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方衡在竹谷呆了下来。
齐功的拓影符,他也看了,最终还是没有从中悟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明白有些东西不能强求,方衡的心态摆的还比较好。
在竹谷,高级的天演剑招可遇不可求,但像下品剑招的就没有那么稀缺了。
几乎每隔一两天剑镜壁都会显示出一次。
这些剑招,对于千枫宗的剑修来说,并没有什么稀罕的,他们从宗门学习到的剑术,都比这些要强。
但是方衡不同,从来没有经受过正统训练的他,这些下品剑招反而更加便于他的理解。
半个月后,除了被父亲发配过来的齐功外,剑镜壁这边的人已经换了两三批。
“小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
这天方衡正拿着冷骨剑,在竹林中左突右刺之时,邋遢道人突然再次现身。
“当然是练剑!”
停下动作,方衡朝邋遢道人道。
“不要说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你这些天的成果!”
邋遢道人,对于方衡的回答似乎十分嫌弃。
“你知不知道,不说千枫宗剑道一脉的弟子,以你现在的水平,甚至都不如江湖剑客!”
“别的不说,至少融会贯通四个字,你差的还太远!”
也是看方衡练剑看的实在难受,邋遢道人在不吐不快后,这才将心情平复。
“你所学的是何种剑法,使出来看看!”
虽然邋遢道人说自己练的不堪入目,但方衡知道这些天他是有进步的,只不过不算太明显。
至少原本只能附在冷骨剑表面上的剑气,已经能生出一尺的剑芒了。
既然邋遢道人说了,方衡也不客气,提起冷骨剑的他,运起法力的顷刻,剑芒已经布在剑端之上。
“居然是虚剑术!”
虚剑术的剑光无形无声,但邋遢道人沉浸剑道数十年,怎么会看不出来方衡所使的是何剑术。
但他看着方衡,就这样提着长剑不动,却是一头问号。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在此之前,方衡都是靠着虚剑术锋利的剑芒伤敌,现在能将剑芒拉长已经是不小的进步,哪里还有什么然后。
邋遢道人看着方衡就这样真的把剑气收了回去,简直目瞪口呆!
“你可知道虚剑术共有九式!”
“知道!”
虽然虚剑术的进度不行,但方衡对于剑诀的内容,还是背的滚瓜烂熟的。
“你刚刚使出来的只是第一式,剑气撩天!”
“剑气我是见到了!”
“撩天在哪?”
邋遢道人的这个问题,也让方衡重新找回了好久没有感受过的尴尬。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式叫剑气撩天,为什么只有剑气而没有撩天。
因为撩天就要学会的剑气离体,他现在还不会!
“以你这种资质,杜贯居然也会给你竹谷令牌,根本就是携私报复!”
终于对方衡的资质绝望的邋遢道人,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
关于邋遢道人和杜真人的故事,方衡这几天已经听齐功讲过了。
邋遢道人真名叫做莫至,当年与杜真人就是好友,但是在剑道方面,他们两人却谁也不服谁。
二十多年前,他们两人结伴在剑镜壁修行,凑巧看到了一个十年难遇的地级天演剑招。
杜真人就是靠着这次的领悟,成了筑基真人离火剑。
而一无所得的邋遢道人,从此开始偏执的守在了竹谷。
对于邋遢道人为何会做这个决定,其实还有一个说法。
就是传说当年杜真人和邋遢道人在追求同一位道侣,最终筑基后的杜真人抱得美人归。
邋遢道人这才大受刺激,决定看守剑镜壁。
故事的真假先不提,但无论如何,邋遢道人虽还未成为筑基,但一身剑术修为已入化境,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如此人物,看不上方衡倒也很正常。
“齐功!”
扭过头,邋遢道人朝着旁边写写画画的齐功喊道。
“莫执事,您叫我?”
听到邋遢道人的呼叫,齐功放下来灵笔跑了过来。
“使一个剑气撩天!”
“好嘞!”
齐功虽不明白邋遢道人是何用意,但还是拔出自己的灵剑,以剑刺天。
瞬间一种虚无而又真切的剑气,犹如一道彗星,逆天而上,惊的漫天的锋锐之气,都破开了一个大洞。
“第二式,九天崩!”
“第三式,天地杀!”
就这样,齐功在方衡的面前使出了虚剑术的前三式。
虽因为境界的原因,威力不算惊人,但以单纯的剑术而言,的确要比方衡强出了太多。
“当初齐真人为了能让齐功这小子找到喜欢的剑诀,可是没少下心思!”
“别看他成天醉心符道,但能够使到虚剑术这个水平的剑法,他至少会五六种!”
“莫执事,不如有话直说?”
有些明白邋遢道人给自己讲这么多的用意,方衡直接问道。
“既然没什么剑术资质,你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听他这样问,邋遢道人也干脆挑明了。
而方衡此时却沉默了下来。
对于自己的剑道天赋,他心里是清楚的,不能算是太差,但跟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是修行全才,能在符道上有些潜力,方衡已经是超越了许多人了。
“这些天我看那些天演剑术,心中还有些体悟,等到时机合适,我自会离开!”
正视了差距的方衡,眼神却仍然坚定。
“随你如何!”
邋遢道人没想方衡如此油盐不进,一气之下也就拂袖离去。
至于方衡所说的心中感悟,邋遢道人却是根本不信,这些天以来剑镜壁上连一个中品剑招都没有,上哪去体悟什么东西!
就这样,随后的日子里,邋遢道人再也没有出现在方衡的面前。
而方衡自那天以后却多了一个功课。
那就是找齐功讨论剑术,特别是虚剑术的关窍。
当然方衡也不白听,他在练剑之余,也会提点齐功符道上的困惑之处。
本来这一切都很和谐,但这种波澜不惊日子,总会被某些没有眼色之人打破。
又是一个清晨,就在齐功又一次对方衡讲解剑道的时候。
一位衣着花哨的少年,来到了剑镜壁这边,身后还带着一位随从般的修士。
“齐功,我说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你,原来你躲到竹谷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