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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如梦,一灯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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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风情
    入夜,皎洁的月亮晃的让人眼疼,凉飕飕的寒风刮在你的身上。



    你在院子赏了会儿梅花,又拿出孟御婷绣的手帕,禁不住笑道:“她也算得上一代画师了,这梅花如此有神韵,真是让我喜欢的紧,都舍不得用了。”



    “公主若是喜欢,让绣娘仿着绣不就行了。一个大家闺秀,天天绣些有的没的,与绣坊里的绣娘何异?”



    露时很是不理解。



    你沉下脸,不知何时你的贴身宫女说话都不经脑子了。



    “人各有志,平民女孩和小官员家里的小姐,不许多自幼学习女工,依靠纺织养活家中吗,你这话,倒是让人寒心。”



    露时脸上浮现出尴尬和紧张:“奴婢只是…”



    你没心情听她的谬论:“罚俸半月,往后可不要效仿先人,说出一句何不食肉糜惹人笑话。”



    “是。”露时咬着嘴唇,强忍委屈。



    她也不知怎么,就是不喜欢除了主子之外的任何人,哦,除了惜缘。



    但主子既然喜欢这个大小姐,那她以后就不上眼药了。



    刚回殿,就听小德子的声音:“陛下驾到!”



    不是,maimapi啊,这死皇帝天天闲得蛋疼吗,没事就往你这跑,要不就是让你往他那跑,神金啊。



    你好烦,又不得不装。



    “陛下不去看看孟小姐过的如何,来妾这里做什么?”



    你回身,借着月色看他。



    月光之下,楚潇然冷硬的脸仿若披上一层银色光辉,莫名有种仙人之感,望向你的目光柔和又柔软,周身冷冽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妾也想陛下。”



    “朕听说你今日又去宫外玩了,玩的可还尽兴?”



    “不尽兴哦陛下。”



    你用嗲嗲的声音对楚潇然,差点让楚潇然以为春天到了。



    “若是陛下今日能去看望孟小姐,或许妾会尽兴呢。”



    哦,是秋天来了。



    你笑得人畜无害。



    莫名让楚潇然心生退意。



    “戚,灵,芸。能不能不要把朕推给别人!在你心里,朕难道是个种马吗?”



    你被他突然的怒气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死孩子还这么有自知之明。



    “这难道不是帝王的责任吗?”



    楚潇然怒气冲冲的往你这边走,一边走一边说:“你是正宫,你还没怀就敢让别人先怀?”



    你:sorry啦,真的已经怀上了,只不过不是你的啦哈哈哈哈哈哈。



    扣上你的手腕,楚潇然瞬间没气了:“走了殿下~春宵苦短,与朕一起共赴巫山,享受人间极乐多好。”



    你偏头不看他,“男未婚女未嫁你我就这样苟且,陛下不怕被人骂也不顾及妾的名声吗?”



    楚潇然:阿列列,你的名声之前很好吗?



    最终这个回合还是楚潇然败下阵来,连你寝室的房间都没进去。



    回含元殿下路上,楚潇然问向小德子:“是朕学的不好吗?难道只有撒娇女人最好命,撒娇男人没好命?”



    小德子低头憋笑:“陛下少看些话本吧,都是假的。”



    楚潇然抬头望月,又是一轮圆月。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吗,戚灵芸心中就没有自己这个帝王。



    内心酸涩,思绪回到四年前的秋季。



    那时他将爱慕藏在心里,摘满一个花束,让宫人偷偷交给你。



    据宫人所说,你看也不看,直接扔了。



    你扔了就算了,还对旁边的人说什么这就是心怀不轨,你都不认识什么淮阳世子,就巴巴给你送花,这花定然有猫腻。



    是啊,确实是自己有意为之,为了博美人一笑。



    楚潇然回想往事,越想越伤心,枉他单相思四年,一腔热血终究被扑灭。



    小德子见楚潇然身上萦绕着忧愁,挠挠头,提议:“孟小姐应该还没有睡,陛下不如去那看看。”



    “不去!”



    你把玩手中玉盏,不能接受:“惜缘,本公主今天不吃花了吗?”



    惜缘回答冠冕堂皇:“冬季开的花没几种能用来食用的,而且梅花不适合孕妇吃。”



    你指指一旁的盆栽:“那月季和玫瑰薅下来不行吗?”



    “不行,那是陛下今日刚御赐的,况且,月季也不是人能吃的。”



    无奈叹气,你薅着赤狐的毛,撸下来一把毛,惊奇:“你脱发了?”



    惜缘一本正经:“今天它在宫里偷吃了一只烧鹅,可能毛被齁掉了。”



    赤狐伸伸爪子在地板上抓出几道划痕,威胁似的发出声音。



    惜缘不放在眼里,面无表情靠近你,给你揉肩。



    —



    浴桶里,你对着水面吹泡泡,听见狐狸叫。



    赤狐扒拉着浴桶就要进来,你脸色一黑,把它的爪子想要薅下来。



    赤狐摆出撒娇的嘴脸,一副乖顺可人的样子。



    被你言辞拒绝:“动物身上都是脏东西,你要是进来,传染给我和我的孩儿怎么办?出去出去。”



    赤狐蔫巴了。



    赤狐:小白菜啊,没人爱…



    这大冬天,就是有脏东西也被冻死了吧?



    赤狐蹲在浴桶旁,直勾勾的盯着你泡。



    你好想打狐狸,但忍住了。



    想来一只雌狐应该只是好奇。



    你不知道这狐狸是什么来头,第一次见它是在你师父的府邸。



    当时赤狐一身狼狈,血水染红了白色,无助又可怜。



    你一见这赤狐就心生喜爱,央求你师父把赤狐送你。



    你师父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



    所以你一直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又是为什么出现在你师父家里。



    你唤人将赤狐赶走,不再回首往昔。



    红烛昏罗帐,层层红帐摇。暖风不知意,花落泥水间。



    你在朦胧间看见一螓首蛾眉,惊鸿艳影的美人在你怀中撩拨。



    花香四溢,溢满了你的床幔。



    “小长安…你好香啊…”



    清晨,你刚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忽然意识回笼,想到昨夜荒唐,连忙翻身。



    呼,是梦。



    难道你饿了?可是你是孕妇呀!



    你进了偏殿,刚巧看见赤狐从窗棂上下来,努力的将窗户关上后。



    刚要越下来,就看见美人打量自己,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你似笑非笑看它:“出去野了?”



    赤狐谄媚的叼着一支鲜花蹭你的腿。



    花朵上面带着霜化成的露珠。



    你不认识这花,唤惜缘将花朵插入花瓶就离开了。



    赤狐耷拉下耳朵,对你的不解风情感到伤心。