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区西侧围墙工地
“大家都加把劲,先把基础打牢。这面墙得修得很高,才能防住外面的怪物。”
“墙后面就是我们的家人和亲人。”
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向身边的工友们强调,看得出来,他是这一小块区域的负责人,一边指挥着挖掘机开挖地基,一边叮嘱后面在焊接钢筋笼的工人。
风铃区西侧城墙选址的地方地质情况不错,表层土壤只需要下挖一米多就能到弱风化岩层,在弱风化岩的基础上用钢筋骨架和混凝土填充,就承载很大质量的建筑物。
几天前,这些在施工的工人还只是钢铁厂的普通工人。得益于钢铁厂厂区人口密度不大,危机爆发时,丧失化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被清理干净。然而,因为风铃区四面环山,他们仍然遭受了不少野生动物的袭击,导致有相当部分人被害。
清理完厂区的怪物后,剩下的人被组织起来,分为了十几个队伍,分别负责一段围墙的施工。
“砰砰砰。”
工地靠外侧的一部分时不时传来枪炮声,是守卫部队在消灭被声音吸引而来的零星丧尸和动物。
因为靠内侧的城区已经被清理过,所以只有少数人在关注这个方向,更多的守卫将注意力放在城外。
“这枪声……越来越密集了,那些怪物真的这么难对付吗?”
中年男子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战斗,神情凝重的说。
“别担心。”旁边的人拍了拍他,“我们的部队火力很强大,他们会保护我们的。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把墙修得更高更坚固就行了。”
不时有游荡的丧尸和小群的变异动物冲过来,但都被精准的火力击退。
此时,一枚炮弹在空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工人们纷纷抬头望去,脸上露出紧张而坚定的神情。他们知道,自己正在为家人的安全而努力,这份责任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紧张的施工间隙,工人们偶尔会相互鼓励,用简短的话语传递着力量和勇气。他们明白,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
远程的火炮将成群的怪物打得支离破碎。
“好家伙,这是在火线上做事啊。”一个工人感叹道。他听着身边的枪声,头顶划过的炮弹,虽然心跳加速,但却感到一份别样的安全感。
此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不好了,有怪物从后面来了!”一名工人惊恐地大喊。
绝大多数的守卫此刻的精力都集中在城外方向,对于城内的警惕相对较低。
不知怎么的,城市内部突然涌现出了很多怪物,它们主要是变异的小型啮齿类动物和城市内和人共存的虫类。
这些怪物疯狂地攻击着修建围墙的工人和车辆等施工机具。
尖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混乱。
“快和城内的队伍联系,告诉他们工地受到了袭击!”一个工人喊道。
“不,不对,去和外面的守卫联系,让他们守住,分一部分人带领在工地施工的工人去支援安全区内。”
“围墙工地都出现怪物了,安全区内一定有更多的怪物,我们得组织生力军马上开始救援。”
工地负责人中年男子此刻很冷静,他知道围墙并不是最危险的地方,此刻安全区内才是最需要帮助的,安全区内有老人孩子,绝大多数的壮年男女都在工作,并没有在城区内。“我们必须拿起武器去清理安全区范围内的怪物,不然围墙建成了也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人的安全区,一文不值!”
随着命令的下达,大家找到了一致的目标。工人们和守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拿起身边的工具,如铁棍、扳手,甚至是工地上的钢筋。反向冲锋与怪物们拉近距离,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小腿高变异的小型啮齿类动物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红光,獠牙外露,发出尖锐的嘶吼声,找到机会就跳上前来咬住。拳头大的昆虫类怪物则在半空中飞舞,寻找着攻击人的机会。整个工地仿佛变成了一个血腥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死亡的气息。
所幸守卫都是经受了严格训练,离虫子不过十来米距离,绝大多数空中的虫类都被精准的击杀。虫子被子弹击穿的身体炸开,翅膀碎片和带绿色的体液洒落一地。
战斗愈发激烈,怪物们不断冲击着工人们用人体构成的防线,防线甚至在冲击下缓步向前。有些工人被怪物扑倒,被撕咬四肢,或是直接被咬断,然后被旁边的队友救起;有些守卫在被怪物的近身后,和怪物搏斗的过程中受伤,甚至失去了生命。但即使如此,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并且迎着一波波怪物潮向安全区中心前进。
随着战斗时间的增加,工人们和守卫们之间的配合也变得越来越默契。他们互相提醒、互相鼓励、互相配合,共同应对着怪物们的攻击。
此刻,城内的景象一片混乱。
怪物们从道路两边的排水口疯狂地涌出,向城内的幸存者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男人女人的尖叫声、惨叫声和哄叫声此起彼伏,与时不时传来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恐怖画卷。
“这是哪里来的?”
“不是正在建墙吗?”
“怎么会在城内出现怪物?”
一位幸存者在惊恐中发出疑问,但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在这危急时刻,有的人寻找安全的空间,有的人迎难而上。
“管他丫的,先上了再说!”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
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无论是风景区还是居民区,居民们都纷纷拿起了身边的简陋武器,与怪物们展开了殊死搏斗。有的用拖把上拆下来的长棍,有的挥舞着菜刀,有的则拿着从家具上卸下来的木棍。甚至还有人拿起了晾衣架。
在战斗中,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分别清理着落单的怪物。虽然他们的武器简陋,但每个人都拼尽全力。
一些居民在战斗中受伤,无法继续战斗。
体弱者和孩子便把他们运进室内进行简单的包扎和救治。
虽然条件有限,但大家都尽自己所能。
“咚咚咚!”
几下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请进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万区长。”一个身穿迷彩的军人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外面有很多怪物从安全区下的排水管道进入了安全区,从市政道路的排水口,及居民家中的下水口涌出,正在疯狂攻击居民。”
“居民们正在组织抵抗,但形势不容乐观。”
“守卫部队和民兵的情况如何?”万先红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迅速问道。
“守卫部队正在从北侧营地开始向南、东、西三个方向进行清理。”
“民兵方面依靠街道两侧建筑物保护收纳的居民。”
“修筑安全墙的工人们也装备了简易武器,和一部分工地负责安全的部队混编,正在由外向内清理怪物。”随后赶来的秘书马兴国接替回答道,他简单的几句话就讲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这些怪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能从下水道出来,真是无孔不入。”
万区长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组织清理城区的怪物和支援各个居民小区。我们需要一方面支援城外的工地,确保城墙的修筑不受影响。另一方面,要组织支援队伍前往人口密集区,尤其是风铃区的西南角,那里是整个风铃区的居住区,也是市政情况最好的区域,人是最多的,怪物数量肯定是最多的。”
“东北面正在修建的高标准农田可以暂时放弃,相信施工队伍配备的守卫,把更多的力量放在西南角。”
“留下几个警卫,剩下的全派出去,去联系民兵和驻军。现在立即出发!”
万红先安排好了救援的大致目标,而后赶紧叫秘书组织人手和各方面取得联系,这个时候必须先搞清楚各个地方的情况,才能有针对性的组织救援。
风铃区一条支路上。
进入城区的怪物自主汇聚成了一大波,正洗卷着他们接触到的一切生命。
一个手持着简陋武器的民兵正在寻找躲避的地方,他所在的民兵小队在保护居民的过程中受到了怪物洪流腹背夹击,七八名临时编组的队员和指挥他们的队长都牺牲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
他惊喜的发现路边有一个两米多宽的小型垃圾集装箱,正想躲在里面,依靠箱体来躲避,并且正好可以用垃圾的异味来掩盖自己的味道。可是在他掀开盖子后,居然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在里面躲避着。
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孩子一只手搂着另外一个小孩子,一只手紧紧捂住小孩子的嘴巴,神色恐惧的看着被掀开的垃圾桶盖。
民兵看着里面居然有人,一时愣住了。
片刻,他释然的说,“好好活着。”就把垃圾箱盖子一扣,再把自己手中的武器插在箱盖的孔上,把垃圾箱盖牢牢的锁住。转身就向另外一个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来啊,你们这些狗杂碎,来追老子啊,老子在这里,来啊。”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着,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怪物疯狂的追向民兵的身影,最终将他团团围住。
在垃圾桶里,两个孩子紧紧地抱在一起,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
怪物们散去,街道上变得平静,民兵队员的尸体支离破碎,他手里握着自己半打开的项链,项链里是他和他妻子和孩子的合影。
风铃安全区内,出现了两个队伍,一个自西而来,是城墙工地的工人们,另一个由东北方向而来,是驻军。由外而内,清理着城区内的怪物。
救援的队伍在城区内窜梭,寻找着幸存者,并且消灭着他们看到的每一个怪物,他们敲开一扇扇门,将那些躲避在房间内,地下室内,临街店铺内的人们救出,每一次成功的救援的振奋着他们的心,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勇气和信心。
救援和清扫持续了一天,从天明到天暗,被救出的人们也拿起了武器加入救援的队伍。
最终,在付出了巨大牺牲下,风铃安全区守卫了下来。
“城区内的怪物来源找到了,他们是从安全区西南侧河流上的排污口管道一路进来的,在管道里面呆了几天,然后数量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从路上的排污口往外冒。”
秘书马兴国正在和万先红报告调查出来的情况。
“虽然安全区刚成立的时候,已经封堵了综合管廊,但是封堵的队伍遗漏了安全区西南侧的总排污口,顺着河流方向漂流而下的变异老鼠和变异昆虫躲在里面,积攒了一定数量以后,顺着排污管线支线从安全区各处涌出攻击居民。”
“西侧城墙工地上受到了小股丧尸的攻击,所以大家注意力都在那边,一时间没有发现安全区内的异象。”
“发现后各个外围工地的施工队伍都组织了救援队往中心支援,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安全区西南侧住宅区已经混入了大量的怪物。”
“巡逻维持治安的民兵基本全部牺牲了,还有各个居民楼的栋号长也多数牺牲了。”
“安全区的伤亡报告统计工作还在进行,初步预计死亡人数在八千到一万四千之间。”
“安全区目前还有六万五千余居民.......”
随着一条条信息从马兴国这里说出,办公室的众人都感觉到了心里沉重的压力。
天色渐渐暗淡,零星的火光正在被扑灭,风铃安全区街道上的路灯还是如约定的时间亮起,白色的路灯照着路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发生了什么。远处枪声响起,又消散,更远处的山脉暗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