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30。
太阳还未上山,清洁工也刚起床。
而在不远处的天国,已经有人伴随着一阵阵的拍击声,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昏黄的灯光下那人黄色上衣黑色裤衩,额头上的汗水小腿暴起的青筋,足以显出他的认真。他缓缓停下动作直立起身,一手半叉着,腰部与手的空隙间怀着一个球状。
他深邃的眼神中是某远方的一处医院。
CZ市区中医院急救部。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这是值班医生最不喜欢听到的铃声,因为这种铃声一旦响起,基本就代表着情况很严重,医生也就要和时间赛跑,和死神抢人......
“快快快。地点常州大学,情况严重!”
一位位队员迅速出楼上车,黑夜中一道闪着蓝色霓虹灯的方块车在黑漆漆的道路上划过一道迅速的光景线。
值班医生菲女士处理完消息后,内心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下,胸口竟泛起一阵酸痛。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她发送过去的几个文字,“快去快回,你昨天说的话我同意了。”,缓缓站起身,熄掉屏幕。走到阳台望着那远去的车影,想起当时他那害羞的表情,不由得掩嘴会心一笑。
也就在这时,工作台电脑端,弹出一段消息:
“成华大道有夜班施工泥罐车,请转达”
........................
救护车来到学校,把乱石里昏迷的姜晨解救出来,检查一番还有呼吸。
众人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抬进车内进行“急救”,一旁陪同的崂山虽然平时说话都是滔滔不绝的不着调,还时长喜欢以一种看世间如尘土的态度吐槽一些事情。
可自他看见姜晨躺在一堆乱石中间,以及地上那一片如小水潭般的红色。
他这一米八多高的健身达人,先是如木偶般的发愣在原地,随后竟是一路哭着跟着上了方块车返回医院。
片刻过后。
方块车里,姜晨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认为自己是用力睁到了最大,可实际上他眼前的世界只是像是在黑夜中划开的一道裂缝。
姜晨通过这裂缝努力转动着眼球,眼前四周除了一旁的崂山。
再就是自己下身正跪做着两位身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正在相互在自己的双腿间一上一下做着什么。
至于其它的?
目之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管道和仪器!
我这是要死了吗?姜晨尝试感受自己四肢的存在。
果然,完全...感受不到......
回想起,自他在天台上刚躺下手就摸到一桶油漆,刚要起身,突然间就如同掉进陷阱般一声巨响。
再然后自己一睁眼便来到了这里,用脚趾头想,他也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
只是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经醒了,为什么除了感觉到累以外感觉不到痛啊。
不过姜晨也没想那么多,心中冷嘲热讽着吐槽着这个扯蛋的世界道:
“呵呵,世界可真像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剧啊。现在轮到我做一会主角了。”
姜晨翻动着眼球瞥见崂山脸颊上的泪痕。
老三哭了吗?哈哈,不多见啊,原来你怕感情刀啊?
那就让我用着最后的生命之火,来场幽默的告别吧
“咳”先吓一下他。
没反应吗?姜晨咳嗽一声看了看四周,只见周围人冷漠像是车上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姜晨更加用力连续咳嗽几声。
我肺要出来了。
这下包括崂山在内的三人目光同时看向姜晨,只是为什么这目光为什么这么......
“我现在是怎么了?”姜晨缓慢沉重开口,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步。
“你现在要死了。”
“......”
好诚实啊。
崂山的回答完全像是没把姜晨当成一回事一般,反而有点嫌弃。
崂山又接连讲道:“你现在是不是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然后眼睛明明感觉已经睁到最大了,可却只能看见一条缝隙的大小。”
“对对,你怎么全都知道?欸,不对。你怎么全都知道?”姜晨惊讶之际手臂猛的一撑,双腿一抽做起了身。
崂山看他这副姿势,眼神连忙看向一旁的两名护士,只见其中一名护士微微点头。
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不是,什么情况?”姜晨直起身子问道。
“不要急,首先你除了眼睛意外什么事情都没有。但你的脸……”,
“脸?”姜晨疑惑的重复一句。
崂山后话没说,也没管姜晨的疑惑反而又换了话题道:
“你刚刚感受不到四肢是因为它们都硬了。”
“硬?”姜晨垂眼撇了撇下面松了一口气又问道:
“什么意思?”
“你确定要听?”崂山双手交叉合十拉拉着了一个脸难言道。
姜晨点了点头。
崂山沉默半晌道:“你因为太害怕,吓得整个身子都硬了当然也包括四肢了。”
“那这些管子和仪器还有我身上这......”
“那些管子是给你输葡萄糖的,仪器是他们搞错情况了。”
“从刚刚你的身体就因为害怕一直在自动冒汗,当然...也包括你的二弟。”
一开始崂山对于这些话是难言于开口的,可随着越说越多,他也逐渐放开,神情也有一开始的吞吐变为戏谑和嘲笑。
“诶!你知道吗。你刚刚被抬上车的时候,护士一边抬着你,你一边吓得漏尿。到了车里还要护士给你捏大腿疏通筋骨。”
“旁边的室友和路人都看呆了。”
崂山一时间说话太多太快,忍不住干咳几声,最后又吞咽了一番口水,润一润喉咙这才又说道:
“还有你暗恋的女神,在看到别人发的视频后都不禁捧腹大笑。”
“停!”姜晨手指着崂山露出凶狠的眼神。
“噗”崂山看着姜晨那两双昔日里迷人的大眼如今的这副模样,一时忍不住竟夸张的笑喷出了口水。
“你还耍狠,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模样吧。”说着笑完崂山便把一旁的镜子递给姜晨。
拿到镜子,姜晨也忍不住的嘴角微微勾起。
若不是旁边还有其他人,他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噗呲”出来。
三个字形容,“龙睛鱼”。
完全是毁容了。
调整完心情姜晨返回镜子,短暂沉默后:
“那,那你是不是刚才因为我哭了。”
姜晨实在是想要找点优势,见崂山有些沉默又自己打岔:
“算了。我睡觉了。”
砰的一声,姜晨直直躺了下去。
我这么怕死吗?姜晨转过身闷心自问着。
已经是射死的啦!
天啊,上天!请赐我泥头车吧。姜晨心中默默嘟囔着,一旁心情平复后的崂山也挪了挪步子靠近姜晨:“姜晨,其实我有事对不起......”
与此同时,道路拐角道路上,一前一后两辆泥头车,车内语言相互聊着天消减着困意。
“小李,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年轻来干泥罐车的。”
“嗐,钱多呗,我女儿就要出生了。得多赚一点钱。”
“拐弯小心点。”
“放心,这个时间没车的。”
话刚说完,旋即便是一阵急促的刹车盘的摩擦声。
还得是泥头车神明大人
异世界,我tm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