谷，消息来源也比较闭塞。
虽然方衡是一位符师之事他都不清楚，但方衡在万修大会留到了最后之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可邋遢道人一时间，也无法将他所想象的天才俊秀，和剑术学渣的形象联系起来。
齐功就更万万没想到，这些天与他朝夕相处之人，就是他符道上最敬佩的偶像！
但回想到方衡这些天随意提点他几句，就能解决他想破头都不明白的事情，齐功瞬间觉得这样才对！
“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
要说最不能接受的，当然是项绍贵了。
方衡的名字对他来说，也是如雷贯耳。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愿意相信！
刚刚的第三杀，几乎都将他的精气神抽干，不过也只是破了一张上品坚壁符。
若他面前之人真是方衡，那他还打什么，方衡随便再扔几张灵符，他的下场不会比旁边昏迷的冀明扬更好。
“证据，这不就来了！”
对于项绍贵的质问，方衡本来还真不好回应。
总不能现场给他绘制一道灵符出来，这也太麻烦了一些，但他抬头一看却看到一个身影赶来……
杨孔殷是项绍贵的师兄，炼气八层。
当他知道项绍贵去竹谷找齐功的时候，他就知道坏了！
项绍贵背景是深厚，但齐功也不差，万一两人打出真火来，或者齐功不小心被玄天一剑伤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为此他第一时间御剑来到了竹谷。
以原本他的御剑水平，竹谷路途如此遥远，他本应是撑不到的。
但谁让杨孔殷在两三个月前，好运参加了万修大会，虽最终倒在了龙宫酿的那一关，但撑了足够久的他，仍然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赶过来的杨孔殷，远远看着剑镜壁前的无人动手，心中一块大石刚刚落地。
却看到了，那个让他记忆深刻之人。
“方，方衡！”
在龙宫酿那一关，方衡临时突破搞了一阵骚动也就算了。
可在杨孔殷坚持到自己的极限，无可奈何的时候，他却亲眼见到方衡跟没事人一样。
学剑二十载，杨孔殷不敢说自己剑心通明。
但眼看着自己还不如一位刚刚突破的炼气六层，还是让他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哪怕到了今天也还无法完全祛除。
“师兄，他真是方衡！”
看着自己师兄的反应，项绍贵的心落到了谷底。
“还要继续比吗？”
杨孔殷这个人，方衡也就是一个脸熟，但他知道这人参加过万修大会也就够了。
“比什么比，不怕师父也把你罚过到竹谷是吗！”
就连项绍贵，刚想不服的时候，杨孔殷强行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本来就不愿意纠缠的方衡，有些意外的看着杨孔殷如此表现。
看起来十杀剑一脉，还算有些正常人。
可就在方衡想着就地解散的时候，杨孔殷却突然拔出了他的佩剑。
“方观主，自万修大会后，我杨孔殷夜不能寐！”
“今天想在方观主面前，讨教一下剑术高招，不知可否赏脸！”
在杨孔殷眼中，方衡绝对是一等一的天才，尤其是如今出现在竹谷，必然剑术不俗，而剑道刚好是他最后的骄傲！”
“今日我们只比剑术高低，不参杂境界，如何！”
看着杨孔殷真挚的情感，方衡只有大大的无语。
论剑术他比齐功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哪能与项绍贵的这位师兄比试。
连齐功看着杨孔殷如临大敌的样子，都有些想笑。
方衡虽是自己偶像，但这些天以来，齐功也摸清了方衡是真的没有什么剑道基础。
“我先来！”
就在方衡深感无语的时候，杨孔殷也许是怕方衡拒绝，二话不说使出了他的压箱底绝招。
十杀，第五式，天劫裂剑！
正如杨孔殷所言，他的这一式并没有对着方衡而来，而是冲向了十丈外的剑镜壁！
“剑镜壁并非只会对天演剑招有反应，修士的剑招只要冲着剑镜壁，同样会产生影像！”
“剑镜壁对于剑招的评判，不论境界威力，只论剑招精妙与否，因此宗内偶尔会有人，特意来此比试剑招！”
怕方衡不理解，齐功适时解释了起来。
说到这，齐功脸上又浮现出了心驰神往之色。
“当年，我还看过莫执事一剑占满了一丈镜壁……”
不说齐功，单说拔剑的杨孔殷。
和项绍贵与那个谁，使出十杀剑招的时，杀气一个比一个浓郁不同。
杨孔殷这一剑，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象，但哪怕站在远处的方衡都感到汗毛瞬间竖立，仿佛有无数杀机临体。
在这一剑的刺激下，剑镜壁果然有了反应，荧光亮起，占据了足足有八尺镜壁。
一丈为上品剑术，杨孔殷这一招，虽未到达到但也相差不远了。
“还望方观主请教！”
这个结果也让杨孔殷脸上露出了喜色，十杀第五式，他掌握的虽很勉强，但终究是巨大的进步。
躲在竹林的邋遢道人，见到此情此景，也是点了点头，杨孔殷此子单论剑术天赋，称得上千枫宗前五。
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倒想看看被架在那边的方衡，该如何应对。
而作为当事人的方衡，他还真不准备应对。
对他来说，承认自己的剑术差，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其实我……”
方衡刚要张嘴，那一旁刚刚暗下去的剑镜壁，突然又亮了起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可等到他们看过去后，却很快变得不在意。
剑招三尺，也就是普通的下品剑招。
可当所有人都再次回看方衡的时候，竟见他呆呆的看着这下品剑招，表情入神！
而这也让杨孔殷和项绍贵始料未及。
他们没想到方衡，面对下品剑招都能有所感悟。
这也代表了一件事，方衡的剑术水平，比他们之前所想的低了太多。
“哈哈，原来传说中的方衡，也不过如此，竟连下品剑招……”
憋屈了半天的项绍贵，总算是逮到了机会，一指方衡笑道。
“噤声！”
杨孔殷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虽然他阻止了项绍贵的打扰，但心中却也不免扫兴。
从刚开始，他对方衡就如临大敌，没想到却都是自己多想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方衡这才幽幽回过神来，看着面露失望神色的杨孔殷，微微一笑。
“我这里也有一剑，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