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苍岚从一片混沌中醒来时,他看到了他从未看到过的森林草地,蓝天白云,花儿小鸟。这一切让他感到既亲切又陌生。亲切是因为“他”曾无数次地从类似的场景中醒来,陌生是因为“他”这次是“真正地”来到了这里。
“是……梦么?”
苍岚举起双手,看着陌生的自己。如果此时他的死党刘秋华就在身旁,恐怕会兴奋得要命,因为他终于来到方块大陆,成为真正的“方块人”了。但,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可以兴奋的呢?
“应该……是梦吧?”
他挥起手给了自己一拳。
他的心掉了半颗,但随后又恢复了。
“不是……梦?”
他难以相信。
苍岚站起身,下意识的走向旁边的树,挥起双拳,开始锤树。
熟悉的撸树声和橡木上的破碎纹路让他暂时忘记了一切。
“要致富,先撸树。”他的大脑是这样告诉他的。
但当他撸完四棵树,做好了工作台和木稿时,他才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穿越了。
他希望这一切都是一个梦。或者说他本来就觉得这一切只是个梦。既然只是个梦,那么,就先这样吧。
他找了一处较低洼的地方,那里有裸露的岩石。他挖了11块圆石,做了一个熔炉还有一把石镐。撸树,烧木炭,做火把,继续挖石头,造石斧,石剑,找动物杀动物,烧食物,撸树,下矿……一切都如此的自然,流畅。
但,这真的只是个梦吗?
至少目前对苍岚来说,这就是个梦。
石镐敲击在石头上,发出铿锵的声音。苍岚觉得挖掘的速度有点慢,而且他现在有些累。看来这场梦确实很真实。他这么想。他看了眼饱食度,四格,该吃点东西歇歇了。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个笑话:在星露谷中“你要是熬到凌晨两点还不睡就会昏死在外面的!”;在泰拉瑞亚中“我已经有1272天没有睡了。”
……嗯……好吧,有点冷。
苍岚歇了会儿,发现外面已经黑了,便拿起石剑走了出去。
说实话,收获不错,三把小破弓,十几只箭,二十几只骨头,一堆腐肉,十二个火药,半组丝线,二十几个蜘蛛眼,以及最重要的:一整个上午和中午的昏睡。
这确实是个大收获,因为从此以后苍岚就从不熬夜了……也许吧……
当苍岚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他有些惊讶,他以为梦应该结束了,但并没有。所以,这真的是梦么?苍岚这样问自己,但他给不出答案。“如果,这不是梦呢?”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他随即安慰自己道:“这不过是场大梦,也许在某天醒来,就会突然发现一切不过黄粱一梦。”他相信多元宇宙,但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被神垂怜。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场游戏,至少现在如此。
苍岚继续“玩”着这“游戏”,像以前一样,造火柴盒,下矿,撸树,打怪,打草,造农场……日复一日,他平静地沉浸其中,像以前一样……
今天的,嗯,该睡觉了。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记,至于为什么这样写,嗯,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到底活了多久,但确实很久了。那时的记忆早已模糊,我不想忘记,所以想趁着还能记起,把这些记忆都记下来,所以写了这日记。至于不合日记规格什么的,无所谓了,本来就是为了记录回忆才写的,至于所谓“日记”,我现在的生活又有什么好记的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又有什么好记得呢?可悲的是,这模糊的记忆也所剩无几了。
往事不是游戏,游戏可以再来,可以回档,我也不是神,也没什么时间之力,我改变不了过去,只能回忆。
回忆往事是件很奇妙的过程。没几个人能清楚地记着自己的往事,“富贵”只是特例,而我不是特例。由于处在不同时间的“我”的认知,见识和精神状态的不同,现在的“我”难免会对往事有所不解,后悔,或者羞耻。比如长大的人总不愿意提及自己的中二期,但那又怎样?事情都做过了,再后悔,再不愿提及又怎样?它能因此而消失吗?不能。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所以很多时候我只是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第一人称视角来看“我”的回忆的,有时候甚至是第三人称,这也是我为什么这样写回忆了。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我有多久没动笔了,写好写坏也没个数,或许以后当我会看这些“日记”时,会笑现在的我文笔烂透了吧。但不管怎样,这些都是我不愿忘记的“记忆珍珠”。
至于我为什么写这些……可能……是希望有人能看看我的日记,记住我的事迹吧。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